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顾临霆被打脸了
  顾月溪对著台下伸出手,灿然一笑。
  “这个人就是——傅叔叔!”
  现场镜头,隨著她伸手的方向,聚焦在了傅夜驍脸上。
  原本落在顾临霆身上的视线,瞬间转移,大家都疑惑了起来。
  “这位是谁啊?没听说过。”
  “长得倒是挺帅的,他跟冠军什么关係?”
  “这下尷尬了,顾月溪的爸爸不就在现场吗,上午他们亲口说的。怎么女儿获奖,不感谢亲爹,反倒感谢別人啊?”
  “姓傅?难道是下午突然赞助比赛奖金的那位傅先生?”
  少女满怀感激,娓娓道来。
  “是傅叔叔不厌其烦的陪我下棋,是他为我请来了瞿柏大师。也是他在我今早即將迟到的时候,派车去接我,让我赶上了比赛。傅叔叔,谢谢你为我和妈妈做的一切!”
  傅夜驍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笑得眼角都有了鱼尾纹,太阳花一般灿烂。
  他高抬双手,对身后眾人热情的挥著手。
  仿佛在说:是我,我是她傅叔叔,你们別搞错人。
  谭锋看著首长这不值钱的样子,想劝他矜持一点。
  首长啊首长,跟了您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您领军功时这么热情!
  有人琢磨出不对劲了。
  “冠军,那你爸爸呢?”
  “哦,我父母离婚了。”顾月溪淡淡道:“我现在取得的成绩,跟他无关。”
  跟他无关……
  跟他无关……
  一句话,彻底撇清了她和亲生父亲的关係。
  围聚在顾临霆身边的家长们惊诧的相互看看,隨即唰得退去,无声的与他拉开了距离。
  老男人刚才有多显摆,这会儿就有多尷尬。
  挺直的脊背像被抽走了虾线,一瞬间弯了下来。
  他看著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女,那个他当花瓶培养的女儿,正在以他无法掌控的方式,迅速成长著。
  他大脑里闪过无数画面。
  场景迅速切换,他置身於围棋会场,似乎又回到了学校表彰大会那一天。
  这些台词很耳熟,像极了顾星河曾经的发言。
  现在春风得意的傅夜驍,就是之前的阮又薇。
  现在狼狈尷尬的他,就是之前的姜澜。
  如此相似的境遇,在调换身份后,他突然难受了起来。
  原来,当眾被自己孩子背刺,是这种感觉……
  他好像有点理解姜澜当初为什么决绝离婚了。
  如果那时他安慰姜澜两句,她是不是就能回心转意?
  眾人恍然大悟。
  “难怪顾月溪和她爸爸零互动,原来是离婚了啊。”
  “顾月溪好可怜啊,早上迟到为自己爭取那2分时,顾总还一副嫌弃丟脸的样子。他根本不知道他女儿的实力,他根本不在意他的女儿!”
  “难怪问他有没有经验分享,他一脸的无知,原来是根本没参与过。那他刚才得意个什么劲儿啊,这下被狠狠打脸了吧!”
  “顾总陪儿子来比赛,浩浩荡荡来了六个人,结果呢,不被他看好的女儿,反而拿了冠军。做父母的,心眼子不要太偏,迟早会遭报应的!”
  “也不知道顾总回家会不会后悔,这么优秀的女儿,不认他了哈哈哈哈哈!”
  即使现在的状况和学校表彰大会情况类似,可翻车的依旧是顾临霆。
  傅夜驍和姜澜同时上台,和顾月溪站在一起,留下了一张张笑容灿烂的照片。
  虽不是一家三口,但看上去温馨和谐,比一家人还要亲!
  傅夜驍趁此机会宣布,他所赞助的围棋基金会的名字就叫:【澜溪围棋基金会】
  直到此刻,眾人终於对上號了。
  原来这次他们获得的奖金,都是沾了顾月溪和她妈妈的光!
  原来这位站在台上,笑得明朗的帅气男人,就是传说中的大佬傅夜驍!
  难怪有能力直接交通管制,军车送顾月溪来比赛,这都是实力啊!
  而且人家还帮顾月溪请瞿柏大师亲自辅导棋艺,比顾临霆那个啥也不是的亲爹强多了!
  顾月溪虽然失去了亲爸,可她拥有了比亲爹厉害百倍的傅叔叔,属实是丟了芝麻捡了西瓜。
  说到瞿柏,作为围棋界泰斗,做了最后的发言。
  他当场宣布,顾月溪是他的徒弟。
  並在一眾选手中,看中了景清的能力,询问他是否愿意跟他学习。
  景清当然同意,拿到两百万的奖金后,他少了很多经济压力,自然可以心无旁騖的学习围棋了。
  “老师,我愿意!”
  15岁少年忧鬱疏离的脸上,乌云散去,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围棋比赛圆满结束。
  强撑到最后的顾星河,在人群散尽后,再也承受不住,大脑一阵眩晕,晕了过去。
  ——
  比赛散场后。
  谭锋终於有机会跟傅夜驍说话了。
  他走到傅夜驍身边,低声道:“首长,军委的领导在楼下。”
  傅夜驍皱眉,“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小时前,您在台上开怀大笑拍合照的时候来的。”
  傅夜驍:“……哦。”
  谭锋愁死了,哦是什么意思嘛!
  队里谁听到军委的名字不心慌啊。
  也就是傅大佬您有本事,让军委领导等您半小时都毫无怨言。
  傅夜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姜澜交代了一句。
  “澜澜,你先等我一下,我处理点公务就回来。”
  他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务,还没来得及和澜澜回家呢。
  姜澜很配合的点头,“好,你快去。”
  傅夜驍急匆匆的下楼了。
  姜澜察觉到傅夜驍脸色不好,便找到谭锋询问怎么回事。
  谭锋实话实说道:“姜女士,就是军委领导来问话而已。”
  “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吗?”姜澜心里咯噔一下子,果然,他还是受影响了。
  看来这次事情闹大了,军委的领导直接来找他了。
  谭锋不知情,“我也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事,您別担心,首长会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
  接受处分吗?
  军委领导都急不可耐的来这里堵人了,怎么可能是小事。
  他好不容易拼命换来的军功军衔,就这么白费了吗?
  她心里很慌,又无可奈何,急忙询问谭锋。
  “在你们组织里,一般什么情况下才需要交通管制,军车护送?”
  谭锋不知道姜澜內心的挣扎,老老实实的说道:“一般是是重要领导及领导家属出行,接待重要外宾,以及重大犯罪嫌疑人时,会有这种情况。”
  姜澜思忖起来。
  外宾和重大嫌疑人这两条排除,说不通。
  领导家属……
  这一条倒是还能操作一下。
  她下定了决心,嘱咐女儿先跟著谭叔叔,自己则快步去了楼下。
  会场楼下。
  六辆掛著白色车牌的黑色轿车,肃穆庄严的停在车位上。
  为首的那辆车旁,傅夜驍一脸凝重,一手搭著打开的后车门,另一手比划著名什么。
  说到某句话时,他皱著眉摆手,表示不认同。
  姜澜双拳紧握,即使心尖有些发颤,还是鼓起勇气,急步来到了傅夜驍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