第227章 十极混沌金丹大道!
  陆尘以残存的神识,强行沟通阴冥尸魁的核心,
  他染血的手指,指向赵元龙,声音低沉,
  如同九幽传来的审判:
  “尸魁!给我……碾碎他!!”
  轰!
  阴冥尸魁眼中幽绿魂火猛地大盛!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更没有花里胡哨的法诀。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那只蒲扇般大小、泛著青黑冷光的巨手,
  对著数十丈外惊骇欲绝的赵元龙,
  隔空,遥遥一握!
  咔嚓!
  空间仿佛都被那只无形的幽冥鬼手捏得扭曲!
  赵元龙周身狂暴的元婴灵压、护体宝光、乃至他赖以成名的青莲地火,
  在这纯粹到极致的阴冥死气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连半息都没能阻挡,便寸寸碎裂、熄灭!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东西……啊!!!”
  赵元龙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无形巨掌攥住的小虫子!
  全身骨骼、经脉、丹田连同那刚刚遁出体外的元婴,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毁灭之力包裹、收紧……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漫天血雾混合著元婴的碎肉,在空中炸开,又迅速被阴冥死气湮灭。
  称霸烈阳宗苦心算计、法体双修、身怀异火的元婴殿主赵元龙,死!
  形神俱灭,连渣都不剩!
  阴冥尸魁眼中,魂火微微转动,
  扫向那些早已被嚇傻、瘫软在地的烈阳宗隨行弟子。
  阴冥死气如同无形的潮水掠过。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十几名弟子瞬间眼神灰败,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僵硬,化作一具具覆盖黑霜的枯尸。
  隨即,被戈壁的风一吹,化作飞灰消散。
  隨著赵元龙死亡,失去主导的“烈阳焚天阵”轰然溃散,炽热灵压消失,锁链崩解。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那尊青黑色的恐怖尸魁,以及他手中捧著的一团青莲异火。
  尸魁身后,陆尘踉蹌起身,脸色苍白,显然负担不小。
  “真不错,还有意外收穫!这青莲地火,我就笑纳了!”
  在《混沌长生诀》的玄奥传承中明確记载,十灵根若是要凝聚金丹,不仅仅要靠苦修积累无尽灵力。
  还需要引动、融合相应的天地灵物本源作为药引。
  就比如,要凝结火属性的金丹,就必须寻得一种品级足够的天地灵火进行炼化融合,以此构筑火属性金丹的“灵火之基”。
  那蕴藏著精纯火元与勃勃生机的青莲地火,无疑是最为契合、也极为难得的上佳之选。
  而陆尘身具十灵根,既是举世罕见的机缘,却也是一条充满未知艰险,潜力无穷的登天之路。
  从修炼《混沌长生诀》开始,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我有十系灵根,为啥要拘泥单一金丹?
  《混沌长生诀》包罗万象,我就以它为基,效法那些上古传说……
  我要, 同时凝结十颗不同属性的金丹! 以此铸就前所未有的, 十极混沌金丹大道!”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
  陆尘收起阴冥尸魁和青莲地火之后,
  远处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的付吟秋才缓过神来。
  她刚刚真是被阴冥尸魁嚇坏了!
  比起尸魁,赵元龙一点都不可怕!
  陆尘也感觉一阵极致虚脱,他体內的灵力仿佛被全部抽空,连气血都险些乾涸,神魂更是一阵阵如针扎般的刺痛!
  这次,实在有些冒险了!
  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操控阴冥尸魁有些太勉强了。
  但为了红顏一怒,本就是他的作风!
  他果断吞下几枚疗伤补气血的丹药,
  这才强忍著神魂和身体的剧烈刺痛,第一时间冲向阵眼。
  挥手斩断残留的灵力锁链,他小心翼翼地接住软倒下来的林沛珊。
  入手冰凉,轻盈。
  她伤势不轻,灵力耗尽,神魂也受震盪。
  陆尘迅速將一枚温润的疗伤灵丹送入她口中,以灵力化开。
  “林郡守,没事了。”
  他声音温柔,却异常沉稳。
  半炷香后,
  林沛珊这才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陆尘染满血跡,异常坚毅的侧脸。
  还有,他那令人心安的笑容。
  她苍白的唇微微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缓缓靠在陆尘胸膛,一滴清泪却顺著染血的脸颊悄然滑落,没入了他的衣襟。
  直到这时,
  付吟秋终於彻底回过神来,
  她跑到陆尘身边,目光先是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他怀中的林沛珊,心头莫名一酸。
  但这点小情绪瞬间被后怕淹没。
  她抓著陆尘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陆尘,呜呜,我还以为……我以为你……”
  陆尘看著怀里虚弱的林沛珊,
  又看看因为担心哭成小花猫的付吟秋,这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戈壁的风,依旧呜咽,
  却没能带走那残留一丝的阴冥死气。
  陆尘连吞数颗疗伤丹药,又小心服下一滴珍贵的灵泉水,这才感觉体內翻腾的气血和刺痛的神魂缓缓平復。
  一股温润磅礴的药力化开,滋养著受损的经脉与肉身。
  更关键的是,
  他体內《青帝长生诀》自行运转,
  体內的木皇罡气源源不断地提供著精纯生机,如同春风化雨,抚平创伤,让他恢復的速度远超常人。
  经歷这场与元婴修士的生死搏杀,游走於陨落边缘,最后依靠底牌强行翻盘,
  此刻,
  陆尘的心境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层一直卡住他、让他停留在筑基大圆满的无形瓶颈,竟然鬆动了一丝丝!
