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寻回!
  白朝兮接受不了生命之中,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
  哪怕是张婶也不行!
  不可以带走她!
  “韩友空,我要你尝尝张婶的痛苦!”
  白朝兮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她拿起旁边滚烫的烙铁,死死的印在了韩友空的身上。
  皮开肉绽的声音,韩友空发出了悽厉惨叫,“啊!!”
  他就是这样折磨一个老妇人吧?
  白朝兮的眼神冰的可怕,看著韩友空的痛苦,只觉得不够,他该偿命,她这种人该偿命!
  “阿兮,你快看,张婶还有呼吸,她还活著……”
  顾归沉声音急促,不像开玩笑。
  白朝兮转过身看著地上的张婶,她的脸上没什么生气,但是胸膛微弱的呼吸有点起伏。
  张婶没死?
  她的灵泉空间起效了……
  白朝兮的身子一软,紧绷的精神鬆了下来,顾归沉紧紧將她抱在怀里。
  白朝兮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紧紧揪著顾归沉衣服说,“太好了,张婶还活著……”
  顾归沉感受到白朝兮的后怕发抖,他的眼底涌现心疼之色,庆幸著张婶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张婶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白朝兮明白她隨时可能死亡。
  “快来人!”
  外面的老赵他们看到密室,一个个也惊呆了。
  老赵的手上拿著警棍,气势汹汹的走向韩友空,骂说,“该死,你这个歹毒的罪犯,国家的败类!”
  关於昏迷的张婶,白朝兮急著让白家送她去医院,紧急救治。
  白家人手忙脚乱地抬著张婶往外赶,急著送去医院抢救。
  白朝兮强压下想跟去医院的衝动,一把抓住顾归沉的胳膊,“阿沉,张婶说我们的女儿在南边垃圾站,快,快带我去找她。”
  顾归沉瞳孔一震,反手握紧她,“好,我们马上走。”
  地上的韩友空还在痛苦哀嚎,烫烂的皮肉翻卷著,痛得满地打滚。
  没人在乎他的死活,老赵嫌恶地啐了一口,像拖死狗一样把他銬起来押走。
  院子外,老太太看著被公安押出来的韩友空,浑浊的眼里透著几分恍惚,转头看向水灵花,“灵花,这是宫艷的儿子?”
  水灵花神色复杂地盯著那道狼狈的身影,极轻地应了一声。
  老太太一把抓住水灵花的手,激动得声音发著颤,“好啊,好啊,你当年受的那些窝囊气,总算是老天开眼了,宫艷的报应落在了她儿子头上。”
  水灵花掩去眼底的暗涌,没什么反应。
  老太太看著她这副老態龙钟的模样,满眼都是心疼,“灵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孩子们都大了,你也该学著放过自己,有空多回来看看我们这帮老骨头。”
  水灵花的手反握住老太太,这次来到凤凰街顏绣房,恍惚得像是隔了半个世纪,要不是看到这些旧相识的脸,她真以为那些风光日子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顾萝从院子里走出来,轻声催促,“妈,坏人抓走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水灵花迎著老太太不舍的目光,缓缓鬆开手,佝僂著背慢吞吞地爬上车。
  顾萝没急著上车,她站在老太太身边,压低声音恳求,“老师傅,您能不能透个底,我妈当年到底经歷了什么,我总觉得我们对她有太深的误会。”
  老太太看著顾萝眼里的执拗,嘆了口长气,也不忍心看水灵花再被亲生女儿埋怨。
  老太太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你妈三十年前,那是何等心高气傲的好姑娘啊,要不是宫艷那个毒妇暗中使坏,逼得你妈断了前程隨便嫁人,她如今哪怕是老了,也该是个受人敬仰的大绣师。”
  老太太拍了拍顾萝的肩膀,语重心长,“丫头,好好孝敬你妈吧,她这半辈子,心里苦啊。”
  顾萝脑子里嗡地一声,颤声问,“被迫嫁人?”
  她一直以为父亲生前对母亲百依百顺,母亲却总是冷著一张脸,是不知好歹,原来母亲根本不爱父亲。
  怪不得从小到大,母亲对她和顾归沉总是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冷漠,她根本就不想生下他们,是被这段强加的婚姻毁了整个人生。
  可既然她自己吃尽了包办婚姻的苦,为什么还要死逼著自己去相亲。
  顾萝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声音发著颤,“那宫艷到底为什么要下这种狠手毁了我妈?”
  老太太犹豫了半晌,压低了声音,“因为宫艷后来嫁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妈当年定下终身的心上人。”
  顾萝彻底僵在原地,这个消息让她难以消化,沉重到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顾萝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谢谢您。”
  她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向汽车,看著车窗里母亲苍老平静的侧脸,心头多了几分难过。
  如果水灵花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优秀,现在她过的日子到底算什么?
  凤凰街南头,废弃垃圾站。
  这里多年没人管辖,只有成堆成堆的垃圾。
  酸腐的恶臭熏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乾瘪的拾荒老头拄著破木棍,在垃圾堆里翻找。
  他扒开一堆烂菜叶,瞥见角落里有个破竹篮。
  篮子上面还盖著几张脏兮兮的旧报纸。
  “呜……”
  极细微的动静从篮子里传出来。
  老头拿木棍挑开报纸。
  一双小手露了出来。
  老头嚇得一屁股坐进烂泥里。
  “造孽啊!谁家把毛孩子扔这地方!”
  他连滚带爬凑过去。
  篮子里是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小脸冻得发青,正闭著眼睛虚弱地嘬著手指头。
  老头颤巍巍把孩子抱起来。
  “娃啊,爷爷没奶给你吃啊……”老头急得直拍大腿,“走,爷爷带你去找人!”
  他刚把孩子重新放回篮子,转身准备去街上喊人。
  两道人影疯了一样衝进垃圾站。
  白朝兮顾不得身体虚弱,跑得鞋都掉了一只,顾归沉紧紧护在她身侧。
  老头愣了一下,指著角落的篮子,嗓子发乾,“那……那边有个娃,你们……”
  话还没说完,白朝兮已经扑了过去。
  她颤抖的双手伸进篮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青紫的小糰子抱进怀里。
  “我的女儿……”
  白朝兮把脸贴在婴儿发凉的额头上,死死咬住嘴唇。
  怀里的小糰子连哭的力气都没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