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狗咬狗正式开始!
  萧千绝將羡仙剑横於身前,声音陡然拔高!!!
  “我玄天仙宗男儿何在?”
  “隨本座.......诛杀来犯之敌!”
  身后五名长老齐声暴喝,法则齐出。
  大长老周铁山一声虎吼,双拳轰出,拳风带著山岳法则,半空中凝出一座百丈高的虚影石山,朝联军阵营砸了下去。
  三长老司马青云双手结印,五行法则在他身周旋转,化作五色光环层层叠加,將附近数十名弟子罩入防御法阵之中。
  剩余三名长老各施手段,法则交织,灵光冲天。
  护宗大阵轰然打开了一个缺口。
  数千名玄天仙宗弟子从缺口中鱼贯而出,在半空中列阵。
  剑阵、刀阵、枪阵、符阵......十几种战斗编制在短短数息內完成排列。
  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
  被人打到家门口了。
  退?
  退到哪去?
  身后是宗门数百万年的基业,是祖师爷传下来的道统,还有在山门里修炼的数千名外门弟子和无数杂役。
  没有退路。
  战火瞬间引燃。
  白离尘看到萧千绝不认帐,还反过来嘲讽自己编故事。
  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崩塌了。
  “你还敢护短装傻?!”
  白离尘红著眼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劈裂。
  在他的认知里,萧千绝这种態度就是最完美的佐证。
  你越是嘲讽否认,越说明你在演戏!
  真正心里没鬼的人,会认真调查核实,而不是上来就冷嘲热讽急著堵嘴!
  你急了。
  你一定是急了。
  你急了就说明你心虚!
  白离尘的逻辑链条完美自洽到了一种令人嘆为观止的程度。
  “给我杀!踏平玄天宗!”
  两名金仙九重天同时爆发。
  两道身影在天空中化作流光,一白一玄,轰然相撞。
  “砰——!!”
  天穹一震。
  法则碰撞的余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方圆十里內的云层被撕成碎片。
  空间跟著颤抖,虚空中浮现出细如蛛丝的裂缝。
  未仙城的护城结界在衝击下剧烈颤抖,阵纹明灭不定。
  城墙上的守卫被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修为低的当场口吐鲜血,从城头栽了下去。
  与此同时,白离家的天仙护卫和散修联盟的精锐潮水般涌向了玄天仙宗的防线。
  黑压压的人头从四面八方扑来,法器的光芒匯聚成一条刺目的光河。
  玄天仙宗的弟子也不甘示弱。
  宗门被人打到了家门口,这是奇耻大辱。
  何况萧千绝已经定性了,白离尘就是来抢地盘的。
  敌人都杀到家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就完了。
  数万修士在未仙城的上空绞杀在一起。
  法术、法器、阵法的光芒將天空染成了五顏六色。
  惨叫声、爆炸声和法则碰撞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像一曲修罗炼狱般的合奏。
  血雨纷飞。
  断臂残肢和碎裂的法器从半空中不断坠落,砸在未仙城外的荒原上,溅起一团团尘土。
  一名散修联盟的真仙,刚杀穿了玄天弟子的第一道防线,正要挥刀劈向第二道阵法屏障。
  “咔嚓!”
  他脚下的飞剑被一道从侧面袭来的剑气斩成两段。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名玄天弟子的长枪已经从他胸口穿了过去。
  但那名玄天弟子也没能活过下一息。
  三道散修同时出手,將他的护体仙元撕碎,打成了血雾。
  这就是这场战爭的缩影。
  没有策略,没有怜悯。
  杀红了眼的修士根本分不清前后左右,只知道面前每一个不是己方的人形,都是必须消灭的敌人。
  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因为双方都没有退路。
  白离尘出来之前散布了消息,整个西清幽洲都知道他来打玄天仙宗了。
  打输了?
  回去就是笑柄,白离家在云渊城的霸权再无立足之地。
  光是大败后灰溜溜逃回去的消息传出去,不用等別人动手,他自家门內的附庸势力就会在一夜之间全部倒戈。
  萧千绝更不用说。
  被人打到宗门门口还缩著,玄天仙宗的招牌当场就碎了。
  数百万年积累的威名,无数代弟子拿血汗铸出来的荣光,全都成笑话。
  更何况他退不了。
  身后就是宗门。
  退一步,万劫不復。
  所以双方都在拼命。
  真正你死我活的拼命。
  护宗大阵在持续的轰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从大阵的边缘蔓延开来,起初细如髮丝,但每一次联军的集火轰击,就扩大一分、深入一分。
  阵法核心的仙石消耗得惊人。
  堆积如山的仙石,一颗接一颗碎裂、化为灰烬,被大阵吞了个乾净。
  供应仙石的內门弟子跑得两腿发软,每隔半炷香就要往阵眼里填补一轮,可填补的速度已经渐渐追不上消耗了。
  萧千绝和白离尘在高空交手。
  两人的实力几乎完全相当,同为金仙九重天。
  萧千绝的剑法凌厉无匹,羡仙剑每一次劈斩都裹挟著剑道法则。
  但白离尘虽然带伤,却杀红了眼,出招悍不畏死,以命换命的打法让萧千绝无法速胜。
  短时间內分不出胜负。
  而在他们脚下,双方的中低阶弟子已经陷入了白热化的混战。
  玄天仙宗的弟子训练有素,阵法配合默契,以一当三不落下风。
  但白离尘带来的散修虽然杂乱无章,胜在人多势眾,而且个个亡命。
  这些散修之所以来,不是为了帮白离尘报仇。
  是为了三阶仙体。
  那四个字烧掉了他们最后的理智。
  得到三阶仙体的一滴精血,就能打破修炼瓶颈。
  得到一小块血肉,真仙就能衝击金仙。
  要是得到完整的仙体……那就是一步登天,改命换骨。
  他们疯了一样往前冲。
  一个行將就木的散修老怪,修为不过真仙六重天,身上满是旧伤。
  他拖著一条被法术削去了半截的右腿,仍然嘶吼著往前爬。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
  只有贪婪。
  纯粹的、原始的、把脑子烧成灰的贪婪。
  跟他一样的人还有成百上千。
  玄天仙宗的防线在这种不要命的衝击下,开始一段一段的崩溃。
  先是外围的弟子被淹没。
  接著第二道防线被撕开一个口子。
  散修像决堤的洪水从口子里灌了进去,第三道防线也被冲得摇摇欲坠。
  鲜血和法则將未仙城的天空染成了猩红色。
  而在战场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萧宇蜷缩在一块倒塌的山石后面。
  双手抱头,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
  浑身抖得像筛糠。
  身上的酒气和脂粉气被战场上的血腥味彻底压了下去。
  他不是不想跑,是腿软到站不起来。
  头顶上,他爹和白离尘的法则余波时不时轰隆隆的擦著山头飞过,每一次都把他脑袋上的碎石震下来一层。
  萧宇缩著脖子,嘴唇哆嗦著,小声嘀咕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合时宜的话:
  “爹……春风楼那三万仙石,要不……先欠著?”
  没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也没人在意。
  此刻的未仙城上空,只有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