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鱼死网破
  司空仪眼角余光瞥见了什么,她伸手一吸。
  只见一个虚弱的血奴被她吸入手中,而她竟毫不犹豫地一剑捅穿血奴的心口位置。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等元瑶和宋衍想出手阻止之时,已然来不及。
  那血奴发出悽厉的惨叫,旋即司空仪手中的重剑竟散发出血光,它在疯狂地吸收血奴的鲜血。
  血奴的面容以及身躯在急速乾涸。
  仿若枯木。
  元瑶眼神一冷,她身形一闪,与抽出重剑的司空仪缠斗起来。
  司空仪手中那把重剑竟变得异常锐利,威力也极其骇人,散发出阴险、嗜杀的气息。
  元瑶和宋衍皆意识到司空仪方才是在以那位『血奴』为祭品,藉此来增强自身的实力。
  “大师兄,无需手软!”元瑶语气森冷。
  “嗯!”
  宋衍伸手按於剑上,剑锋刺破自己的掌心,须臾间他手中之剑亦变得猩红,他身形如电,令人几乎难以捕捉其残影。
  宋衍一剑挥出!
  宛若断山开海之势!
  司空仪面色微变,迅速提剑一挡。
  她被震退数步。
  此刻,元瑶以庞大到近乎恐怖的精神力,去碾压司空仪的精神力,让其身形僵住。
  紧接著,元瑶大喊一声。
  “大师兄!”
  两道白色身影宛如两颗璀璨的流星,如影隨形,风驰电掣般朝著司空仪的方向疾驰而去,双剑齐出!
  “千山万法——”
  “剑镇万象!”
  两道声音一高一低,同时混合在一起。
  “斩!”
  司空仪抵挡不住攻势,被劈飞而出,滚落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也就在司空仪想翻身起来之际,眼前突然多出了一道金影,待她反应过来时,便被金蛋重重地砸中了脑袋。
  嘭!
  白衣少女闪身而去,毫不犹豫地提剑一划。
  鲜血溅飞至少女的裙摆之上,而倒在地上的司空仪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张口,大量的鲜血从她的嘴里涌出。
  她没了气息。
  而元瑶转头,看向那散落著白髮的大师兄,他脸色苍白,唇瓣没有半分血色。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大师兄那胸口那深可见骨的血痕之上,抿了抿唇。
  “无碍。”宋衍面色淡定地摇了摇头。
  他拿出金疮药在伤口上撒了一层。
  他微微蹙眉。
  尚可忍耐。
  而此刻,在大厅之中正在与三掌事一起对付黑龙墨阳的大掌事,在看到司空护法被杀以后,瞳孔猛地一缩。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局面。
  大掌事再抬头一看,只见那正在被苍黎、薛烬、九婴围攻的无名护法,此刻也身负重伤。
  虽然那苍黎、薛烬、九婴伤得更重……
  九婴的其中一个脑袋都被削了下来。
  而这时,那元瑶和宋衍以及那颗神秘的金蛋,都迅速朝著无名护法的方向而去。
  大掌事心中猛地一跳。
  他连忙退出进攻黑龙墨阳的行列之中,匆匆交代三掌事几句后,便迅速朝著大厅外的方向赶去。
  由於他的修为不算低,能避开应无羈他们战斗时的衝击力余波,他成功来到了那奢华暗黑的轿輦之前,迅速抬手作揖行礼,强装镇定地开口:
  “场主,司空护法被杀了!”
  而那悠閒倚靠著座椅的年轻男人听后,却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越是如此,大掌事越是心中忐忑。
  “他们正在围攻无名护法,恐怕……没有支援的话,无名护法也会……”他话还没说完,就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背脊发凉,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冰窖,他感受到了那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境界领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血色领域展开,笼罩了整个血奴场!
  血奴场中的元瑶等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拽了出来!
  一时间,那血奴场的大门处,出现了元瑶、宋衍、苍黎、薛烬、宗玉儿、姚玲瓏、林雪臣、敖宿、金蛋、黑龙,以及身负重伤的无名护法、三掌事。
  而萧灵薇、应无羈两人与那对双生子护法的战斗也被打断。
  一只手撩开轿輦之上的黑色薄纱,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出来,他的视线扫视血奴场门口的一行人,“让本主瞧瞧,究竟是谁杀了本主的护法?”
  最终,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元瑶身上。
  元瑶被他盯住的那一瞬间,只觉浑身寒毛卓竖,遍体生寒。
  这种感觉,就像巨物在俯视螻蚁。
  就在现场一阵鸦雀无声的时候,元瑶突然说话了:“场主,如若你不想我们鱼死网破的话,便放我们一马!”
  此话一出,在场的邪修们皆哄堂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还鱼死网破?就凭他们?!”
  苍黎面色苍白,却狐假虎威地笑道:“凭我们当然不行,但如果凭我们师尊——千山仙君呢?!”
  听到『千山仙君』之名,那些邪修顿时像被掐住脖颈的公鸡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纷纷將视线投向自家场主。
  场主呼延丞淡淡道:“据本场主所知,你们的师尊已经离开了第九洲。你们破坏拍卖会,放走血奴,还將我血奴场的司空护法给杀了,你们以为,你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邪修们一听,顿时明白了自家场主的態度,立马又横了起来。
  萧灵薇蹙眉,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看是你们的命比较硬,还是我们的命比较硬!”
  大掌事冷笑一声,“区区九人,也敢大放厥词?!我们血奴场有七千余门徒,今晚,你们定是逃不出此地!”
  “好怕好怕好怕啊啊啊!”苍黎伸手抱住元瑶的胳膊,他欲哭无泪地喊道。
  “若是我们死在这里,那师尊肯定会心碎的!”
  听到此话,应无羈缓缓抬眼,眼神里带著凛冽的杀意。
  而坐在轿輦之上的呼延丞显然也感受到了应无羈那毫不掩饰的杀气,他忽而笑了起来。
  “还真是像你们师叔一样,年少轻狂,误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轻鬆化解,可偏偏,他在旁人眼中犹如螻蚁,一捏就碎。而现在的你们,在本主眼中,也犹如螻蚁。”
  元瑶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而此刻的敖宿露出愧疚的神色,他面色惨白虚弱,一咬牙,喊道:“让他们走!我可以帮你们找到那半张藏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