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圣女道心崩了!神子把她「说」服了?!
  鼾声。
  轻微,却均匀,带著一丝酒足饭饱后的慵懒与安详。
  在这剑拔弩张,充满了靡靡之音的销金场內,在这足以让大圣都道心不稳的粉色雾气中,这阵鼾声,显得如此的突兀,如此的……刺耳!
  整个销金场,陷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表情、乃至思维,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他们,包括正在全力施展魅惑之术的花映雪,都傻了。
  睡……
  睡著了?
  这是什么操作?
  面对合欢宗圣女赌上道途尊严的无上秘法,他竟然……睡著了?
  这不是蔑视。
  这是从法则层次上的彻底无视!
  完全就没把你的攻击当成一回事!
  人群的角落里,偽装成毒宗妖女的月清寒,手里那枚正在录製精彩画面的留影灵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忘了去捡,那张藏在面纱下的绝美小嘴微微张开,只能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喃喃。
  “这……这也行?”
  而花映雪只觉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被她死死咽下,却有殷红的血丝从嘴角溢出。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卯足了劲,准备表演胸口碎大石的绝世伶人。
  结果台下唯一的贵客,在她举起巨锤的瞬间,打著哈欠,点评了一句。
  “这背景音乐太吵,影响我睡觉了。”
  那股用尽全力,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神魂都在呕血。
  她精心准备的,引以为傲的,足以顛倒眾生的魅惑之术,在对方看来,竟然……只是催眠曲?
  羞辱!
  这是比输掉一座金山,比被当面掌摑一万次,还要强烈亿万倍的灵魂暴击!
  “我不信!”
  花映雪美眸赤红,彻底疯狂了。
  她不信这世间有男人能对她的道法无动於衷!
  她猛地一咬舌尖,蕴含道韵的精血喷出,融入了粉色的雾气之中。
  嗡——!
  粉色雾气瞬间变成了妖异的血色,那股诱人的力量,暴涨了十倍不止!
  雾气之中,甚至凝聚出了一个个真实的,足以满足任何生灵內心最深处欲望的幻象!
  有准帝手持帝兵为你护道!
  有万千星辰拱卫你登临绝顶!
  有数之不尽的绝色神女对你投怀送抱!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那阵平稳而有节奏的……鼾声。
  苏晨甚至还砸吧砸吧嘴,仿佛梦到了什么美食。
  他翻了个身,將柔软的魔龙皮毛当成了枕头,调整了一下高度,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安睡。
  【这酒后劲还挺大,有点上头,正好睡一觉。】
  【就是这背景音乐太吵了,跟一群苍蝇似的,嗡嗡嗡……再吵,我就要投诉你们万骨销魂窟服务不周到,影响客户体验了。】
  花映雪:“……”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在自己最强杀招下,睡得一脸香甜的男人。
  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道,她的毕生所学,她的无上秘法……
  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荒谬绝伦的,只有她一个人在卖力演出的笑话。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神防线彻底崩溃。
  一口心头血,如同破碎的红珊瑚,狂喷而出,悽美地染红了身前的墨玉赌檯。
  她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
  那张活色生香的绝美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道心,已然布满裂痕。
  “本轮……白衣公子……胜。”
  销魂窟的管事用一种梦游般的声音,艰难地宣布了这个荒谬至极的结果。
  胜?
  这叫胜吗?
  这叫降维打击!
  这分明就是老祖宗对杂役弟子的戏耍!
  苏晨似乎是被这声宣告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一脸茫然地环顾四周。
  “嗯?结束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摇摇欲坠,仿佛被抽乾了灵魂的花映雪,脸上立刻露出了极为“关切”的表情。
  “哎呀,花仙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吐血了?”
  “是不是最近业绩压力太大了,没休息好?”
  “我跟你说,做你们这一行,也要劳逸结合。不能为了冲kpi,就把身体搞垮了嘛,不划算。”
  他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施施然走到了赌檯前。
  他无视了那些足以让整个大陆都疯狂的赌注,只是將那枚作为最终彩头的“太上忘情根”,隨意地拿了起来。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將这枚能让大圣都打破头的至宝,像丟一块石头般,隨手拋给了对面那个已经嚇傻了的魅心奴。
  “这个,送你了。”
  魅心奴下意识地接住,手捧神物,整个人都懵了。
  “看你师姐这样子,道心不稳,正是需要这东西的时候。”
  苏晨语重心长,像个循循善诱的职业导师。
  “拿回去,给你师姐好好补补。”
  “顺便告诉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路走错了不要紧,关键是要及时止损,换条赛道嘛。”
  说完,他瀟洒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对著已经彻底石化的花映雪,露出了一个和善到让魔鬼都发寒的笑容。
  “哦,对了,花仙子。”
  “按照赌约,从今天起你和你师妹就是我的侍女了,为期一百年。”
  “明天辰时,准时来找我报到,別迟到哦,我这人最討厌不守时的员工。”
  “第一天的工作任务很简单,就是把我那间套房,从里到外,打扫乾净。”
  “尤其是地板,我要乾净到能反光,能照出人影的那种,懂吗?”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对了,记得自带清洁工具。”
  说完,他瀟洒地挥了挥手,在一眾魔修那如同看怪物般的目光中,带著春花秋月,转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
  只留下一个道心布满裂痕,怀疑人生的花映雪。
  一个捧著无上至宝,不知所措的魅心奴。
  以及……
  整个销金场,无数双被震碎了世界观,久久无法合拢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