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这大逼兜的含金量!
  苏晨说完这几个字,人就消失了。
  这不是什么大虚空术,纯粹就是肉身爆发的速度太快。
  快到山羊鬍长老的神识都没捕捉到任何残影,他只看到苏晨站在船首的画面定格了一瞬,紧接著那个位置就空了。
  连周遭的空气都没来得及回填,抽真空般的闷响才迟了半拍轰然炸开。
  下一瞬,苏晨已经出现在了山羊鬍长老的面前。
  就在旗舰的甲板上,两人几乎是零距离。
  近到苏晨能清楚看见这老头鼻毛的长度,甚至能闻见他早上喝的灵茶残留在鬍鬚上的那股餿味。
  山羊鬍长老的瞳孔疯狂收缩。
  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金仙护体罡气刚从丹田里涌出三寸,还没覆盖到面门,苏晨就已经抬起了右手。
  没有捏拳,也不是劈掌,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逼兜。
  五指微张,掌心朝外,以一个极其朴实无华的角度、极其迅猛的速度,毫不留情地抽向了山羊鬍长老的左脸。
  出手的这一瞬间,苏晨脑海里的弹幕极其冷静地滚过三行字。
  【打人先打脸。】
  【打脸先打左。】
  【因为右手抽左脸的生物力学效率最高,这可是我在前世校园,跟人打群架总结出来的血泪实战经验。】
  砰!
  这一声闷响大得有些离谱。
  这哪是巴掌扇在人脸上的动静,简直像是一座仙山被人用蛮力活活拍碎。
  音爆裹挟著肉眼可见的白色衝击锥,从掌心与脸颊的接触面猛然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了整个旗舰甲板。
  甲板上的旗帜齐刷刷被扯平,站得近的那些火云宗弟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气浪掀翻出去好几个。
  山羊鬍长老的金仙护体罡气在接触到掌心的那一毫秒內全面崩溃。
  赤红色的罡气碎片四散飞溅,还没落到地上就被巴掌带起的气浪硬生生绞成了齏粉。
  苏晨的掌心就这样结结实实地糊在了老头的左脸上。
  老头的腮帮子瞬间塌陷,五根手指的印痕狠狠嵌入面部肌肉之中。
  他左侧的牙齿混著鲜血和碎骨,在空中划出一条极其惨烈的弧线,这一巴掌下去至少飞出去七八颗。
  其中有两颗甚至像暗器一样,深深嵌进了旁边一艘战舟的船舷里,入木三分。
  紧接著便是力道的恐怖传导。
  苏晨这一巴掌蕴含的纯肉身之力直接穿透了面部骨骼,沿著颅骨直达颈椎和脊柱,最终强行灌入他全身的每一寸骨骼与经脉。
  堂堂金仙的肉身在这股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叠被水泡烂的旧宣纸。
  山羊鬍长老整个人离地而起,直接横飞了出去。
  他甚至不是直著飞出去的,而是以一种陀螺般的姿態在空中高速翻转。
  那白花花的长鬍鬚硬是被离心力甩得笔直,活像个疯狂转动的螺旋桨。
  鲜血和碎牙从他翻转的身体上一路拋洒,在半空中拉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轨跡。
  他飞得极远。
  远到在场所有人只能目送著这个人影穿过第一艘战舟的底部,掠过第二艘,又像颗失控的流星一般擦过第三艘的桅杆顶端,直到彻底变成天际线上的一个小黑点。
  整个过程安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因为人体飞行的速度早已超越了声音的传播,眾人先是看著那个人没影了,过了足足两息的时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能引起骨头缝共振的巨响,这才从极远处的海面上传来。
  那是肉身以超音速狠狠砸进海面引发的动静,远处的海面当场炸开了一朵直径数十丈的冲天水柱,久久未能平息。
  整片海域再次陷入死寂。
  苏晨站在旗舰甲板上,慢条斯理地收回了右手。
  他面无表情地搓了搓手指,又把巴掌翻过来看了一眼掌心,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有点麻。”
  隨后他极其自然地在自己的白衣下摆上蹭了蹭手,活脱脱一副刚摸了什么脏东西的嫌弃样。
  旗舰上的火云宗弟子已经集体石化了。
  一百多號人,全都瞪著眼睛大张著嘴,仿佛大白天见了活鬼。
  眼前的白衣男人浑身上下没泄露一丝灵元,就是纯粹靠著肉体平a。
  一个大圣一重天的修士,一个大逼兜把他们的金仙长老扇飞了十里地,至今生死不知。
  这诡异的画面直接击穿了所有人的认知上限,大脑全卡在“这绝不可能”的死循环里疯狂加载,连恐惧这种本能情绪都来不及產生。
  相比之下,龙輦上的队友反应就要精彩得多了。
  钱多多整个身子都趴在船舷上,两只绿豆眼死死追踪著那条拋物线,嘴唇哆嗦个不停。
  “八颗牙!”
