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一顿饭买来的血性!飞升者,没有退路!
  镜头切回西清幽洲,彭城,迎仙酒楼。
  包间內杯盘狼藉,仙气繚绕的玉盘堆成了小山。
  王宝宝抱著第八个被舔得能照出人影的空碗,粉嫩的小舌头意犹未尽地在碗沿又巡视了一圈,確保没有任何一个法则分子能逃逸。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始像雷达一样精准地扫描桌上其他人的餐盘。
  钱多多瘫在肥大的仙木椅上,整个人几乎要化成一滩幸福的油脂。
  他一手摸著自己圆滚滚、几乎要撑破衣袍的肚子,一手死死按著自己的心口。
  脸上是一种又爽又痛、又哭又笑的扭曲表情。
  灵魂在天上飞,钱包在土里埋。
  剑不平和戒色也终於从被仙域现实打击到自闭的状態中缓了过来,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这顿饭是能量补充,更是精神鸦片。
  就像濒临关机的手机,终於插上了充电宝,电量从1%跳到了10%。
  虽然依旧电量告急,但好歹屏幕亮了,没死。
  苏晨看著桌上那张用仙兽皮製成的帐单,上面一长串闪烁著灵光的数字。
  他的脸上云淡风轻。
  那神態仿佛看的不是帐单,而是一张无足轻重的餐巾纸。
  但他的內心早已是弹幕的海洋,捲起了惊涛骇浪。
  【三十万!】
  【一顿饭,三十万下品仙石!】
  【我他妈还是太天真了,这哪里是我的队员,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吞金兽!】
  【尤其王宝宝那丫头!她一个人就干掉了二十三万的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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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饕餮转世吗?她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搞拆迁的?!】
  【我苏晨在下界,三十万极品灵石,能把整个天都从青楼到茅房包圆了,还能找一堆圣女给我唱小曲儿!】
  【现在,只够一顿饭!】
  【一顿!】
  【不行,必须搞钱!】
  【不对!】
  苏晨的內心警铃大作。
  【搞钱之前,得先搞命!】
  【在这种鬼地方,兜里揣著千万仙石,手上没有掀桌子的本事,不等於在大街上裸奔,还举著个牌子写——“人傻钱多,速来”?!】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杯底与玉石桌面轻轻一碰。
  “嗒。”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然而,包间里所有的声音,却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王宝宝舔碗的“刺溜”声,钱多多满足的打嗝声,剑不平擦剑的“嗡嗡”声,在这一刻被齐齐掐断。
  所有人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刷地一下,全部匯聚到苏晨身上。
  苏晨那副掛了一路的慵懒神情,消失了。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视线落在剑不平身上。
  准帝五重天,此刻却只知下意识地攥紧剑柄,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视线落在戒色身上。
  这位佛子低眉顺眼,嘴唇翕动,却连一句“阿弥陀佛”都念不出来了。
  视线落在花弄影身上。
  新晋的大帝二重天,曾经的合欢宗主,此刻眼中的嫵媚早已被茫然取代。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王宝宝身上。
  小丫头已经放下了碗,歪著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著他,嘴角还沾著一粒亮晶晶的仙米。
  苏晨清了清嗓子。
  “都吃饱了?”
  眾人齐齐点头,像一群挨训的小学生。
  “吃饱了就好。”
  苏晨的语气,陡然一沉。
  那股吊儿郎当的味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抽走。
  剩下的是一种能压断人脊樑的凝重。
  在场所有人的后背,瞬间绷直。
  “从现在开始。”
  “忘掉你们在下界的身份。”
  “忘掉天骄,忘掉宗主,忘掉圣女,忘掉真传。”
  “那些东西在这里,一个仙石都不值。”
  “在这里,我们只有一个身份。”
  他停顿了一秒,让这两个字有足够的时间砸进每个人的脑海里。
  “飞升者。”
  “最底层的,隨时可能被人一巴掌拍成烂泥的……飞升者。”
  话音落下,刚刚因饱餐而升腾起的热气被瞬间抽乾。
  整个包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沉默了。
  无人反驳。
  因为那个用扫帚把他们骄傲拍飞的扫地大妈,就是最冰冷的现实。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钱。”
  苏晨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的魔咒。
  “是实力。”
  “在下界,准帝大帝,能让一域震颤。”
  “在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那条人来人往,仙气繚绕的街道。
  “大帝在扫大街。”
  “地仙在卖糖葫芦。”
  “我们这点修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別说横著走。”
  “就是竖著走,都得先看清地上有没有蚂蚁,別不小心踩死了人家的亲戚。”
  剑不平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星陨剑的剑鞘都在嗡嗡轻颤,不是兴奋是屈辱。
  钱多多那张肥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想起了自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扫飞的画面,那份耻辱比亏掉一百万仙石还要让他抓心挠肝。
  戒色和尚紧紧攥著那串佛珠,指节发白,仿佛要將珠子捏碎在掌心。
  “所以。”
  苏晨收回手指,目光如刀,一个一个地剜过眾人的脸。
  “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实力提上去。”
  “不求称霸,不求横行。”
  他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至少要做到……”
  “在这座城里,当別人再想甩我们巴掌的时候,我们能站著,接住!”
  话音落定。
  包间內死寂一片。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份茫然、失落、自我怀疑,如同被烈火灼烧的杂草,迅速枯萎、消散。
  取而代之的,不是虚无的自信。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从骨头缝里榨出来的凶狠。
  那是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