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正式封爵
  翌日,御书房內。
  兴平帝正批阅奏章,老魏瑾之悄步近前,低声稟道:“陛下,昨日李伯爷在太白楼宴请翰林院同僚及好友,席间……作了一首名为满江红的词。”
  “哦?”兴平帝顿时来了兴趣,“他又有什么新作?快快念来!”
  民间传颂的李鈺那些诗词,兴平帝都听过,很欣赏李鈺的才华。
  不过大多是写婉约诗词,这次立下不世奇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诗词。
  魏瑾之躬身,將暗中记下的词句清晰吟诵出来。
  他声音不高,却將词中的激越豪情传递得淋漓尽致。
  听著听著,兴平帝便站了起来,负手立於窗前,望著远处的宫墙,久久不语。他胸膛起伏,心绪难平。
  特別是那句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这让兴平帝想到了他登基以来的种种艰难,想起北胡的威胁、朝堂的党爭,时光蹉跎,可不正是要珍惜当下,奋发图强吗?
  李鈺此语,既是自勉,亦是諫君啊!
  而后面的词句对北胡的仇恨刻画,让兴平帝也感同身受。
  虽然和议没有进行,但答应了就是耻辱。
  纳贡,割地,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这让兴平帝对北胡也仇恨无比。
  说实话,他真的恨不得吃胡人肉,喝胡人血。
  魏瑾之念完后,见皇帝站在窗前不出声,也不敢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兴平帝才缓缓转身,脸上有著复杂的神情,有激赏,有欣慰,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振奋。
  “魏伴伴。”
  “老奴在。”
  “你听到了吗?”皇帝声音略微有些激动。
  “这才是朕想要的臣子!这才是能辅佐朕,乃至辅佐太子,开创盛世、扫平寰宇的栋樑之才!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胸襟,如此气魄,如此忠忱!”
  他走回御案坐下,沉吟片刻道:“此词……豪迈悲壮,志冲云霄,更能激励军民士气。
  传朕口諭,让翰林院將此词善加誊录,刊印散发!
  朕要让京城,让天下人都听听,我大景的少年英雄,是何等气概!”
  “老奴遵旨。”魏瑾之深深躬身。
  他知道,经过此事,李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已无可动摇。
  这首《满江红》,必將隨著李鈺的功绩,一同传遍天下,激励无数人。
  ……
  李府。
  李鈺从宿醉中醒来,昨日一高兴喝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来的。
  门被打开,林溪走了进来,见到李鈺醒了,急忙出去端了醒酒汤过来,將李鈺抱起,餵他喝下。
  被林溪搂在怀中,李鈺颇为不自在,想要自己喝,但林溪非要餵他。
  李鈺无奈,只能享受著林溪温柔的照顾。
  喝了醒酒汤感觉好多了,李鈺心中暗道,这个时代的酒虽然度数不是太高,但喝得多了后劲还挺大。
  以后还是要少喝了,以免误事。
  此时李芸进来,见到李鈺醒了,开口道:“阿鈺,你现在是爵爷了,什么时候將这消息传回家里,让家里也高兴高兴。”
  李鈺笑道:“此事不用你担心,朝廷自有规则。”
  就在这时,铁牛跑过来“鈺老爷,府门外来了好多官爷,领头的是位老太监,说是宫里来的,让你前去接旨呢!。”
  李鈺不敢怠慢,朝著外面走去。
  便见门外仪仗儼然,魏瑾之站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队手捧托盘、盖著黄绸的內侍,引得街坊邻里远远围观,议论纷纷。
  魏瑾之一见李鈺,脸上便堆满了热情,“咱家给李伯爷道喜了!”
