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陶家改观,卖红枣糕
  一箩筐的好话说下去,陶阿婆被哄得眉开眼笑,一个不字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待把林棠枝送出门,她脸上的笑也没淡。
  “老头子,大山娘瞧著跟从前,当真是不一样了,看著像是要好好过日子的样子。”
  陶阿公后背靠墙蹲著,手上正编著背篓,闻言只是笑笑。
  “好好过日子好啊,这几个崽子我瞧著个个都是好的。”
  没念两句,她便冲屋里喊:“阿妹啊,你大伯娘做的红枣糕,出来尝尝。”
  屋里没什么动静。
  陶阿婆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露出几分苦涩,继而又恢復如常。
  “你大伯娘走了,院里只有我和你爷在。”
  堂屋的门才被缓缓打开,从里面挤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小跑著到陶阿婆跟前:“奶,这红枣糕可真香。”
  “可好吃了,你尝尝。”
  陶阿妹捏了半个小拇指大的一块塞进嘴里,吃得眉开眼笑。
  “可真香,真甜,阿爷和阿奶也吃。”
  陶阿婆的脸上是难能可见的温柔:“阿奶吃过了。”
  阿妹笑:“那等哥哥从镇上回来,一起吃。”
  陶阿婆笑:“好。”
  她孙女长得可真是好看。
  要是没有脸上的疤,便是天上的仙女来了,都比不过。
  临睡前,林棠枝进了空间又是一阵忙活。
  肥沃的黑土地,湿度刚好。
  林棠枝找来上午丟进来的花生和香料,发现这空间竟然还有保鲜作用,花生和香料丝毫没有枯萎的跡象不说,叶子和根系居然比丟进来的时候还要水灵。
  穀子也长高了不少,土豆和红枣树都发了芽,黑土地上染了一抹绿色,看起来格外喜人。
  种了花生和香料,林棠枝舀了水,一瓢一瓢仔细浇了,这才进了空间小屋,坐著歇歇。
  她的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眉眼都是独属於母亲的慈祥和温柔。
  “我宝真乖。”
  不想,小腹处竟给了她回应。
  腹中孩子心跳加快了些许,还有轻微的触碰,一股让她极为舒服的气流涌遍全身,把劳作產生的疲劳冲刷得一乾二净。
  “宝贝是你们吗?”
  林棠枝极为欣喜。
  “你们喜欢娘亲跟你们说话?”
  她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
  林棠枝能感受到他们的愉悦和回应。
  “那娘亲就多跟你们说说话,虽然还没见过面,但娘亲很爱你们,很期待你们的降生,希望你们都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哦对了,你们还有五哥哥姐姐,他们性格不一,但都是好孩子,將来能带著你们一起上树套鸟蛋,下河摸鱼,但你们要答应娘亲,不可以太皮,否则娘亲会打你们屁股。”
  也不知是抗议还是期待,林棠枝能明显感受到孩子们的兴奋。
  她笑:“哥哥姐姐还不知道你们是双生子,只以为是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娘亲也不打算告诉他们,等你们降生的时候,再好好嚇他们一跳。”
  空间安全感很足让人放鬆,林棠枝轻声跟孩子们聊著天,聊著聊著竟然睡著了。
  次日,天还蒙蒙亮,林棠枝准时睁开了眼睛。
  疲惫感被一扫而空,身体仿佛被注入新的力量。
  林棠枝抚了抚肚子。
  “谢谢你们。”
  出了空间,给在泡的橡果换了空间水,草草洗了脸,就开始收拾今日要用的东西。
  她先把昨日大山刷乾净倒扣在石板上晾乾的背篓翻过来,扯了把四丫找到的乾草铺在背篓底部,这才把放在空间里的红枣糕小心放在背篓里,又把二川摘来的荷叶放在红枣糕侧面,拿上竹刀,最后放上三丫找来的小片芦苇叶放在荷叶上面。
  这是她昨日隨口提起说要切成小块给大家试吃,三丫准备用来包试吃的叶子。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林棠枝背上背篓打算走,不想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大山和二川打著哈欠从里面出来。
  “娘,我跟你一块去。”
