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让我带她离开
  顾怀远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亲孙子,心情也格外的沉重:“张妈家就一个女儿,老爷子说,要好好安排她。”
  他看向顾霆宴:“你的意思呢?”
  顾霆宴垂眸,说道:“一次性给她五千万,或者看她自己想要什么。”
  “能给的,我都给。”
  他感激张妈替秦书挡下致命一击,否则,死的就是秦书。
  这样的救命恩情,不是金钱能偿还的。
  顾霆宴握住儿子的手,漆黑的瞳仁泛著寒光:“爸,秦书出车祸,你知情吗?”
  顾怀远对上顾霆宴那双冰冷的眼睛,心底微震,他沉默片刻,说道:“不知。”
  顾霆宴抬头对上他父亲的眼睛,声音寒凉:“我会去查,跟这事有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顾怀远顿了顿,淡淡说道:“嗯。”
  他们为何能如此欺负秦书,不过就是看这姑娘身后没人给她撑腰,欺负起来得心应手。
  一个没背景,没权势的女人,在权贵的五指山里翻腾不出去。
  秦书不像楚笙,楚笙有个替她出头,处处为她考虑的亲生父亲。
  而秦书,没有。
  秦书身后只有个秦家老太太,而秦家早落没了。
  病房里。
  秦书躺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顾霆宴守护在她身边两天两夜没合眼,生怕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顾逸尘清醒过来,他动了动腿,左腿打了石膏,病床前是林静殊守著他,听到动静,立马起身:“尘尘,醒了。”
  “饿不饿,奶奶给你熬粥。”
  顾逸尘漆黑的眸子盯著自己那条腿看了一瞬,没有说话。
  林静殊不敢告诉他真相,佯装忙著给他盛鸡汤:“医生说你腿受伤了,得好好养伤。”
  顾逸尘睫毛颤动了一下,比以前更沉默了。
  他小声呢喃著:“妈妈。”
  说著,他拔掉了手上的针头,就要翻身下床。
  林静殊嚇得要死,下一刻,顾逸尘落到了一个宽厚有力的怀里,顾霆宴將他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
  “我带你过去。”
  他安静的躺在顾霆宴怀里被抱去了秦书的病房,看到秦书还没醒,他牵著秦书的手,就趴在了她病床前。
  林静殊劝他回去床上躺著,他执拗的拽著秦书的手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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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霆宴看的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就让他待在这吧。”
  没多久,小傢伙就精力消耗殆尽,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他就这么守著秦书,谁也不相信。
  顾霆宴等他睡沉了,才轻手轻脚的把孩子抱回自己的病房,给他盖好被子。
  阿忠拖著伤进了病房门,看像顾霆宴:“陈妈跳楼死了。”
  “是她开车撞的夫人。”
  “她说,您当初踹了她一脚,让她怀恨在心。”
  “那个女佣,是陈妈的女儿,她推少奶奶下的楼,受陈妈指示。”
  罪魁祸首畏罪自杀了。
  林静殊在旁边听到阿忠的匯报,脸上露出一片沉痛震惊:“陈妈,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
  顾怀远在旁边淡淡扫了一眼林静殊,他冷声看著顾霆宴:“那女佣送到监狱去。”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闔了闔眼眸:“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顾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顾霆宴握住那一沓证据,条条都將林静殊摘了个乾乾净净,杀人的事,確实不用林静殊亲自做,她只需要稍微暗示一下。
  有的是人替她卖命。
  现在死无对证,法律层面上,林静殊也是乾乾净净的。
  顾霆宴手死死捏著纸张,抬眸看向林静殊:“这事跟你有关係吗?”
  林静殊寒心道:“你居然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看著顾霆宴一字一句开口道:“如果跟我有关,让我生不如死。”
  顾霆宴將证据丟到垃圾桶里,面无表情的看向阿忠:“报警,让警方去查。”
  阿忠低声道:“已经报警了。”
  林静殊手指攥紧,脸色不好看。
  顾霆宴安顿好了顾逸尘,回到了隔壁病房守著秦书。
  病床前秦书的手指颤动了一下,有甦醒过来的痕跡,顾霆宴忙围了上去:“画画。”
  秦书在男人的呼唤声中缓缓睁开了眼,她眼底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一潭死水。
  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了顾霆宴,厌恶的偏过了头去。
  顾霆宴身子微僵,被她那充满嫌弃厌恶的眼神深深的刺到。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指尖微颤,抬手准备去触碰秦书。
  顾霆宴颤声呼唤她:“画画。”
  秦书淡淡吐出两个字:“噁心。”
  这两个字简直杀人於无形。
  最熟悉你的人最懂如何刺伤你,轻描淡写的说出最令人心碎,无法挽回的话。
  顾霆宴失態,满含悲慟,看著她接近失声:“画画。”
  秦书不愿意看到他,闭著眼睛连看他一眼都不想。
  顾霆宴的心无法抑制的颤抖痉挛痛了起来。
  顾霆宴不想再刺激她,猩红著眼眸,声音沙哑:“你好好休息,我去找人来照顾你。”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病房,身子踉蹌。
  顾霆宴走出病房,秦书的主治医生递给他一张病例单。
  “顾先生,你夫人有严重的產后抑鬱症,她先前心理就有点问题。”
  “失去了孩子让她心脉受损,打击很大。”
  “她得需要静养,儘量顺著她,別刺激她。”
  顾霆宴看著那一叠病单,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去,身形几乎站不稳。
  季宴礼冷冷看著他:“把小画给我,我带她离开。”
  “她留在你身边,感受到的永远只有痛苦。”
  顾霆宴脸色惨白,抬眸,一双狠戾的眼眸凝视著季宴礼,冷笑:“你休想。”
  男人声音冷若寒冰:“她是我顾霆宴的人,这辈子死,也得死在顾家。”
  “季宴礼,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季宴礼拳头紧握,朝著顾霆宴的面门砸了过去,声音悲愤:“五年前,我把她让给了你。”
  “你带给她的是什么?”
  “顾霆宴,你这种凉薄冷血的人,也配说爱她!”
  顾霆宴被打了一拳,背脊挺在墙壁上,他抬手朝著季宴礼抡了过去:“配不配,她都是我的女人。”
  “你休想染指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