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这还是江雾吗?
  江雾静静看著地上趴著的柳姨娘二人,眼眶逐渐变红,却没有一滴泪水流下。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原来硬气起来,也没那么难。
  虽然她这次硬气,全是靠楚仙尊和叶楼主的威势,可她也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江雾想到这里,鼻尖泛酸。
  原来有人撑腰、有人保护的感觉是这么好。
  她也定不会辜负楚仙尊,总有一天会强到能保护楚仙尊。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江家家主,嗓音冷漠:
  “我要我母亲的牌位。”
  萧厌本来很是不耐烦,但听见江雾的要求,顿了顿,还是忍了。
  毕竟是母亲。
  就算他对自己的父母根本没有印象,但他也知道,父母有多重要。
  江家家主一听见江雾竟然要母亲的牌位,浑身僵硬。
  江雾母亲的牌位被柳姨娘扔在了杂物间,跟一堆柴火和尿壶堆在一起。
  他知道这事,可是他没管,反正江雾的母亲秦柔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颤抖道:“柔儿的牌位在...祠堂,爹爹现在就差人拿来!”
  “祠堂?”江雾淡笑。
  她知道母亲的牌位根本没有供奉在祠堂,而是被柳姨娘拿走了。
  可她不清楚具体在哪里。
  江家家主立刻给地上的江渡使了一个眼色,想趁拿牌位的时机,將他这儿子先送出这结界。
  江雾自然知道江家家主的想法,她手掌一翻,指尖顿时出现了一枚红色的药丸,在江渡还没反应过来之时,用灵力塞进了江渡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江渡反应过来后,猛地將手指扣进喉咙,死命地催吐乾呕。
  然而根本无济於事,他只呕出了一堆透明的涎水。
  江家家主目眥欲裂:
  “你给渡儿吃了什么?!”
  柳姨娘也大惊失色。
  “不过是毒药罢了。”江雾直视著江家家主,好听的嗓音此刻却万分冰冷,“我给他十个呼吸的时间,他若拿不回来......呵。”
  江渡顿时瞪大眼睛。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奔向杂物房。
  萧厌手指动了动,给江渡在结界上开了道门。
  厅中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江家家主紧紧盯著江雾,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这女儿。
  以前的江雾...明明不是这样......
  明明就是逆来顺受的,明明就是言听计从的。
  全是因为逃出去一趟,认识了江家惹不起的大人物,才狐假虎威,在他江家这般作威作福!
  江家家主眼中闪过一抹怨毒,胸腔中灌满了杀意。
  萧厌大步走到了江雾另一边的主位上,坐下,烦躁地打量著一眾江家人,等著江渡取牌位。
  一,二,三,四......
  萧厌数了数,发现这江家家主少说有八房妾室,一个个全部挤在一起,如惊弓之鸟。
  而旁支则有三家,男男女女的,好不热闹。
  萧厌眯了眯眼,旋即兴致缺缺地垂眸,隨意把玩著手中漆黑的逆命。
  除了江家家主是个金丹后期,会麻烦一些,其余的他一击就能杀了。
  不过,刚好拿他们试试他新学的《升灵诀》。
  萧厌想著,有些迫不及待。
  按照他金丹中期的修为,用了《升灵诀》,应该能將实力强行提升到元婴初期甚至更高。
  那样的话,他是不是也勉强有了保护师娘的实力了?
  萧厌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忍不住弯唇。
  地上的柳姨娘原本失魂落魄、惊恐万状,但当她看见萧厌忽然翘起的唇角还有垂下的眼眸时,还以为萧厌是看见她了。
  她连忙爬过去,一下拽住了萧厌的衣角,娇弱的嗓音颤抖,楚楚可怜道:
  “小哥,求您,放我们一命,好吗?”
  她说著,还特意倾身,露出领口的一片白腻,成熟美丽的脸蛋上还掛著泪珠,著实是姿色动人,我见犹怜。
  江家家主看见柳茹这般做派,下意识上前一步,却硬生生止住了话音——
  若是柳茹能有用,能换江家太平,那送给这男人又何妨!