  大山捧了凉水洗脸,清醒了脑子。
  二川道:“我陪娘去,我力气大,帮娘背东西。”
  大山摇头:“你在家看弟弟妹妹,我担心老宅那边。”
  林棠枝哑然失笑。
  一个九岁的孩子,说话跟个大人似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你们都在家,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娘你怀著孩子,背著背篓走那么远的路不好。”兄弟俩齐刷刷摇头,都不同意。他们谁都没提前跟对方商量,都想著自己跟娘去镇上,没想到一起起来了。
  “二川跟我去吧。”
  不等大山反对,林棠枝就丟出一个他无法反驳的理由。
  “你稳重,在家看著弟弟妹妹,娘放心。”
  果然,大山犹豫片刻,还是同意了。
  被允许跟去镇上,二川乐得见牙不见眼,连忙把背篓背在自己身上,问林棠枝什么时候出发。
  除了逃荒路上,他平时就待在村里干活,根本没去过什么地方。
  背篓不算重,林棠枝也没阻止,打算路上和他换著背:“到镇上还有六七公里的路,咱们马上就得出发。”
  “好。”
  看二川答应得这么爽快,林棠枝没好意思告诉他。她去镇上,肯定会找机会利用空间做点什么,带二川比带大山好糊弄。
  “娘。”
  都到门口,林棠枝被大山叫住。
  “你把这拿著,防身用。”
  林棠枝低头,见是两根足够小孩手臂粗的棍子,手柄部位被打磨得光滑,另外一端则保留了倒刺。
  “行,谢谢你。”
  六七公里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娘俩一路走到镇上,天已经大亮了。
  乡和镇和她想像中的差不多。
  比稻香村富裕不少,青砖瓦房占了一半,剩下的茅草屋也还算修缮整齐。来来往往的路人各式都有,有补丁摞补丁的,有补丁少的,也有些衣裳半新没有补丁。
  最好的也就是棉布衣裳,綾罗绸缎啥的,林棠枝暂时没看到,估计到县里应该会有。
  这些人的精神面貌比稻香村的好上不少。
  不过仍是嘴唇发乾,面色发黄,头髮就跟那路边的枯草似的,衣裳也脏,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些许味道。
  林棠枝抬头望望天。
  太阳已经升起,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丝毫没有下雨的跡象。
  她无奈嘆了口气。
  这场乾旱才刚刚开始,靠天吃饭的百姓面对这样的灾害,除了拿命硬抗,没有任何办法。
  “娘,你怎么了?”
  身旁的二川正因为能跟她到镇上雀跃著,冷不丁听她一声嘆气,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
  “娘没事,我们找个合適的摊位吧。”
  林棠枝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
  还好她有水,有信心能安稳把这几个孩子养大。
  至於其他人。
  她一个带几个孩子的寡妇,实在不敢冒险。
  说她恶毒也好,说她自私也罢。
  没有万全的把握,她是不会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救人,她不想冒一点风险。
  乡和镇的集三日一会,每逢五逢十算大集。
  今日是逢三的小集,街上来来往往,主街道两旁的房子都是开铺子做生意的。街道靠边摆摊位,有一些是固定摊位,自家做了標记,供镇上租不起铺子的人做生意。还有些稍差一些的位置是流动摊位,有些是镇上走街串巷的货郎临时放这卖一会,有些是附近村民把自家省下的鸡蛋,蔬菜拿来换些银钱或粮食。
  吆喝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子哭闹声。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显出一片热闹景象。
  娘俩在空余摊位中找了个最好的,摆著红枣糕,来往的路人似乎对他们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
  二川心中担忧。
  他们的红枣糕能卖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