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妖魔破城
  姜月初收回手指。
  绕指柔般的白气,亦是隨之散去,没入指尖,消失不见。
  若说阳山路子,修的是肉身成圣,以力证道。
  那这一手......
  显然已非单纯的气血之力。
  看似与那剑修的剑气有几分相似。
  但究其根本,却是御气之术。
  “既是御气......”
  姜月初若有所思。
  “那便算不得纯粹的肉身手段。”
  这金翅大鹏的一身神通,日后在那阴山绘卷之中,应该也能占上一席之地。
  姜月初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光再次投向识海中的面板。
  【剩余道行:两万九千四百零一年】
  看著这个数字,少女眉头微蹙。
  有些尷尬。
  这点道行,对於剩下的妖尊妖圣来说,显然已经不够看。
  既然对加点不了妖魔,索性便將道行灌入许久未动的《万妖吞天》之中。
  耗费两万一千一百四十五年道行。
  【《万妖吞天》已提升至无上】
  姜月初缓缓睁眼,感受著体內若有若无的饥渴感。
  心中有些无奈。
  得。
  只剩下八千两百五十六年道行。
  瞅了瞅。
  却发现《白猿易骨》这门法门,还停留在精通的层次。
  同样耗费六千七百十二年道行。
  將其推演至无上。
  姜月初嘆了口气。
  这下彻底回到解放前。
  而且......
  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几日虽是杀得痛快,道行那是几万几万的涨。
  可那是建立在对方是妖尊、妖圣的基础上。
  这般大妖,又岂是大白菜?
  若是去杀那些个不成气候的小妖......
  哪怕她如今身怀极速,一日之內转战千里。
  又能杀得多少?
  一头不入气候的小妖,不过给个几百年道行。
  怕是忙活一天,还不如宰一头观山大妖来得实在。
  但问题又回到了一开始......
  姜月初皱起眉头,心中暗嘆。
  若是有那么一个地界。
  妖魔成群结队,漫山遍野。
  不用费劲去找,排著队等著她砍......
  西域妖庭或许是一个。
  但她如今没有海量道行傍身,还真不敢轻易踏入。
  万一又碰到燃灯境。
  姜月初摇了摇头,挥散脑中念头。
  起身。
  吹熄了宫灯。
  “睡觉。”
  ...
  翌日清晨。
  金乌东升,霞光万道。
  姜月初推开殿门,便听见远处到处都是脚步声。
  皱眉前往宫外,只见御道之上,朱紫一片,更有无数身披重甲的武將,神色匆匆,进进出出。
  昨日才是满城欢庆,锣鼓喧天。
  怎的一觉醒来,这天像是塌了一半?
  恰逢一名身形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正提著衣摆,火急火燎地往里冲。
  姜月初也不多言,身形微晃,人已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谁他娘的敢拦......”
  大汉心急如焚,本就是个爆炭脾气,被人这么一拽,当即就要破口大骂。
  可刚一抬头。
  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殿......殿下?!”
  “免了。”
  姜月初鬆开手,目光扫过远处乱糟糟的景象,淡淡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
  大汉面露难色,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殿下,此乃军机要务,未得陛下首肯,卑职......”
  话音未落。
  却见少女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大汉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这位是谁?
  论职位,乃是镇魔司之人。
  论地位,乃是长公主殿下。
  论实力,更是刚刚斩杀燃灯妖圣。
  这大唐天下,除了陛下,还有谁比她更有资格知晓?
  念及此。
  大汉也不再犹豫,狠狠一跺脚,咬牙道:“殿下,出大事了!”
  “就在昨夜!剑南道、陇右道......一夜之间!群妖四起,两道五十四郡,烽火连天,已破大半!”
  “如今不仅是镇魔司死伤惨重,便连驻守的大军,也是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陛下如今正在殿內议事,想要......”
  剩下的话,姜月初已经没在听了。
  她前脚才离开陇右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月余。
  怎的她这一走。
  那地界便翻了天?
  见大汉面色焦急,姜月初也未太过为难,挥手放人,转身朝著宫外走去。
  如今自己的便宜老哥正在殿中议事,自己冒然闯入,似乎有些太不给对方面子了。
  还是先去镇魔总司看看吧......
  ...
  镇魔司总司。
  此时此刻。
  平日里威严肃穆的衙门,亦是如同宫內那般混乱。
  “报——!!!”
  “剑南道急报!益州城破!剑南都司指挥使战死!三十万百姓沦为血食!”
  “报——!!!”
  “陇右道急报!玉门关失守!妖魔已直逼凉州府!”
  大堂之內。
  几位偏將,围著一名老人,一个个面色惨白。
  白总指挥油尽灯枯,如今还在宫中吊命。
  吕青侯与顾挽澜虽已赶回,可左右不过观山境,如今这烂摊子......
  谁能顶得住?
  “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妖魔?!”
  一名偏將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之上,嘶吼道:“一夜之间!一夜之间!忽然出现在道內腹地?莫非这群妖魔有什么神通不成?”
  身旁一人沉吟片刻,猜测道:“莫非......是西域妖庭捲土重来?”
  “不可能!”
  另一名红脸大將当即反驳:“那妖皇老儿当年早就被打成了重创,也就是在那西域荒漠里逞逞威风。”
  “若是他真有这般胆色,前些日子妖圣晦月破封之时,他为何不发兵策应?”
  “如今晦月已死,剩下的几尊妖尊也是死伤殆尽,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时候触大唐的霉头!”
  “那还能是哪里来的?!”
  眾將吵成一团,面红耳赤。
  便在此刻。
  一道脚步声从外传来。
  眾人回头。
  只见少女身披玄衣,缓步迈入大堂。
  “参见殿下!”
  眾人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
  姜月初摆了摆手:“不必多礼,可能告诉我,如今局势如何?”
  人群分开。
  一名两鬢斑白的老者,身披玄色大氅,缓步上前。
  正是许久未见的赵中流。
  往日里精神矍鑠的小老头,此刻却是一脸疲態,眼窝深陷。
  “殿下。”
  “如今形势......很不乐观。”
  “剑南道益州已破,妖魔兵锋直指汉中。”
  “陇右道玉门关失守,凉州府岌岌可危。”
  “若是这两处防线再破......”
  “只怕...这群妖魔不日,便会踏入长安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