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演成这样,那还说啥了!(求追读、月票)
  “陈瑋霆老师,陈念北老师,”
  工作人员看了看手里的名单,“两位一起,请跟我来。”
  陈瑋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冲陈念北点点头:“走吧。”
  陈念北也收起剧本,跟在后面。
  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工作人员停下,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试镜房间里灯光很亮。
  长条桌后坐著五六个人,正中是两个导演。
  黄俊闻和梁胜全。
  旁边还坐著几个不认识的面孔。
  热芭站在房间一侧,看见他们进来,眼睛微微一亮,特別是看到陈念北时,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黄导好,梁导好,各位老师好。”
  陈瑋霆很熟练地鞠躬问好,普通话虽然带著港腔,但態度很到位。
  陈念北也跟著微微躬身:“各位老师好。”
  黄俊闻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陈瑋霆脸上:
  “瑋霆,先来吧。陵越训诫师弟那段,准备一下。”
  “好的,黄导。”
  陈瑋霆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挺直脊背,下巴微抬,目光扫过虚空中的“师弟”,声音沉稳:
  “修行之道,贵在心诚。若心不诚,纵有天赋,亦是枉然。”
  表演开始了。
  陈念北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
  平心而论,陈瑋霆演得还行。
  把陵越那种大师兄的威严感表现出来了。
  但缺点也很明显,太“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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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陈瑋霆的眼神里少了点东西。
  陵越训诫师弟时,严厉中应该有关心。
  是恨铁不成钢,而不是单纯的责备。
  但陈瑋霆的眼神里,关心太淡了,几乎看不见。
  黄俊闻看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还行,能用。
  陈瑋霆的形象符合,演技也过关,他心里倾向於用陈瑋霆。
  旁边的梁胜全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陈瑋霆的表演……不能说差,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陵越这个角色,戏份重,情感复杂,需要一个能撑得起来的演员。
  陈瑋霆的表演,有点浮於表面。
  陈瑋霆演完了,鞠躬,退到一边。
  黄俊闻点点头:“不错。陈念北,到你了。”
  陈念北走到房间中央。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调整了一下站位。
  这个小细节让梁胜全挑了挑眉。
  然后,陈念北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不是陈瑋霆那种“端”出来的威严,而是一种从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沉静。
  他没有立刻说台词,而是先看向虚空中的“师弟”,目光在那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里,眼神里有审视,有失望,但深处藏著一丝很淡的关切。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沉稳:
  “修行之道,贵在心诚。”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个字的分量。
  “若心不诚,纵有天赋,亦是枉然。”
  说“枉然”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微微下沉。
  不是对师弟的责备,是对这件事本身的惋惜。
  表演到此结束。
  陈念北鞠躬,退后一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黄俊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看著陈念北,眼神复杂。
  这小子……演得好。
  不是“不错”,是“好”。
  那种对角色深度的把握,那种细腻的情感层次,完全不像个二十岁的大二学生。
  但问题是……太好了。
  好到让他有点为难。
  陈瑋霆是打过招呼的,自己也倾向於用他。
  可陈念北这表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高出一截。
  梁胜全却眼睛亮了。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陈念北:
  “你刚才那个眼神……加了关切?”
  陈念北想了想,回答:
  “我觉得陵越不只是大师兄,也是看著师弟们长大的兄长。
  训诫他们时,严厉是必须的,但內心深处应该还是关心他们的成长。”
  梁胜全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热芭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陈念北。
  刚才陈念北表演的时候,她完全被带进去了。
  他认真演戏的样子……真的好帅。
  热芭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心跳的有点快。
  旁边的陈瑋霆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
  他站在一旁,能清楚地感觉到两位导演的態度变化。
  黄导还好,但梁导明显更倾向陈念北。
  而且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
  陈念北刚才那段表演,確实比他好。
  不是好一点,是好很多。
  那种对角色深度的理解,那种细腻的情感处理……这傢伙真的才大二?
  黄俊闻看了看梁胜全,又看了看陈念北,心里快速盘算著。
  陈瑋霆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不用的话面子上过不去。
  但陈念北这表演……
  他忽然有了主意。
  “这样,”
  黄俊闻开口,“陵越和芙蕖有场对手戏,是芙蕖调皮被训,陵越表面严厉实则关心的戏。
  热芭,你跟他们俩分別搭一下,看看化学反应。”
  热芭一愣,隨即点头:“好的黄导。”
  陈瑋霆心里一喜。
  感情戏?
  那他有优势。
  他比陈念北大几岁,恋爱经验也更丰富,演这种戏肯定更自然。
  陈念北却面色平静。
  “瑋霆先来吧。”黄俊闻说。
  陈瑋霆重新走到房间中央,热芭站到他面前。
  “开始。”
  陈瑋霆看著热芭,眼神先是严厉:“芙蕖,今日功课可完成了?”
  热芭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大师兄,我……我忘了。”
  “忘了?”
  陈瑋霆眉头皱起,“修行之事,岂可儿戏?”
  这段戏他演得中规中矩。
  严厉有了,但那种兄长对师妹的关心,还是淡了些。
  而且和热芭的互动,总感觉少了点自然的流动感。
  热芭演得倒不错,把芙蕖那种又怕又撒娇的状態演出来了。
  但和陈瑋霆对戏时,她总觉得有点……隔阂。
  演完,黄俊闻点点头:“不错。陈念北,到你了。”
  陈念北站到热芭面前。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看了看热芭,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复杂。
  有严厉,有无奈,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纵容。
  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但依然带著大师兄的威严:
  “芙蕖,今日功课可完成了?”
  热芭抬头看他,对上他的眼睛,心里猛地一跳。
  陈念北的眼神……太有戏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紧张:
  “大师兄,我……我忘了。”
  “忘了?”
  陈念北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无奈,
  “修行之事,岂可儿戏?”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是想敲她额头,又忍住了。
  这个小动作是剧本上没有的,但加得极其自然。
  热芭被他带得完全入戏了。
  她抬起头,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声音里带著撒娇:“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陈念北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的眼神在变化,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回去把功课补上。若有不懂,来问我。”
  “谢谢大师兄!”热芭眼睛一亮,笑容灿烂。
  表演结束。
  房间里一片安静。
  梁胜全第一个鼓起掌来:“好!”
  他不是客气,是真觉得好。
  陈念北和热芭那段戏,自然、流畅,情感层次丰富。
  特別是陈念北加的那个小动作,把陵越对芙蕖那种兄长般的关心演活了。
  热芭还站在那儿,脸有点红。
  刚才和陈念北对戏时,她完全被带进去了。
  那种被大师兄关心的感觉……好真实。
  陈瑋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出来了,陈念北和热芭的化学反应,比他强太多了。
  那种自然的互动,那种细腻的情感交流,他做不到。
  黄俊闻也看出来了。
  他心里嘆了口气。
  陈念北確实更適合这个角色。
  演技好,和热芭的化学反应也好。
  他看了看梁胜全,梁胜全冲他微微点头,意思很明显。
  “行了,”
  黄俊闻最终开口,“试镜就到这儿。结果我们会综合考虑,到时候通知。”
  陈念北和陈瑋霆鞠躬道谢,退出房间。
  走廊里,陈瑋霆看了陈念北一眼,眼神复杂。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