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假
  显然薛氏也听懂了。
  除开袖子底下的手,面上,她面色没有太大变化。
  “真是,只许你贴我心,难不成还不许旁人贴心?”薛氏笑著朝宓之摆手:“到底是听著好听还是做得好,我心里都有数。”
  宓之点头回笑。
  而孟氏没再说话,就是多看了几眼宓之。
  后续说的话都是些家长里短,有孟氏捧著,总不会叫薛氏冷场,整场请安热热闹闹的。
  快结束时,薛氏就说了一件事。
  嗯……说完宓之就想笑了。
  就是请封侧妃的事,不过薛氏说得很委婉。
  “这些日子我与母亲正商量,想来再过不久,好人选就能定下,待王爷回来,咱们再好好操办,摆上几桌也使得。”薛氏这么说道。
  没直接说,但眾人咂摸一下也理所应当地猜到是何事。
  这事高兴的人还真不少。
  虽说只有两个位子,但好歹是个盼头,万一呢?
  宓之的笑模样在此时也並不突兀。
  回凌波院的路上,除了来往的丫鬟小廝,只有宓之一行人。
  “主子,王妃说的可是这侧妃之位……”金粟看了眼宓之,她並不知道宓之和宗凛的打算。
  “谁知道呢?”宓之无所谓道:“是什么都得爭爭,不爭,人家这场戏不就白唱了。”
  “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確实比不上她。”
  金粟眨眨眼,反应过来:“主子……这事是假的?”
  宓之没在路上多说,就是点了点头。
  再多的也不必说了。
  这事儿薛氏玩的是谁的消息更灵通。
  旁人不知道,但薛氏是绝对知道宗凛不册侧妃这个决定的。
  不管是身为妻子还是身为武安王妃,宗凛和老王妃就不可能不跟她说这事儿。
  可如今她在眾人跟前这一出,无非就是方便日后弄出宓之即將越过眾人封侧妃的动静。
  这个动静还不需要多大,只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好。
  即便最后的结果依旧是不封侧妃,但有这一遭,是给谁找事不用多说。
  並且宗凛也怪不到她头上,从头到尾她也没做错什么。
  毕竟她並没明说,一切都是旁人想的不是吗?
  话没说死,那眾人私下怎么想的她可管不著。
  看著就是无本万利的事啊~
  “那姨娘,咱们可要做些什么?”进了屋子,金粟等宓之看完衡哥儿后就询问,瞧著还挺兴奋……
  宓之笑出声:“怎么了,你高兴什么?”
  金粟抿唇笑:“难得办要紧事,急了些。”
  其实不是急,就是莫名觉得燃起了斗志,难得有点院外的糟心事,想帮姨娘办好。
  “不用什么大动作,她要作假那咱们就隨她好了,就是这几日得多去她那请安了。”宓之揉揉脑袋仰头嘆了一声。
  假的真不了,她薛氏最好准备得万无一失才好。
  “那您这几日晚间早些睡?夜里少看会儿书,累著您休息不说,对眼睛也不大好。”金粟笑道。
  倒也不是宓之真如此用功,到晚上还看书,这纯属是她的坏习惯。
  嗯……她看书比较挑氛围,夜里寂静,烛火亮亮的,空空悠悠的,氛围就正合適!
  宓之嘖了一声,暂时先把嘮叨金粟的话当耳旁风过一遍,然后想了想才问:“听霜的胎…我要没记错,该是快生了吧?”
  听霜去年二月嫁给了二府苑吴管事的小儿子,隨后五月底就诊出了两月身孕,如今人在家里好好养胎,都不在王府。
  老王妃恩典,说是出了月子再回王府办差。
  “是……”金粟回想了一下:“应该就是这个月的事。”
  “嗯,从库房里挑上一些好的细棉料子,適合小娃娃的,再打两对小银锁和小银鐲,你跑一趟主院,交给季嬤嬤,让她帮忙转交。”宓之吩咐:“是心意,不是赏赐,说清楚就好。”
  听霜有孕后便不在府,虽然见得少,但一直没断了往来,报喜那会儿宓之也送了东西去的。
  这会儿同样大方去办就是。
  也不用担心季嬤嬤私吞,人首先就不是那性子。
  其次,她家里人都还在代州,身边就这一个亲外甥女,自然是疼爱的。
  至於老王妃怎么想……那便是老王妃的事情了。
  像她这样得宠还不忘旧的人,上哪找去?
  金粟点头应是。
  下午的时候除了给衡哥儿挑伴读,旁的也没什么事,宓之这么想著,然后就睡了一小会儿午觉。
  这是一个质量奇高的午觉,一点晕乎乎的感觉都没有。
  才醒来,果不其然又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紧挨著她。
  “娘~”衡哥儿眼睛笑眯起来。
  宓之笑了,伸了个懒腰,把儿子搂进怀里,揉他软乎乎的小脸儿:“衡哥儿~”
  她学著衡哥儿腻歪的语气。
  “娘,你睡好了吗?”衡哥儿被捏了也嘿嘿笑。
  宓之一顿,隨即马上闭眼:“还没,再睡会儿。”
  “啊?”衡哥儿愣住了,坐起来:“娘你刚刚醒啦呀!”
  “没有啊,你看错了。”宓之依旧闭著眼逗他:“我好睏~宝宝。”
  衡哥儿看了眼宓之,又看了眼在外头准备好要挑选的小玩伴,纠结了。
  “那好吧~”只纠结了一下下,衡哥儿就麻溜跟著躺下。
  他想著宗凛之前的动作,也跟著轻轻拍宓之的背,哄她:“那娘再睡一会儿好了~我不急哦~我陪娘呀~”
  宓之闷笑,午睡后逗一会儿乖儿子真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嗯……你的小伙伴都来了吗?”宓之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衡哥儿马上应声:“来啦来啦,程守公公让他们在院子里等娘,我让金粟姑姑给他们搬了炭炉,他们不冷~”
  “娘累了可以继续睡~”
  还安排得挺周到。
  宓之笑出声,没再继续装,翻了个身把好儿子抱起来:“走吧,娘选两个小伙伴陪咱们崔衡小娃娃读书~”
  衡哥儿这些日子高了,也重了,所以这一下宓之差点没抱起来。
  不过只是差点,作为母亲的伟岸还是保持住了。
  外头的程守其实才来不久,眼下见著宓之出来连忙行了个礼:“娄姨娘,衡公子。”
  他身边两溜萝卜头也跟著叫人。
  看打扮,应是一列內侍,一列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