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没打听清楚就来了
  四人一边玩著麻將,一边閒聊。
  洪兴华东,是一位非常精壮的光头老人,表面看起来也就五十多岁。
  他面相凶狠,额头有刀疤。
  “老爷车,听说你收留了叶国欢。”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啊?”
  “这两天电视那么报导,你也敢留人。”
  “不怕给你们潮州帮带来麻烦?”
  老爷车一身唐装,五十多岁,面相也不好。
  听得问话,笑脸桀驁道:
  “东哥,我做生意的,有客人来了,难道往外赶啊?”
  “叶国欢算什么,我的旅店和诊所,多的是骑兵。”
  “去年劫押款车那伙人,湖南豹啊。”
  “在我那儿都住大半年了。”
  华东见老爷车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太爽道:
  “你收留那么多悍匪,早晚惹上麻烦。”
  “惹什么麻烦?”
  老爷车虽然比华东岁数小,辈分也小,但生性彪悍,不喜欢听这种说教,反击话道:
  “不打劫我吃什么?”
  “东叔,我没你那么好环境啊。”
  “隨便找几个人打打拳,钱就掉下来了。”
  “我们要赚那么一点,都是玩命的。”
  號码帮白玫瑰此时说话了。
  白玫瑰体態丰腴,穿著低胸连衣裙,车灯很大。
  大眼明媚,妆容很浓,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
  她拿著一个烟杆,吸了一口道:
  “老爷车,不用说得那么可怜吧。”
  “我看你赚钱很容易啊。”
  “住一天你收500,你的诊所,比外面的私家医院还要贵。”
  “每个月卖傢伙,也捞不少啦。”
  对待白玫瑰这个女人,老爷车態度倒是好很多,笑容道:
  “玫瑰姐,我的都是卖命钱。”
  “招待那些大圈很危险的,他们动不动就要掏枪。”
  “要不是高价,谁乐意做啊?”
  “就像东哥说的,很大风险的。”
  “不像玫瑰姐你啊,整个城寨就你卖电话,收电话费。”
  “一台要几万块,比抢劫还快啊。”
  说著,老爷车还拿出了一个大方块,放在面前,正是大哥大。
  白玫瑰听得,嫵媚脸上多了两分笑容,却是谦虚道:
  “社团生意,不全是我的。”
  说起军火,华东再度插话:
  “对了老爷车,你最近有没有卖过炸药啊?”
  “卖过,什么事?”
  老爷车倒也不隱瞒,老实道。
  啪……
  华东盖牌,认真道:
  “你都卖给谁了,他们拿去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谁给钱我就卖给谁。”
  “炸鱼,炸人,炸金库,炸保险柜,我怎么知道干什么。”
  老爷车的答话很有意思,也確实是实话。
  他在城寨开旅店、开诊所、卖傢伙。
  客户的定位,全是凶人。
  除非人家主动告诉他,要不他根本不会去打听人家想干什么。
  华东却是一脸郑重,看向老爷车道:
  “昨天下午,我们洪兴蒋先生的別墅被人炸了。”
  “操,关我屁事啊。”
  老爷车也盖了牌,极其不满道:
  “又不是我炸的。”
  说著或许觉得態度不好,缓和几分道:
  “东叔,我们认识也有三十年了。”
  “谁还不清楚谁啊。”
  “我呢,肯定是没干过。”
  “你呢,也別查了。”
  “自从蒋震死了之后,蒋天生什么时候管过你。”
  “九龙城话事人是细眼啊。”
  “你这个洪兴四大天王,现在外面那些小的都不知道。”
  “蒋天生这么对你,你管他死不死。”
  “下一个老大上位,或许还能记得你。”
  “我们二十多年邻居,你来质问我?”
  说著,老爷车还嫌事跡不够,指了指白玫瑰道:
  “你看看玫瑰大姐,自號码帮楚先生上位之后,第一时间就让雄爷进来城寨,问候兄弟们。”
  “缺什么就给什么,元老会还给了玫瑰姐一个好位置,每年拿分红。”
  “前不久行动电话开卖,城寨里面玫瑰大姐独家,还收上电话费了。”
  “虽然我们城寨里面电话没多少,可是五万人啊。”
  “每天就守著那一百多个电话打,一个月该是多少钱?”
  “大哥大你没买啊,我这边都拿了十台,四十几万啊。”
  “这种呢,才叫龙头。”
  “蒋天生算什么东西。”
  “要换了是我,我早他妈反了。”
  听著老爷车的话,华东叔些许沉默。
  白玫瑰也打起圆场道:
  “別说这些了,把牌都拿起来,继续吧。”
  “还继续什么?”
  老爷车脾气很大,见华东叔不说话,起身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约我来打牌,就是盘我料是吧。”
  “还打什么,走了……”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渣哥,脾气其实也不好。
  可是看完老爷车的暴脾气后,都傻眼了。
  城寨里面的人太猛了,两句话不对就掀桌子。
  这也就是老熟人,要不然恐怕动刀子了。
  “老爷,你等等,今天是我约的。”
  “有屁快放!”
  老爷车、华东、白玫瑰三人这才看向阿渣。
  三位大佬想起来了,今晚確实是这小子约的。
  不过三人都是大辈,70年代已经成名於江湖。
  阿渣这种小角色,压根儿没看在眼里。
  “老爷、东叔、玫瑰姐,我有一批货……”
  一句话都没完,华东直接打断道:
  “什么货?”
  “药丸。”
  阿渣马上回答。
  一听这个,白玫瑰不屑笑道:
  “阿渣,你不是屯兴社的嘛。”
  “你们屯兴社粉爷就在柳巷开烟馆啊。”
  “你卖给他不就行了。”
  老爷车更是不客气,大骂道:
  “越南仔,你脑子有问题啊。”
  “卖药丸你来找我们,简直浪费我们时间。”
  “拳王东、麻雀宫、潮州老爷人最凶。”
  “你听名號也知啦,我们他妈没搞那门生意。”
  “隔壁街潮州丙、老人街的福记小福星,门口左拐,巷子里洪安泰仔,和义堂狂人喜……”
  骂归骂,老爷车倒也告诉了阿渣,三十多个城寨烟摊。
  白玫瑰与华东对视一眼,摇头失笑。
  这种想要抢生意的人,两人见得多了。
  但没打听清楚就上门的,真是少见。
  头脑这么不好,这还搞个蛋啊。
  铃铃铃……
  正想著,白玫瑰放在旁边的大哥大响了:
  “喂,哪位啊?”
  下一刻,白玫瑰脸上露出喜色:
  “葛太子今天这么有空,主动打电话给我,不躲著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