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五年,是她偷来的
  顾霆宴昏迷了过去,楚玄明刚碰到他的身体,就发现他浑身滚烫的厉害。
  这明显不正常,绝对不是发烧!
  倒像是……中了某种催情的药。
  楚玄明大声喊道:“医生!快来人,有人晕倒了!”
  姜沉雪也惊了:“他这是怎么了?”
  “姐夫!”楚玉听到楚笙又自杀了,心里翻了个白眼,搞不懂,她怎么天天自杀。
  偏偏命还很大,就是不死。
  楚玉放下手中的活正赶过来,就看到顾霆宴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她大惊失色的跑了过去,跟护士紧急將顾霆宴送进了抢救室。
  楚玉站在手术室外,看向楚玄明:“爸,顾霆宴他好端端的,怎么晕过去了?”
  “我怎么知道?”
  楚玄明低垂著眼眸,沉思,如果他没有猜错,顾霆宴应该是因为秦书要跟他离婚,才气急攻心吐了血。
  但这点打击不至於让他吐血,他浑身滚烫跟火烧一样,一定是吃药了。
  秦书躺在病床上,她闭著眼睛让护士抽血,她怕疼,打针输液从来不去看针头。
  “我准备插进去了。”护士拿著针头给了她一个心理建设。
  秦书眉头一拧,针头已经插入了血管里:“嗯。”
  秦书躺在床上,感受著血液在身体里慢慢的流失。
  护士抽完了血,给她伤口上按了根棉签:“一直按著,直到血液不会流出来为止。”
  秦书低声道:“谢谢。”
  秦书走出来的时候,门外守著的是楚玄明,顾霆宴不见了。
  不过,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要去见谁,要去什么地方,都跟她没有任何关係了。
  秦书脸色苍白的从里面走出来,楚玄明看到她,眼神复杂。
  秦书提醒他:“记得把钱打我卡里。”
  楚玄明面色铁青,似多看她一眼都不想。
  秦书那张脸,长得太像她母亲了,容貌比她母亲更出眾。
  楚玄明冷笑:“少不了你的。”
  “你拿到钱,也赶紧跟顾霆宴离婚。”
  “你跟他不合適!”
  秦书听到这话想笑,不合適,五年前,他绑她来结这个婚干什么?
  顾霆宴残废了,拿她来当她女儿的垫脚石,他往上爬的阶梯。
  现在楚笙回来,就想把她一脚踹开。
  “画画!”
  苏团团接到秦书的消息就过来了,她见秦书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不行,连忙走过来搀扶住她。
  苏团团扶著秦书冷冷的看著楚玄明,替她打抱不平:“楚先生,画画好歹也是你的女儿。”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对待!”
  楚玄明抬眼看了秦书一眼:“她投错胎了。”
  苏团团没见过这种爸,她还想说什么,被秦书制止了。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秦书半靠在身上,声音虚弱:“糰子,带我走。”
  苏团团带著秦书离开,回头狠狠的瞪著他:“楚玄明,你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报应?
  楚玄明从来不信报应!
  他从一个山沟沟里爬出来的穷小子,走到如今这个地位,吃尽了苦头,尝遍了辛酸,几乎断亲了。
  如今坐拥百亿集团,这已经超越了天底下大半的人!
  他厌恶秦枝云那副千金大小姐,高高在上的姿態,秦书的外公在世的时候,左防又防备他,一点权力也不给他。
  秦书的父亲瞧不起他,知道秦枝云和他谈恋爱,第一件事就是开学校羞辱他,说他跟秦枝云身份不同,不是同一阶层的人。
  然后递了一张支票给他。
  一开始,他是真喜欢秦书的母亲,她很优秀,他每当面对她,都会自惭形愧,不敢靠近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他奉她为女神。
  可他父亲处处瞧不起他,处处打压他,捨不得放权,觉得他狼子野心,贪图他家的財產去的。
  一开始,他只是单纯的图秦枝云这个人,想好好对她。
  她长得貌美,又是富家千金,被京城四少同时追求,她能选择自己,他高兴的好几个晚上都睡不著。
  要不是秦书外公,他也不会出轨,更不会跟秦枝云走到离婚的地步。
  说到底,就是秦书外公觉得他配不上秦枝云,让他拿钱滚。
  结婚后,也要他楚玄明给秦家当一条听话的狗,折辱他的自尊,他忍辱负重多年,才翻身。
  他一开始打心底自卑,后来遇见了同样是千金大小姐,比秦枝云家庭条件更优渥的女人。
  她会伏低做小给他端茶倒水,给他捏肩膀,即便知道他结婚了,也甘愿做他背后的女人。
  这些,都是高贵的秦枝云做不到的。
  楚玄明厌恶秦家人,也厌恶秦书身上流著秦家的血。
  如今秦家都快死绝了。
  报应?
  他楚玄明依旧活的好好的,他从来信的只有自己!
  他要做的就是当人上人,不断的往上爬。
  任何阻碍他脚步的人,都应该被剷除!
  只有懦夫才拿报应来安慰自己,如今他掌控著上百亿的集团,女婿又是顾霆宴。
  这五年来,他可没少从顾霆宴这里拿到好处。
  他以为秦书只是颗废棋,楚笙死了,他还有个女儿,自然捨不得让她嫁给一个残废。
  本以为用秦书替换楚玉,也没指望她能给楚家带来多大商业利益。
  没想到,顾霆宴给了他不少项目做,靠著这些项目,他的公司市值已经超百亿了!
  未来,他依旧会一帆风顺,而秦家,只能从京城消失!
  ……
  苏团团把秦书送回了別墅,给她煲了鸡汤,等秦书喝完,看著她睡下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秦书听著楼下传来引擎声,脑子昏昏沉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七点。
  顾霆宴没有回来。
  秦书拖著行李箱,她的行李箱里只有几件自己买的衣服。
  顾霆宴送她的珠宝首饰,一柜子的奢侈包包和高定裙子,她一样也没拿走。
  秦书看著柜子里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素色系,小白裙,这是偏楚笙那种小白花类型。
  其实她这张脸,太过明艷,更適合穿性感撩人的大红裙。
  其实,她还是穿红裙子更漂亮些。
  秦书摘下手中那枚不合適的戒指,如同將她这段不合適的婚姻从生命中摘除出去。
  从一开始就错了的婚姻,註定是得不到任何结果的。
  这五年跟顾霆宴的婚姻,好像她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