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白天的魔鬼城
  听到阿寧的询问,队医摇了摇头。
  “伤口里没有异物,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咬穿了。”他毕竟不是法医,尸检不是他的特长。
  队医看向关白问:“你们在搬动尸体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东西吗?”
  “没有。”关白带人进古船搬运尸体时,生怕那两个队友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一直都提著心吊著胆。
  而他自己也粗略观察过一遍船里的东西,但是除了满舱的泥沙以外,也就是那些培育著尸鱉王的陶罐。
  关白拿不准西王母还有什么其他诡异试验,心里隱隱也有些不安。
  这两具尸体的创口和高加索人別无二致。
  而且外衣上同样没有洞,队医看了好一阵子,还是不知道那种血口是怎么產生的。
  阿寧这时候已经睏倦的不行。
  见队医也查不出什么,她索性也不等了,装了盆水到帐篷里梳洗。
  关白看到定主卓玛那边已经在煮早饭,就想招呼她先吃点东西再休息。
  没想到阿寧换完衣服后,就直接钻睡袋里去了。
  见状,关白也只能无奈摇头。
  他在篝火旁看著定主卓玛和她儿媳妇在那里忙活。
  过了一会儿,浓郁的奶茶香味就隨著热气飘散了出来。
  此时,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四周的风蚀岩山就全部显露在了他们眼前。
  关白就著酥油茶,一边吃著麵包,一边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目力所及之处,都是那种高大的风蚀岩,犹如被劈开的巨兽骨骼,稜角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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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晚上看上去黑漆漆的岩石,现在也显现出了它原本的顏色。
  一座座土黄的巨大山岩形態各异。
  此时围绕在他们的四周,配上戈壁的苍茫无垠,和城市那种灯火辉煌的高楼大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雄浑苍凉,这是属於大自然的暴力美学!
  关白深吸一口气,乾燥的空气里裹挟著砂砾特有的粗糲气息。
  然而眼前景象带来的衝击力,让他感觉手里的食物都带著点风沙的咸涩似的。
  沉默的观赏了一会儿,另一边的天真也醒了过来。
  定主卓玛她儿媳妇——那个盘著头髮的藏族女人,就做了个手势,让他过来吃早饭。
  自从第一次闻到陈文锦身上散发的那种奇怪的香气以后,关白只要再靠近她,就能很轻易的分辨出来她的气味。
  这倒不是他变態,实在是五感敏锐,想忽略掉都不行。
  而这种香气,如果换做是普通人,在正常的社交距离上是闻不到的。
  关白看著天真在那傻呵呵的吃茶,心里好笑。
  心说对面陈文锦那慈爱的光辉都要溢出来了,这傻小子还没注意到呢。
  “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天真被他看的发毛。
  关白打个哈哈,说道:“熬了一天一夜,脸抽筋了。”
  闻言,天真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哦”了一声,说道:
  “那你吃完就赶紧去休息吧,我在这帮忙守著,有事我叫你。”
  说著便“咔嚓”两下,把手里的麵包吃完,起身去队医的帐篷里查看高加索人的情况。
  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队医还在检查高加索人腹部的伤口,和他们说伤员有感染的跡象。
  按照现在的医疗设备和药物,无法保证高加索人的生命。
  加上先前因为沙尘暴的那两个受伤的同伴,队伍已无法再前进,可能要退回去整顿再做打算。
  禁婆香果然催眠,关白闻到没一会,就感觉自己有点困了。
  他把自己的睡袋铺设出来,准备休息一会,养精蓄锐。
  这一躺下,就很快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约莫是临近中午了。
  日光烘撒下来,加上营地的几个篝火,完全驱散了昨夜的寒气,渐渐的连睡袋底下的地面都传来了暖意。
  不多时,整个人就都暖和了起来。
  然而睡著睡著,突然,关白听到了一声冷笑声。
  被较高的温度影响下,关白本来还有点昏沉。
  现在听到这低沉的冷笑声,他反应了片刻,才毛骨悚然般的清醒了过来。
  之前听了一段时间对讲机传出的冷笑声,他现在对这种声音还是比较敏感。
  关白立时坐起身,往四周张望。
  营地一切祥和。
  很多人在暖阳的照射下昏昏欲睡,只有几个人在篝火边上小声聊天,似乎没有任何异样。
  但是关白定了定神,却发现那个声音还在。
  如果不是他幻听了,那就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混进了他们的队伍里!
  “大白天的,还能闹鬼了不成?”
  关白想著,起身就在周围探寻了起来。
  这个笑声的音调很平,也不如何规律。
  在细听之下,好像又不是笑声,而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充满了压抑的蠕动和咕嚕声。
  总之很难形容,让人听了浑身不自在。
  跟著这个声音走,他走到了营地后方的一块空地。
  那里点著一堆篝火,旁边有人在睡袋上睡觉,声音就是从这个人身上传出来的。
  关白不禁屏住呼吸,悄声走近。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那人头上盖著的外套。
  现在是一天中光线最强,最热的时候,把衣服盖在脑袋上是为了躲避强光和紫外线。
  他们在白天睡觉都是如此,这倒是不奇怪。
  看衣服胸前的名字,这个人关白还比较熟悉,是队伍里的一个老好人,憨劲不亚於老高。
  因为头顶头髮较少,中间还有点禿,关白还恶趣味的给这人起了个花名,叫老海,便於记忆。
  老海睡眠质量不太好,应该是为了躲开前面那些人的嘈杂声,到了这里睡觉。
  视线一扫而过。
  真正诡异的是,关白髮现,在老海头盖著的衣服底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著。
  尤其是血腥味钻进鼻尖的瞬间,他心中便是“咯噔”一声。
  关白猫著腰过去,把老海的外套揭开,待看清里面那些东西是什么,他瞳仁一缩,差点把舌头咬到。
  只见外套的底下,是老海的那张有些苍白的面孔。
  十几条不可名状的物体粘附在他的头皮上,其圆形口器紧咬著皮肤表层,每条都有一指宽。
  那些东西都是通心粉一样的形態,不过是土黄色的,和底下泥沙几乎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