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气了
  宓之看著青黛就笑了。
  是个想得明白,也会为自己爭取的好丫头。
  “我记得你家里有弟弟。”宓之没接著她那些话说,反倒提起其他。
  青黛愣了一下,点点头:“是的,有两个弟弟。”
  “可会照顾?”
  “会,奴婢六岁就开始照顾了,一直到被卖身进王府。”青黛不知道宓之问这个做什么。
  “好丫头。”宓之拍拍她的手:“近身伺候衡哥儿如何?他那的丫鬟日后你来领头。”
  青黛讶然,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姨娘……”
  “不愿意?”宓之笑著反问。
  “不,愿意!奴婢愿意!”青黛立刻兴奋跪下磕头:“奴婢一定尽心竭力。”
  她又不是傻的,虽然要伺候的这位不是二爷的亲生子,但有娄姨娘在,怎么会不算好差事?
  青黛此刻真是觉得当初来这沧珠阁没白来。
  丫头领了好差事下去,宓之心里也算了了一件事。
  第二日傍晚,宗凛就过来了。
  瞧著他也是才从外头回来,鼻尖还带了点汗意。
  一进来就脱了外裳,留著中衣,隨后散了锦靴坐在软榻上。
  “你还出著汗就脱衣裳,迎著风口呢,不怕著风寒?”宓之嘖了一声,给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不怕。”宗凛不在意:“也不全是汗,去瞧了眼水寨,下了水,是水没干。”
  “你也下水?”宓之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宗凛看她这副奇怪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何不能下水?”
  “不是不能…”宓之摇摇头:“就是没想到,我以为您是坐大帐里头…”
  她越说声音越小。
  宗凛:“……”
  “下水能看到的更多,地基牢不牢,水寨的工材用料,管百姓的差役,我总要有个数。”宗凛弹了一下宓之脑门。
  宓之立马拉住他的手,摇了摇:“那二爷可有见到我大哥?他如今可好……哦不对,您不认得他。”
  宓之的话音还未落,宗凛的表情便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认得。”他轻咳,否认宓之的话。
  宓之眨眨眼,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认得他。”宗凛神色有些无奈,拉著宓之靠过来:“他没在水寨里头,我让他跟著我了。”
  宓之长长地哦了一声,抬起脑袋用手点点他的嘴唇:“宗凛,你以权谋私哦。”
  “娄宓之!”宗凛皱著眉一巴掌拍她屁股:“你又浑说什么?”
  “瞧吧,你急了。”宓之勾唇,哼了一声:“真是,急什么?你难道不是为了我?”
  宗凛气笑了:“你大哥知道你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
  “知道,我还知道,不仅我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大哥也会给我贴金。”宓之搂著他,嘆气:“宗凛,他该惶恐了。”
  “那你惶恐吗?”宗凛看著宓之的眼睛。
  “我?”宓之挑眉:“我惶恐什么?我得意著呢。”
  “那他也不必惶恐。”宗凛按著宓之的腰靠近:“他若没本事我也不会用。”
  宓之看著他,好一会才嘖声:“宗凛,你这嘴可真不会討人欢心,若是哄人,你就该说此事是因为我呀。”
  宗凛笑出声:“我从不討人欢心,但此事,確实有一半是因为你的缘故。”
  “又是赏赐?”宓之挑眉。
  这回问的,是宗凛做事的动机。
  “不是。”宗凛捏著她的下巴摩挲了一下,但是是什么,他没说。
  宗凛牵著宓之起身,两人朝书案走去:“给你院子想了几个名儿,你选喜欢的。”
  宗凛展开宣纸,让宓之给他磨墨。
  宓之看了一眼,字如其人,狂得很。
  只是取的名吧……
  “宗凛,你的心思好明显啊~不想让我选这两个直说。”宓之轻飘飘横了宗凛一眼:“梅香,荷月,我那种红山茶的院子合適叫这两个?”
  “嗯,那你只能选最后一个了。”宗凛也不见尷尬,抽掉那两张,重新写:“你很有眼光,那两个我也不喜欢。”
  等到了最后一个,宗凛写的就规整多了。
  “凌波。”
  宓之念了一下,隨后笑道:“《洛神赋》?”
  “嗯,跟你名字很配,用这个?”看得出宗凛很满意这两个字。
  “確实很好。”宓之也上手写了『凌波』二字:“就用这个。”
  “你这字……”宗凛挑眉:“练过?”
  宓之点头:“练了好些年。”
  “这跟你爹书上的字形不似一脉,不是你爹教的?”宗凛看向宓之,神色一顿:“是你前头那男人教的。”
  不是询问,是肯定。
  宓之搁下笔,抬头看向宗凛:“写得不好看吗?”
  宗凛不说话了。
  “气了?”宓之捏他手。
  宗凛还是不说话。
  也不算是气,他傻了才跟一个早死的人计较。
  就是莫名闷得慌,不想说话。
  “八岁前是爹教的,八岁后是他教的,字跡已然如此,改不了,气也没用。”宓之拉著宗凛的手。
  “你还挺得意。”宗凛终於说话了,拉著宓之的手一下子收紧:“改不了的话也敢说?”
  “不骗你,实话你还不乐意听?以后咱们还会写字,你难不成看一次气一次?”宓之笑起来,摇摇手:“轻点,疼得很。”
  “我没气。”宗凛手还是捏著她,不过力度放轻了些。
  “好,你没气,那你说我写得好不好看?”宓之歪头冲他笑。
  宗凛冷哼:“一般。”
  “哦,那新院子的匾额就照著我的字刻吧。”宓之恍若未闻。
  “……”
  宗凛气乐了,隨后一把將宓之翻了个面面朝书案。
  两人右手相握,肤色差异明显,宗凛掌握著力道,重重写下『凌波』:“用这个。”
  “好哦。”宓之爽快答应,隨后又將宣纸拎起来好好欣赏了一番:“真好看呀。”
  然而下一瞬,书案上的东西就被宗凛移开,宓之一下子就被抱坐在书案上。
  后颈被掐著,只能顺势仰首承著宗凛唇齿间的疾风骤雨。
  宗凛的手探到衣裳里,低头看著在他怀里被亲到面色潮红的女人,手下使了一点劲。
  “嘶。”掐弄的动作畅快中带著一丝痛感。
  宓之仰头,手顺势搂上宗凛,將他脖子往下带。
  檀口热气直往耳里钻,宗凛听到宓之轻笑。
  她说:“宗凛,你就是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