  李鈺拱手还礼:“魏公公亲临,有失远迎。”
  “伯爷客气了!”魏瑾之笑容更盛,“陛下口諭,著武襄伯李鈺,即刻入宫,於奉天殿前,行正式册封伯爵之礼。
  卤簿仪仗已备,请伯爷更换朝服,隨咱家入宫吧。”
  他侧身示意,身后一名小內侍立刻躬身端上一个紫檀木盘,上面整整齐齐叠放著一套簇新的伯爵朝服,旁边还放著梁冠、玉带等物。
  李鈺看著那崭新的伯爵服,心情也有些激盪。
  “有劳公公稍候,李某即刻更衣。”
  片刻之后,李鈺身著伯爵朝服,头戴梁冠,腰束玉带,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这一身华贵威严的装束,衬得他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更加气宇轩昂。
  魏瑾之眼中闪过一抹惊艷与讚嘆,躬身道:“伯爷,请上轿。”
  府门外,皇帝特赐的、属於伯爵规制的八抬大轿早已准备就绪,前后皆有仪鸞卫护卫开道。
  李鈺点了点头,上轿。
  “起轿——!”
  隨著一声悠长的吆喝,仪仗启动,簇拥著武襄伯的轿子,浩浩荡荡地向著皇城方向而去。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惊嘆声、议论声不绝於耳。
  ……
  皇城,奉天殿前。旌旗猎猎,仪仗森然。
  身著各色朝服的文武百官按品级序列两旁,一直从高高的丹陛之下延伸至广场尽头。
  这是朝廷最高规格的礼仪场合之一,专门用於册封公爵、伯爵等高等爵位。
  號角和鼓声依次响起,宣告典礼正式开始。
  百官肃立,屏息凝神。
  温知行低垂著眼,缩在袖中的手握成拳头。
  他堂堂首辅还没有爵位,李鈺却成了伯爵。
  虽然只是名誉伯爵,没有实权和封地,但有这荣耀身份在,要想再动李鈺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其余温党也都咬牙切齿,原本让李鈺北上是想借刀杀人,没有想到却让他立下如此大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清流官员则是喜笑顏开,这可是第一个清流伯爵,这下他们清流算是彻底能抬起头了。
  在礼官的唱喏声中,李鈺缓步踏上丹陛之下的御道。
  这种阵仗比他当初成为状元还要隆重,但李鈺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怯场。
  经歷过生死,这点场面又算什么。
  百官的目光,无论是羡慕、敬佩、还是嫉妒,此刻都聚焦於他身上。
  来到丹陛正中的位置,李鈺依著礼官的指引,面向奉天殿方向,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臣,李鈺,叩谢陛下天恩!”
  礼毕,魏瑾之上前一步,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
  咨尔翰林院学士李鈺,英姿俊彦,器识宏深。
  昔以文魁耀於科场,今以武略震於朔漠。
  临危受命,深入不毛,奇袭虏庭,以五百锐士破万骑之眾,慑其单于,迫胡骑远遁,北疆由是而安。
  此乃不世之奇功,社稷之柱石!
  功既茂矣,赏宜渥焉。
  兹特授尔『三等武襄伯』之爵,锡之誥券,永袭勿替。
  允资鉅典之荣,益懋山河之誓。
  尔其钦承朕命,永葆忠贞。钦哉!”
  圣旨宣读完毕,魏瑾之满面笑容地交到李鈺手中。
  紧接著,另一名內侍躬身捧上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覆盖著黄綾。
  魏瑾之揭开黄綾,露出两样物件。
  一是一枚沉甸甸、金光闪耀的伯爵金印。
  二是一柄长约三尺,装饰华美,象徵著身份与权力的玉圭。
  “请武襄伯,受印、圭!”
  李鈺再次躬身,双手郑重接过金印与玉圭,不由热血沸腾。
  等李鈺再次叩谢天恩后。
  仪式至此礼成。
  “贺——武襄伯!”赞礼官高声唱道。
  阶下文武百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齐躬身,声音匯聚成一片洪流。
  “臣等,恭贺武襄伯!”
  声浪在奉天殿前广阔的广场上迴荡,直衝云霄。
  李鈺立於百官之前,手持金印玉圭,身姿挺拔如松。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能被人隨意拿捏的农家子,他是大景朝堂堂正正的武襄伯。
  大景朝最年轻的顶层勛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