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养殖大业,买小黑狗
  没忍住。
  生理性地呕了一下。
  想反驳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二川咽了下去。
  “娘,我好像餿了。”
  林棠枝也不安慰他:“你知道就好。”
  家里的水井她放了水进去,等她再找几次机会,就能慢慢把水井放满,到时候就不用再挑水,不管是做饭还是洗漱都方便,澡更是想洗几次就洗几次,再也不用担心缺水的问题。
  闻了闻自己,二川又趴林棠枝身上闻了闻。
  “娘,你身上好香。”
  不仅没餿,还有一股皂角的香气,好闻极了。
  林棠枝在空间里洗得乾乾净净当然不会餿:“等你洗了澡,也会干乾净净,香香的。”
  娘俩又去了最后一站。
  布庄。
  一进门,林棠枝就看到一尺掛在墙上的细棉布。
  蓝色染得不够匀,布料也有些粗,但在乡和镇已经算得上是不错的布了,农家也就村长和里正家有,那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拿出来穿一次,其他时候都小心翼翼收著。
  等到过年,她就扯上几尺,给几个崽子们一人做一身新棉衣。
  到时候外面就罩著旧衣裳。
  穿在里面既不打眼,又舒服,就当是给他们做新年礼物了。
  “这种布一尺二十二文。”
  林棠枝看得认真,突然听到一句阴阳怪气的声音。
  伙计打量了一眼林棠枝和二川。
  虽然一人抱木盆,一人抱著大铁锅,但身上穿的实在算不上好,在农户中都算得上是最差的,怎么可能突然会买这么贵的细棉布?
  乡下来一趟镇上不容易。
  谁知道那木盆和大铁锅是不是给村里人捎的?
  若是自己出门在外被嘲笑,林棠枝无所谓,就当是听到一声狗叫。
  但她带著孩子。
  要是留了阴影,往后二川觉得自己什么都不配怎么办?
  也不能怪她敏感。
  实在是上一世,几个崽子一路被各种打压,长大了各有各的心理问题。
  她正要说什么,就见二川拽了拽她的袖子,面上没有任何恼怒:“娘,咱们换一家买吧?”
  这一声,也把林棠枝的理智拉了回来。
  “他那么说,你不生气?”
  “不生气。”二川摇头,別人有什么他都不羡慕,除了旁人有爹娘疼,他没有的时候。
  眼下他没爹。
  但娘疼他。
  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给什么都不换。
  下一个布庄,林棠枝找了个生意好的,伙计瞧著和气的,选了个十二文一尺的布扯了一尺,裁了给几个崽子一人一条小毛巾,又选了个柔软些的浅色细棉布,扯了两尺,给三丫四丫分別做个小衣裳穿。
  临出布庄,林棠枝才想起来把过滤需要的布忘了,又拐回去扯了一尺。
  从布庄出来,林棠枝的背篓里背了四尺布。
  兜里的钱少了58个铜板。
  再加上两个木盆100文,木铲子和木勺子10文,大铁锅900文,一共花了一贯五十六文钱。
  按照跟二川说的,明面上的林棠枝应该还剩下136文。
  不过她也没直说。
  谁让这傻小子还不会算帐呢。
  又买了几个鸡蛋,一点黄豆,娘俩手上,身上都装得满满当当,心满意足回家。
  “等下回再赚钱,咱们就养几只鸡鸭。”
  “那割草餵鸡餵鸭的活,全交给我就行。”逃荒之前老宅是有鸡鸭的,割草餵鸡餵鸭的活都是他们的,鸡蛋和鸡肉跟他们没关係:“咱们家养的鸡鸭,以后生的鸡蛋鸭蛋就都是我们家的?”
  “那是当然。”
  林棠枝给他加油打气。
  “到时候咱们每天都能吃上鸡蛋或者鸭蛋,多幸福。”
  想到鸡蛋和鸭蛋的香味,二川忍不住舔了舔嘴巴,纠结片刻,坚定摇头。
  “我不吃鸡蛋鸭蛋,鸡蛋鸭蛋能孵出小鸡小鸭,小鸡小鸭长大之后又能生鸡蛋鸭蛋,鸡蛋鸭蛋还能再孵小鸡小鸭,到时候我们家就有数不尽的小鸡小鸭,还有吃不完的鸡蛋鸭蛋。”
  本来,林棠枝是想和他畅想未来的。
  没想到,这孩子比自己还能畅享。
  家里鸡蛋就几个,鸭蛋更是一个都没有,他都畅享出来自己有无不尽的小鸡小鸭了。
  “小鸡小鸭暂时没有,不过兔子倒是可以。”
  “娘你这是啥意思?”
  听林棠枝这么说,二川脑子里下意识出现一个想法。
  但他不敢相信。
  林棠枝:“回头娘上山再弄几个陷阱,抓回来的兔子咱们不吃,做个窝,留你们几个在家养。”
  “真的啊!”
  二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那我去挖兔草给兔子吃,兔子不会下蛋,但兔子肉好香。”
  说著,他又吸溜两下口水,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
  “兔子不会生蛋,但兔子繁殖得很快,且小兔子长大也很快。”
  林棠枝也爱吃兔子肉,不管是兔肉燉汤,用猪油加茱萸烧了,又或者滷了晾凉吃肉,都很不错。
  她还在空间的菜谱里看到好些兔肉的做法。
  等家里兔子多了,她都要一一尝试一些。
  味道一般的自己吃,味道好的就拿到镇上换钱。
  二川完全沉浸在自己被兔子大军包围的幻想中,若不是怀里抱了个大铁锅,走路都能蹦躂起来。
  林棠枝特意绕路,又去了昨日和两个丫鬟相遇的地方。
  想著万一她们今儿又出来给老夫人买新鲜蔬菜,她还能拿空间里不要钱的野菜换些钱。
  可惜看了又看。
  林棠枝也没看到那两个小丫鬟。
  “二川想吃肉饼还是肉包子?”
  二川忍了忍,摇头:“不吃了,今天买了很多东西,还有猪脚。娘回家给我们做饼吃吧,就用新买的大铁锅,娘做的饼可香了。”
  林棠枝一想也行。
  中午吃个黄豆燜猪脚,晚上烧个鸡蛋野菜汤,都配上白麵饼子,这伙食也是非常不错了。
  正走著,娘俩正前方突然传来狗叫声。
  不是那种低吠,而是受伤挨打之后的尖锐,拖长的“嚶”声,紧接著又是连续几声呜咽的声音,听起来又是疼痛,又是惊恐,还掺杂著丝丝缕缕的委屈。
  林棠枝和二川不约而同朝声音来源处看去。
  一只瘦得皮包骨的小黑狗被一根绳子拴在柱子跟前,小狗肚子骨气,看起来应该是怀孕了,周围几个调皮的孩童正嬉笑著围著小黑狗,有小孩拿著木棍,时不时戳著小黑狗的肚子,还有小孩不停用石头丟它。
  小黑狗身上有伤,因是黑狗,看得不太全面,只脖颈处有一块伤口极为骇人,血肉翻出,时不时还有苍蝇在上面停留。
  也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
  林棠枝看向小黑狗的同时,小黑狗也看向她。
  黑亮的,圆溜溜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像是已经绝望,又像是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