  萧厌感觉到有人拉他,下意识往下瞧了一眼,旋即那特意摆出动人姿势的柳姨娘便映入他眼帘。
  萧厌一眼就看出来了柳姨娘在冲他搔首弄姿。
  他皱起眉头。
  他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让这女人误会了。
  难道他看起来很好瑟吗?
  听墙角的楚萧笙自然也发现了柳姨娘的动作。
  他咂舌:【绝了,怎么还想著萧厌。】
  小仙问:【你吃醋了?】
  楚萧笙僵了一瞬,旋即一扬下巴:【我为什么要吃醋?萧厌是我的谁我吃醋?】
  小仙:......行,最好是这么想的。
  萧厌看著柳姨娘,觉得胃里翻涌。
  他皱眉,用了七八成的灵力,一脚就踢在了柳姨娘的太阳穴上。
  柳姨娘登时瞪大了双眼,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太阳穴流出汩汩鲜血。
  下一秒,她身体软软倒在了地上,只剩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萧厌没弄死柳茹,因为他知道江雾定不会想让这女人就这么死了。
  “茹儿!”
  江家家主看见柳茹重伤,顿时哀慟出声,面上却没挤出两滴眼泪来。
  厅中的其他人都恐惧地缩在一起。
  江雾明白萧厌的意思。
  她伸手给柳茹餵了一颗毒药,这才哑声道:
  “便宜她了。”
  萧厌挑眉,低头观察著柳茹的模样,想看看江雾的毒到底会给柳茹一个什么死法。
  江家家主见一连两个人都被江雾餵下了毒药,再也忍不住怒火。
  “江雾!你不要太过分了!”他猛地呵斥,“我看你是我的女儿,知道你心中不甘、心中有怨,才任由你胡来!闹够了就该收手了!”
  江雾闻言,缓缓看向江家家主。
  半晌,她没有任何解释,只是一字一顿道:
  “江家家主,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胡闹,而是为了取你们性命。”
  江家家主顿时面色一变,他刚想说话,就听见江渡喘著粗气跌跌撞撞地跑回来。
  江渡一下將那牌位递到了江雾的面前,颤抖道:
  “给我解药!”
  他完全没注意到地上几乎晕死过去的柳姨娘。
  江雾没有说话,只是接过那牌位,低头静静看著。
  “故江门秦氏之位”。
  她的母亲死在这江家后,连一个尊称都不配有,简简单单一个姓,就算是牌位了。
  江雾深深呼吸,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刀,灵力凝在了刀尖上。
  地上的柳姨娘正好毒发,她原本几乎昏死过去,此刻却是疼到浑身抽搐起来,面庞扭曲,发出不似人的悽厉哀嚎。
  江雾听著耳畔惨绝人寰的尖叫,轻轻吐出一口气,弯起唇角,刀尖稳稳落在了牌位上。
  ——仿佛耳边的不是惨叫,而是美妙的乐曲。
  江渡此刻才注意到柳茹的状况。
  他倒抽一口冷气,一下扑了上去,慌乱地哭喊:
  “娘!!”
  柳姨娘全身痉挛著,眼球凸起,密密麻麻的血丝浮现,青筋暴起,手指狠狠扣在地毯上,刮出一道道血痕。
  厅中的人见到这恐怖的一幕,都失声尖叫。
  还在暗处的楚萧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柳姨娘的状况。
  他虽然目不能视,但他能听见柳姨娘的叫声,想必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他抿唇,在心里嘆息:
  【他们...倒是光明正大地进江家了...但......江雾这......】
  跟原书差了简直是十万八千里。
  原书的江雾既没有如此虐杀江家人,也没有这段要牌位的剧情。
  原书的牌位是萧厌替她找到的。
  小仙也喃喃道:【江雾竟能虐杀江家人......我的天......这还是江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