  “金仙的牙齿那是淬炼了法则的,品质少说是中品仙金,一颗就值八万上品仙石。”
  “六十四万上品仙石啊!”
  他痛心疾首地捶著船帮,恨不得现在就跳进海里去捞牙。
  “老板!”
  “下次打人能不能把嘴捂上再打!”
  “让牙飞出去多浪费啊!”
  苏晨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
  剑不平站在龙輦中央,握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他这种颤抖绝非恐惧,而是一名剑修在亲眼见证了极致力量后的本能亢奋。
  他张了张嘴,罕见地没有出声去评价对方出招的角度和破绽。
  因为根本找不到破绽。
  那一巴掌从出手到落掌,角度、时机、力量分配甚至是击打位置,全都精准到了完美的程度。
  这种堪称艺术的暴力美学,让这名强迫症剑修產生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同时伴隨著深深的绝望。
  戒色和尚则双手合十,望著天际线浮现出一抹悲天悯人的慈悲。
  “阿弥陀佛。”
  “苏施主方才出手前念了那句『轮到我了』,言辞简洁有力,颇有我佛当头棒喝之风范。”
  “而这一掌更是力贯千里,直接打散了那位施主的一切迷障与执念。”
  “连牙都打飞了,这口业自是一併消除,此乃大彻大悟之徵兆,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剑不平忍不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管被人一巴掌扇飞十里地叫大彻大悟?”
  戒色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觉悟的方式有千百种,以肉身强行觉悟,最为直接有效。”
  王宝宝蹲在龙輦的船头上,乌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那条红色轨跡看了好一会儿。
  小丫头歪了歪小脑袋,脑袋上的冲天辫跟著晃了两下。
  “老板的巴掌好大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小手掌,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苏晨。
  “宝宝要是长大了,巴掌也能拍得那么大吗?”
  苏晨並没有回头,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勾了一下。
  站在角落里的月清寒,表面上依旧维持著瑶池候选圣女那副清冷端庄的姿態。
  但谁也没注意到,这女人的右手已经完全缩进了袖子里,紧握的留影灵石正疯狂闪烁著微光。
  她甚至极其专业地往左悄悄挪了半步,確保取景框能够完美构图,同时拍下苏晨装逼的侧影和远处海面正在坍塌的水柱。
  苏晨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但决定暂时不管她。
  反正把这种威风凛凛的照片传出去也不算坏事,就当是这女人在免费给自己打宣传gg了。
  而在所有人中,反应最为复杂的毫无悬念就是龙葵。
  她站在龙輦最前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在苏晨的背影上。
  就是这个无耻混蛋,在日记里大言不惭地写著“按了两下確认材质”。
  也是这个无赖流氓,扬言要“拿捏”她,让她“乖乖交出宝库密码”。
  龙葵恨不得一拳把他锤进海底抠都抠不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个人,此刻连衣角都没皱一下,仅凭一只肉掌就把金仙像拍苍蝇一样扇飞了。
  龙葵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彻底乱了套。
  但她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心动,绝对是愤怒。
  这男人明明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当初在大殿里被她追著打的时候,居然还满地乱窜躲著她。
  这说明他当时根本不是打不过,而是在像逗小孩一样溜她玩。
  害她累得气喘吁吁砸断了好几根柱子,而他挨了几拳拍拍灰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了,甚至还有閒情雅致在日记里评价她的弹性。
  龙葵气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紫发间的暗金色龙角都在隱隱发颤。
  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理智告诉她,母后没有看走眼,这男人的实力深不可测,是个绝对值得信赖的强大战力。
  但情绪却在扯著嗓子尖叫,这王八蛋不仅偷摸她,还要骗她的宝库,他就是个十足十的混蛋无赖大色胚。
  “……这破事跟本小姐没关係。”
  龙葵憋了半天,只用细若蚊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隨后猛地扭过头看向海面,死活不肯再多看苏晨一眼。
  但那对颤动频率越来越快的暗金龙角,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极不平静的內心。
  旗舰之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少宗主原本飞扬跋扈的脸色,此刻就像是刚开过染坊一般精彩。
  从涨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憋成铁青,最后彻底定格在一种生无可恋的死蜡黄上。
  他的嘴巴大张著,就像一条被巨浪拍在乾涸礁石上的死鱼。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狂抖起来,带得那身华贵的赤金锦袍下摆也跟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你……”
  “你……”
  苏晨慢悠悠地转过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那道目光里没有汹涌的杀气,也没有骇人的威压,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温和。
  但偏偏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温和,让少宗主觉得自己正被一头深渊巨龙静静地注视著。
  不是那种急於將他生吞活剥的注视,而是那种嫌他塞牙缝都嫌脏的极度轻蔑。
  少宗主终於绷不住了。
  他双膝一软,整个人烂泥般瘫坐在了甲板上,头上那顶镶嵌著鸽子蛋灵石的火焰纹额冠都狼狈地歪到了耳朵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