  他甚至能隱隱感觉到,
  只要静心感悟,隨时都有可能引来金丹雷劫,踏入全新的境界!
  “难道……是我之前太苟了?”
  陆尘盘坐调息,心中暗自嘀咕,
  “一味寻求稳妥,依赖吃软饭和计谋,缺少这种刀尖舔血、拳拳到肉的生死磨礪,所以瓶颈才像锈死的锁,怎么也打不开?”
  他目光扫过一旁,付吟秋正在照顾林沛珊疗伤,
  “看来,一味低调隱忍,也並非大道。
  该爭时得爭,该杀时……就得杀个痛快!”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此地不宜久留,
  刚才的战斗气息可能会引来一些老怪物。
  陆尘当即做出决定,
  在附近百里外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的平坦石台。
  “吟秋,你照顾好林郡守,为她护法。”
  陆尘隨口对著付吟秋吩咐道,
  “我需要在此调息片刻,尝试突破。”
  “嗯!公子放心,交给我吧!”
  付吟秋立刻挺直腰板,小脸绷得紧紧的,怯怯一笑,露出两个人畜无害的小酒窝,简直太甜了。
  虽然眼睛还有点红,但眼神里满是认真。
  她虽然修为不高,但此刻责任感爆棚,紧紧守在林沛珊身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陆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內,
  开始捕捉那一闪而逝的突破契机,他尝试引动金丹雷劫。
  看能不能先凝结一颗金丹出来打个样!
  ……
  与此同时,
  在绝灵之地的西北方,
  一片终年雷云笼罩、电蛇狂舞的险恶山脉深处。
  这里,
  便是六道仙盟中实力最为强横的宗门之一。
  天雷宗的山门所在。
  宗门大殿。
  以罕见的引雷黑石砌成,粗獷狰狞,殿內瀰漫著淡淡的雷霆气息。
  此刻,殿內气氛凝重。
  “赵元龙这颗安插在凤鸣国多年的棋子……竟然就这么废了?”
  主位之上,
  坐著一位身材魁梧、鬚髮如同钢针般炸开的老者。
  他双目开合间,隱有电光闪烁,不怒自威,
  正是天雷宗的老宗主,雷天明!
  他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滚过殿宇,震得人耳膜发麻。
  “回稟老宗主,”
  殿下,
  一名金丹长老躬身回话,语气带著惊疑,
  “据最后传回的零星消息和魂灯寂灭前景象来看,赵元龙的確是栽在了那个叫陆尘的小子手里。
  那小子……邪门得很!恐怕苏妙雪闭关前,给他留了什么不得了的保命底牌,否则以赵元龙元婴初期的修为,加上阵法,断无失手之理!”
  “底牌?”
  雷天明冷哼一声,炸开的鬍鬚微微颤动,
  “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小崽子,就算有底牌,又能发挥几成威力?
  赵元龙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死不足惜!”
  他身旁,站著一位面色冷峻、目光如电的中年男子,
  正是雷天明的大弟子,如今天雷宗的圣子,楚逸。
  楚逸沉声道:“师尊息怒。赵元龙虽死,但无关大局。
  如今,我天雷宗已初步掌控六道仙盟话语权,妙花谷那群女人只知道炼丹养花,拿什么跟我们爭?
  凤鸣国麾下那九大仙宗,这百年来为了镇守魔渊,早已耗尽底蕴,人才凋零。
  新崛起的大炎王朝,不过是一群散修老怪仓促拼凑的草台班子,內部纷爭不休,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黑魔殿。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行事诡秘莫测,底蕴恐怕不比我们浅。”
  雷天明微微頷首,显然认同大弟子的分析,
  但脸上的怒意並未消散:“你说的这些,为师都知道。但……为师与那苏妙雪,有私仇!”
  他眼中电光暴涨,流露出刻骨的恨意:
  “三百年前,我天雷宗为避祸端,宣布封宗不出。
  是她苏妙雪,仗著女帝身份,强行逼迫我们履约,害得我不得不派出你师叔,我情同手足的师弟罗坚,前往魔渊协防!
  结果呢?他一去不回,魂灯黯淡,所有人都说他早已困死在魔渊!”
  雷天明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可就在前些时日,灵气復甦的前几日!
  为师竟……竟隱约接到了你罗坚师叔迟到三百年的传音!
  他竟然没死!但他提到了一个名字,陆尘!
  害得他陷入绝境、死不瞑目的,就是苏妙雪的这个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