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扎的美图(求追读、月票)
  下午的光线已经开始暗淡,把医馆的屋檐影子拉得很长。
  副导演走过来,低声说:“念北,这场戏情绪跨度大,从发现到崩溃再到抉择。”
  “明白。”陈念北点头。
  “陆导说这场戏要一镜到底,从你进院到中枪倒地,中间不能停。”
  陈念北深吸一口气:“好。”
  他知道这场戏的分量。
  靳一川人生中最后的高光,也是这个角色最复杂的时刻。
  愤怒、绝望、释然,以及最后那点残存的情义。
  片场安静下来。
  “《绣春刀》第五十六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落下。
  陈念北趴著房檐上向院內看去,院子里的石凳上坐著个人,背对著这边,一动不动。
  “张大夫?”陈念北轻轻喊了一声。
  没反应。
  陈念北翻墙跳进院子,落地时踉蹌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老大夫身边。
  “张大夫?”
  没有回应。
  陈念北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慢慢伸到老大夫鼻下。
  停了三秒。
  他的表情变了。
  从疑惑到震惊,再到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
  眼睛一点点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猛地转身,看向医馆的屋子。
  丁修正抱著张嫣走出来。
  张嫣闭著眼睛,不知生死,头软软地垂在丁修臂弯里。
  陈念北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看著丁修,看著丁修怀里的张嫣,眼神从茫然变成不敢置信,再变成一种深不见底的愤怒。
  “放开她。”他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丁修笑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他隨手把张嫣往前一拋。
  陈念北衝过去接住,动作太急,差点摔倒。
  他抱住张嫣,手指颤抖著探到她鼻下。
  还有呼吸。
  他鬆了口气,但只鬆了一瞬。
  因为丁修拔刀了。
  长刀出鞘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丁修扛著刀,看著抱著张嫣的陈念北,嘴角掛著那种欠揍的笑:
  “你小子眼光不错,那女孩很润。”
  这两个字充满了挑衅,狠狠的扎进靳一川心里。
  陈念北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是演的,是他真的代入了靳一川。
  自己心爱的姑娘,被师兄这样侮辱,而她的父亲就死在院里……
  他把张嫣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站起身,拔刀。
  动作很慢,但很决绝。
  丁修看著他拔刀,笑容更盛了:“怎么?要跟我动手?”
  陈念北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下一秒,他冲了上去。
  这次的打法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再是那种病態的、力不从心的打法,而是拼命的的打法。
  肺癆病人拼起命来是什么样子?
  是每一刀都用尽全力,哪怕咳血也要砍下去。
  是每一次呼吸都像拉风箱,但手上的刀却越来越快。
  陈念北把这种状態演得淋漓尽致。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混著化妆师做的“虚汗”往下淌。
  咳嗽时不时打断他的动作,但他不管,咳完了接著砍。
  周一为接招接得很认真。
  他能感觉到,陈念北这次是真拼了。
  不是角色拼,是演员拼。
  两人在院子里打了二十几招,刀光剑影,尘土飞扬。
  终於,陈念北一个踉蹌,刀被挑飞。
  紧接著被一刀打倒在地。
  丁修走过来,刀尖指著他的喉咙。
  陈念北抬起头,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
  丁修的刀缓缓抬起,做出要下刺的动作。
  就在这瞬间,陈念北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放过……那姑娘。”
  丁修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陈念北,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是一种复杂的、带著自嘲的笑:
  “师兄要是告诉你,我只杀了她爸,没碰那姑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你开心吗?”
  陈念北愣住了。
  他看著丁修,眼神里有著不解。
  丁修把刀收回,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背对著他说:
  “不玩了,真杀了你,这世界上我就没亲人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嘆息。
  陈念北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
  房檐上突然出现几个黑漆漆的枪口。
  火枪手!
  丁修也察觉到了,猛地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枪口喷出火光。
  陈念北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推开丁修。
  “砰!”
  枪响。
  陈念北身体一震,胸口炸开一团“血花”。
  然后倒地,脸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丁修愣住了。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靳一川,眼神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跪下来,抱起靳一川,手在颤抖。
  靳一川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然后闭上眼睛。
  “卡!”
  陆阳的声音响起,但院子里的人都没动。
  周一为还抱著陈念北,手还保持著颤抖的状態。
  过了好几秒,陈念北才睁开眼,轻咳了一声:“周老师,能鬆手了吗?地上挺凉的。”
  周一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他扶起来:“对不住对不住,入戏了。”
  两人走到监视器前,身上还沾著“血”和土。
  陆阳正紧盯著回放,一遍又一遍。
  “怎么样?”周一为问。
  陆阳没说话,直到把最后那段看完,才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过了。”他说,声音有点哑,“这条……很好。”
  他看著陈念北:“最后那个笑,很好。”
  陈念北鬆了口气。
  靳一川,杀青了。
  旁边的副导演连忙递来红包和花束庆祝杀青,然后一起拍了合照留念。
  ……
  晚上回到酒店,陈念北洗完澡,躺在床上,全身像散了架一样。
  最后那场戏太耗神了,情绪大起大落,打戏又是真打,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
  手机震了,是那扎打电话来了。
  “拍完了吗?”电话那头传来那扎的声音。
  陈念北:“刚洗完澡,累死了。”
  “最后一场戏怎么样?”
  “过了。陆导说很好。”
  “我就知道!”那扎的声音充满雀跃,“那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明天回学校,准备《古剑奇谭》的试镜。”
  “真好。”
  那扎说,“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再补几个镜头,过几天也能回bj了。”
  陈念北笑了笑:“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那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陈念北。”
  “嗯?”
  “我有点想你了。”
  陈念北听到这句话,笑了笑。
  “我也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掛断电话。
  过了一会屏幕突然亮了。
  是那扎发来的一条彩信。
  他点开——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陈念北愣住了。
  照片里,那扎穿著一件黑色丝质睡裙,睡裙很短只到大腿根部。
  她的腿上还穿著一条嗨丝,在灯光下有些反光,把双腿修饰的更加修长。
  她跪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对著落地镜自拍。
  她的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灯光的原因。
  眼睛看著镜头,眼神里有点挑逗和紧张。
  紧接著发来一句话:“这样穿……你喜欢吗?”
  陈念北盯著照片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笑了。
  有点无奈又觉得好笑。
  那扎……真学坏了。
  他打字:“什么时候拍的?”
  那扎秒回:“刚拍的,你不是说我穿得舒服就行,我觉得这样挺舒服的。”
  陈念北看著这句话,想了想,回:“下次穿给我看,別拍照。”
  发送。
  那扎发来一串省略號,然后:“……你想得美,除非……除非你请我吃大餐。”
  “行,你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好。”
  那扎又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拍戏。”
  “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陈念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还是那张照片。
  他摇摇头,把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那扎这身材……真润啊!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回学校,准备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