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杀孽
  宓之抿唇嘖声,开始为宗凛夜里过来用膳感到不妙了。
  用完午膳,衡哥儿带著润儿去隔间午睡。
  今日衡哥儿不用去书塾,打算在凌波院待一整天。
  俩兄弟你嗷我嗷,润儿在衡哥儿怀里挥舞双手,一副雄赳赳气昂昂挥斥方遒的模样。
  宓之等他俩玩够了睡下才重新回到內室。
  內室寂静无声,宓之沉默许久才摆手叫福庆进来。
  屋里就金粟和福庆两人。
  “这次军营我是非去不可,一切从简,身边就带金盏和你跟前的金穗,內侍再带禄安寿安便足够。”宓之看俩人:“可知道为何不带你二人?”
  金粟和福庆是当之无愧凌波院排头的两人。
  金粟跪地磕头:“奴婢明白,主子是想叫奴婢们护著两位小主子。”
  福庆也紧接著磕头:“主子安心,奴婢们必定以命相护。”
  隔了半晌,宓之才伸手扶两人。
  “这份心我明白,我也信你们的忠心,你们是我心腹,我想叫你们跟著我过畅快日子,所以,能不死就不死。”宓之笑道:“再者,尚到不了死之一步,如今后宅我之人手遍布,若这样还得叫你二人赴死护我孩子,那是我这当主子,当母亲的无能。”
  “程守此番將留下,他的人脉更广,若真有不长眼的对凌波院动手,我只要你们配合程守暗查,不可广而告之。”
  金粟皱眉抬头:“主子要暗查?”
  “嗯,是暗查,查出来之后可知该如何做?”宓之问两人。
  金粟福庆对视一眼。
  下一瞬,再叩首,狠意响起:“杀。”
  “无论是谁?”宓之反问。
  “无论是谁。”他俩答。
  “……很好。”宓之挑眉。
  暗查方能杀,怎么杀,那便各有各的死法。
  “造杀孽的事我虽没少做,但还是能不做就不做,若非做不可,那就该做到刀刃上,可明白了?”宓之笑嘆。
  金粟福庆点头。
  他俩肯定是明白的,不说间接因主子而亡的了,就按主子直接弄死的那几人。
  一个当初的拥翠,直接叫娄家大爷走向王爷视线。
  再一个崔家那对淫夫孽妻,直接报了主子多年血仇。
  而后一个羡云,虽说是交易,但总归是因主子而死,这下可好,直接让王妃至此重病难愈,自身难保。
  至於这一回,若真有不长眼的,那暗查就是为了一击必杀。
  金粟和福庆二人退下,俩人神色跟往日一样寻常。
  “金粟姐姐,你可知,我常庆幸什么?”福庆笑问。
  “这时候问,无非是恭维主子的话,你省著点吧,我忙,懒得与你贫嘴。”金粟勾唇。
  福庆摇头嘆:“非也非也,我是感恩我师傅,你忘了,若不是我师傅,我可入不了凌波院。”
  在孝期给凌波院主子和前院大主子送闺房信,是他受起用的第一步。
  提起程守,金粟点头:“那倒是,你有一个好师傅。”
  程守是笑面虎中的笑面虎,但有一点,他赌了就是赌了,不走回头路。
  若与这种人为敌,即便是已被吃死,那肉也得一口一口细撕。
  但可以庆幸,他敢赌宗凛心中深意,所以赌注全押了凌波院。
  薛氏是因什么直接心郁不振导致咳疾难愈从而波及肺部。
  羡云之乌头案。
  那会儿世子呛噎晕倒是意外,可事后要大查细查锦安堂僕妇却是程守提议。
  再之后,他查到了羡云的乌头。
  而后羡云欲咬舌自尽便遭了程守的手刀,並且手脚也被程守绑住丟进了幽室。
  都这样了,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当真有能力触墙自尽?
  要么是寻死之意强盛,要么是手脚根本没绑死。
  要么,两者皆有。
  “我师傅胆子是大,这点我还得学还得练。”福庆耸了耸肩,放鬆一下。
  倒是也可以归功到师傅知恩图报来著。
  毕竟他之前那太师傅到底是叛了主,都这样了,他师傅这样一个叛主之徒照旧做到了王爷身边第一大內侍。
  想想也知道是谁在美言谁在出力。
  金粟笑著没答话。
  信任啊,王爷对夫人是信任。
  估摸程守也是看到了这点所以才敢赌。
  果不其然,赌对了,程守如今在前院后宅的势力可比从前的丁宝全更深更广。
  凌波院没有因为主子即將要离开而忙乱,照旧有条不紊。
  大公子这头,俞氏也知道了大公子即將被派去做事的消息。
  高兴自然高兴,俞氏唇角压都压不下来:“你好好做,比起你那几个弟弟,你年长就是要占好处。”
  大公子坐在一旁点点头:“我努力做好,做好了,就可以叫父王多来看看您。”
  他早就明白事了,也知道他们院早就不復从前,父王专宠娄夫人,他知道他娘难过许久。
  而他也不再是那个眾人巴结捧著的得宠公子。
  “瑾儿……”俞氏愣住皱眉,不过转瞬扯出一个笑:“只要你好就行,你有出息,娘一样高兴,比你父王来还高兴。”
  大公子抿唇:“……我知道。”
  他知道,娘肯定骗人。
  “別多想,你如今大了,好好做事,日后给你寻门好亲,日子总是会好的。”俞氏拍拍他的肩膀。
  “嗯。”大公子点点头。
  “世子不去…?”想了想,俞氏还是问了一句。
  大公子摇头:“父王没提,三弟还小,二弟也不去,就我和……宗衡两人。”
  “那无妨,你好好办,你是长子,虽还不能跟著一道打天下,但你父王肯定是要歷练你让你为他分忧的。”俞氏笑。
  大公子还是摇头。
  “怎么了?”
  俞氏没明白他怎么又摇头。
  “娘。”私下里,几个公子都是叫生母为娘的,大公子看俞氏:“宗衡要是厉害,是父王和娄夫人在给小五加筹码。”
  俞氏笑容一愣。
  “若单论年纪,他们二人年纪相仿,照他们要好程度,父王肯定会叫怀允一道,但父王没有,说明此事其实不需要太多人,父王出门,若要表重视,要么是叔伯们去,要么是我们几个兄弟去,不论怎么看,宗衡此行都没必要,但他还是去了。”
  “娘,我心里觉得三弟只怕日后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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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后再说一句,看不惯女主囂张的可以停了,看不惯女主狠的可以停了,觉得女主要安分守己,有利益之爭却期待女性互助的更是停中之停,我书里挡女主上路的都得滚乾净,死乾净,不爱爭请不要不准我笔下的人物爭,女频女主的道德底线依旧有待降低,某些以出身定智商定尊卑的老清朝人真是叫我开了眼,我就爱以下犯上,以下犯上仙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