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抠脚大汉的吹牛?这破烂竟是金仙器!
  巷子最深处的墙角下,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盘腿坐著。
  他面前铺著一张油光鋥亮、毛都快掉光的破兽皮。
  兽皮上,则堆著一摊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破烂”。
  乌漆嘛黑,歪歪扭扭。
  不是断成两截,就是碎成数块,几乎没有一件能看出原本的样貌。
  整个摊位散发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霉味和土腥气,再混合上老头身上不知名的酸臭,那味道仿佛是把尘封一个纪元的古墓直接刨开,连人带货一起端了出来。
  老头本人,也和他的货物相得益彰。
  脏兮兮的灰袍上满是油渍,头髮乱如鸡窝,此刻正旁若无人地弯著腰,专心致志地抠著自己的脚丫子。
  跟在苏晨身后的钱多多,在看到自家老板居然在这种摊位前停下脚步时,整个人都凝固了。
  他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肥硕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的老板在干什么”的终极哲学三问。
  “老板……这……这地方的晦气站久了都能沾身上,咱……咱要不换个地方?”钱多多捏著鼻子,声音瓮声瓮气的。
  我们的身家就来逛这种连乞丐路过都得绕道的破烂摊?
  这跟把钱点著了取暖有什么区別?!
  一个路过的散修更是捂著鼻子,快步走过,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可走了两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嫌弃得直皱眉。
  “我说老头,你这破玩意儿也好意思摆出来?废品回收站都不要的破铜烂铁,你搁这儿行为艺术呢?”
  老头的抠脚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珠子几乎转了一整圈。
  “你懂个屁!”老头一边继续他的事业,一边冷哼,“这些都是老夫从上古遗蹟里,拼了半条命才刨出来的!”
  他指了指兽皮上一面碎成三瓣的盾牌,上面锈跡斑斑,几乎看不出原貌。
  “看到没?这面盾,生前是正经的金仙器!一盾能挡天仙一击!金仙器,你懂不懂?”
  他又抓起一把只剩半截剑柄的废铁。
  剑身早已不知所踪,剩下的半截剑柄上缠绕的丝带都已腐烂,只能隱约看到一丝黯淡到几乎消失的金色纹路。
  “这个更厉害!灵仙器!”
  老头把半截剑柄举到那个散修面前,唾沫横飞,信誓旦旦。
  “正儿八经的灵仙器残骸!你去城里最大的鑑定行验!如果不是灵仙级材质,老夫把这条街的地砖全给你吃了!”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散修直接笑喷了。
  “灵仙器?你怎么不说这是仙帝用过的夜壶呢?”一个刀疤脸大汉嘲笑道。
  “老头你是不是在遗蹟里被砸了脑袋?这破铁棍子还灵仙器?我家狗啃的骨头都比这有仙气!”
  “还金仙器盾牌,我看像是谁家茅房门板上掉下来的铁皮,上面还有味儿呢!”
  嘲笑声此起彼伏。
  老头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下头继续抠脚,眼不见为净。
  他在这里摆摊好几天了,別说卖出去,连个正眼看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
  那道与这骯脏巷尾格格不入的白色身影,在一眾鄙夷的目光中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苏晨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破烂。
  扫过那面碎成三瓣的盾牌。
  扫过几块叫不出名字的黑色碎片。
  最后,定格在了那半截剑柄上。
  他那双始终波澜不惊的眸子深处,瞳孔猛地一缩。
  但只是一瞬,就迅速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淡漠。
  他走到摊前。
  在钱多多那副“老板你不要过来啊”的惊恐表情中,从容地蹲了下来。
  苏晨先是极其夸张地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仿佛在忍受著什么巨大的恶臭。
  然后,他才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用一种仿佛在触碰什么绝世污秽般的姿態,勉为其难地拈起了那半截剑柄。
  入手的瞬间。
  一道细如髮丝,却霸道绝伦的锋锐意志,顺著他的指尖悍然刺入!
  那不是仙气。
  仙气早就漏得比筛子还乾净了。
  那是材质本源!
  是鐫刻在这件法宝“基因”里的,属於它“前世”为灵仙器的不灭本源烙印!
  苏晨的心臟狠狠一抽!
  他的內心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裂,化作一片惊涛骇浪!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这他妈不是废铁!这是一枚没装药的核弹头啊!!】
  【灵仙器残骸!是真的!虽然碎了就剩半截剑柄,仙气流光了,阵纹全废了,但它的“出身”还在!大献祭术吃的不是品相,是出身!是材质!】
  【这玩意儿献祭出去,一发就能轰出灵仙级的攻击!就算威力打了骨折,但那也是灵仙级啊!!】
  【这抠脚老头没吹牛!他摊子上真有灵仙器!这波是属於被时代埋没的民间大神啊!】
  苏晨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几乎要衝上头顶。
  但他死死地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肌肉。
  十八年的咸鱼生涯,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登峰造极的表演功底。
  他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喜色,反而眉头皱得更深,脸上那嫌恶的表情也愈发真实。
  他將那半截剑柄拿到眼前,一脸晦气地翻来覆去看了看,还用手指在上面弹了弹。
  “鐺。”
  一声沉闷的死响,就像敲在一块生锈的铁疙瘩上。
  “嘖。”
  苏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与鄙夷的咂嘴声。
  他手腕一扬,作势就要將这“垃圾”隨手扔回那堆破烂里。
  那动作极尽隨意,仿佛刚刚摸了什么脏东西,急著要甩掉一样。
  这一刻,他的演技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