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灵石如雨
  阵法外,血屠护法悬在半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光幕下那个刚刚还一脸惊恐、此刻却眼神冰冷的李果,肺都快气炸了。
  “好,好一个无耻小辈,竟敢拿本座的祭品当盾牌。”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给本座等著,待我破了你这龟壳,定要將你的神魂抽出,用血焰炼上七天七夜。”
  李果压根不理会他的叫囂,他一把將怀里昏迷的陈月放在地上,隨即转身,冲向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林菲菲。
  李果蹲下身,手指颤抖地探向林菲菲的鼻息,又將耳朵贴在她胸口。
  还有气,很微弱,但確实还有。
  心臟也还在跳,跟风中残烛似的,隨时都可能熄灭。
  “还好,没死透。”
  李果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还有用,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想到这,李果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扯下林菲菲腰间的储物袋,在里面疯狂翻找起来。
  丹药、符籙、乱七八糟的女儿家物事……有了!
  他眼睛一亮,从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倒出三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碧绿丹药,看也不看,直接撬开林菲菲的嘴,全给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又瞥了一眼林菲菲小腹上那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眉头紧锁。
  伤得太重,这三颗疗圣丹也只能吊住一口气。
  天上的血屠护法见他不理会自己,反倒有条不紊地救人,更是怒火中烧。
  “在本座面前,还想救人?给我破!”
  他厉喝一声,双手掐诀,瞬间祭出六把骨剑,化作六道血色长虹,从六个不同的方向,朝著下方的玄水龟甲阵,狠狠轰击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连成一片,整座蓝色光罩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发了疯似的剧烈晃动起来,表面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李果被这动静震得气血翻涌,他死死盯住手中的阵盘。
  只见阵盘上镶嵌著的十块下品灵石,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咔咔”几声轻响,竟有三颗直接耗尽了灵气,从晶莹剔透变成了灰白的石头。
  “筑基修士……”
  李果咬著牙,眼中满是骇然。
  这一击的威力,这灵石消耗的速度,恐怖如斯!
  一击未果,血屠护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加暴虐的杀意。
  “好个龟壳!我看你能到挡几时!”
  他厉喝一声,单手掐诀,那悬浮在半空的六把骨剑骤然合拢,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粗大凝实、宛如实质的血色光柱。
  光柱上血气翻涌,隱隱有鬼哭之声传出,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再次朝著光幕狠狠劈下。
  这一次的威势,比刚才强了何止一倍。
  “轰隆!”
  光幕的晃动比刚才还要剧烈两倍。李果甚至感觉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李果眼睁睁地看著阵盘上,又有五块灵石“啪”的一声,瞬间耗尽了所有灵光,变成了废石。
  十去其八!
  整座大阵的光芒,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变得稀薄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
  “死吧!”
  血屠护法狞笑著,正准备发动第三次致命攻击,彻底轰碎这个阵法。
  可就在这时,李果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里又掏出八块崭新的灵石,“啪啪啪”地按进了阵盘的凹槽里。
  黯淡下去的光幕,瞬间又恢復了原先的厚重与光亮。
  血屠护法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好!好!好!”
  血屠护法怒极反笑,“本座倒要看看,是你这炼气螻蚁的灵石多,还是本座的灵力先耗尽!”
  话音未落,他状若疯魔,双手化作残影,一道道血光、一柄柄骨剑,如同狂风暴雨,朝著下方的蓝色光幕,展开了不计消耗的疯狂攻击。
  “轰!轰!轰!轰隆隆!”
  一时间,山林间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夺目的血光。
  阵法內,李果的世界里也只剩下了一件事。
  盯著阵盘,换灵石。
  一块黯淡,换一块。
  三块黯淡,换三块。
  ……
  一天后。
  血屠护法终於停下了攻击。
  他悬浮在半空,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满是疲惫和难以置信。
  “妈的,这什么破阵,怎么这么硬!他哪来这么多灵石!”
  整整一天一夜,他几乎一刻不停地在攻击。
  可无论他怎么攻击,那层该死的蓝色光幕,总能在即將破碎的瞬间,被重新注满能量,恢復如初。
  那汉子,就跟有个灵石矿似的,无穷无尽!
  他一个堂堂筑基修士,灵力都快耗干了,对方却还安稳躲在阵法內,跟没事人一样。
  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他想吐血。
  灵力消耗巨大,他不得不停下。
  血屠护法寻了一块阵法外的巨石降落,又吞下一颗血腥气的丹药,闭目调息起来。
  见攻击终於停了,李果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猛地一松,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阵盘,又往里面塞满了崭新的灵石,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
  就这一天,他足足消耗了近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笔钱,都够在坊市里买半件不错的禁製法器了。
  虽然心痛如刀割,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他歇了口气,目光扫过,才落在一旁昏迷不醒的陈月身上,又看了看气息微弱的林菲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就算他灵石够多,难道就要在这龟壳里待一辈子?
  一个念头,忽然从李果心底冒了出来。
  要不要……偷袭他一下?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说干就干。
  他从储物袋里,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飞刀法器。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催动著它,从光幕的一角,如同一条滑腻的泥鰍,无声无息地钻了出去,贴著地面,朝著血屠护法的后心滑去。
  十丈。
  五丈。
  三丈。
  血屠护法依旧闭著眼,一动不动,仿佛毫无察觉。
  就是现在!
  李果眼中寒光一闪,那柄飞刀“嗖”的一声,化作一道乌光,直刺对方后心。
  然而,就在刀尖即將触及其背心的一剎那。
  血屠护法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右手快如闪电地向后一探,两根手指,竟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势在千钧的刀尖。
  “叮!”
  一声脆响。
  “不自量力!”
  他话音未落,指尖猛地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
  “咔嚓!”
  那柄飞刀法器,竟被他硬生生用双指夹得扭曲、断裂,爆废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