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厌儿很厉害
  “是。”萧厌声音里染上一丝期盼,“弟子刚入金丹初期,修习了织魂秘法后,境界更稳固了。”
  昨日体內金丹灵力还有些虚浮,经过一晚,他已经完全適应、掌握。
  楚萧笙喉结滚了滚,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厌用鼻尖蹭了蹭楚萧笙的鼻尖,哑声道:“师娘,夸夸厌儿,可好?”
  他求了无数遍,可到现在也没得到过楚萧笙的一句夸讚。
  无论是在哪方面。
  楚萧笙耳尖发烫。
  好半晌,他才缓缓弯唇:“厌儿很厉害。”
  萧厌闻言,平日阴鬱的黑眸一下亮起。
  他嗓音含著笑意:“是师娘教得好。”
  楚萧笙心臟猛跳。
  他听著耳畔繾綣的嗓音,忍不住想起了昨晚......
  他努力镇定,修长柔软的手推著萧厌,语调慵懒:
  “起了。莫要赖床。”
  萧厌深深吸了一口楚萧笙身上的晚香玉气息,久久不愿放开。
  昨夜的师娘,与他说话的声音跟现在可大不一样。
  他如愿以偿地听见了师娘动|情时的声音。
  宛若天籟。
  若不是他已经金丹期,怕是维持不住半点理智......
  萧厌此刻光是想想,就又()。
  楚萧笙察觉到,顿时一惊。
  他心中慌张,面上却还是散漫道:“厌儿,你该放手了。”
  萧厌薄唇抿了抿,又小狗一般用力蹭了蹭楚萧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
  楚萧笙起身,披上衣衫,施了净体术,偽装成普通的模样,才踏出轿子。
  江雾已经等在外面了。
  她没有心思做別的,只盯著轿子一直看。
  在看见那水红色的帘子掀开后,她一下紧张地站起身。
  楚萧笙走出来,神识扫过江雾:
  “江雾,今日我们便离开织魂村。”
  江雾踌躇好半晌,才小心问:“那...仙尊,我......”
  “你难道还想跟著我们?”萧厌大步踏出轿子,站在了楚萧笙身边。
  “不不不不是......”江雾嚇了一跳。
  “既然不想,就请自便吧。”萧厌毫不留情。
  江雾眼眶瞬间有些泛红。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后面该何去何从。
  楚萧笙淡淡道:“你就先跟著本尊吧。”
  江雾满是雾气的眼睛瞬间睁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厌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面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楚萧笙没等二人说话,一挥手,便將萧厌和江雾一起送进了轿子。
  他一个人站在外面长嘆:
  【...小仙啊,除了这样做,我別无他法啊......】
  小仙苦哈哈道:【唉宿主...这剧情,能掰正一点是一点吧......】
  楚萧笙抿唇,忽然感觉到外面张富贵正大步往这院子赶来。
  他嘆息。
  果然离开的时候又免不了一番客套。
  **
  轿子內。
  江雾与萧厌一左一右对坐著。
  萧厌冷冷盯著江雾。
  江雾正被轿中的奇异景象吸引,她看著轿內宽敞綺丽的空间,圆而明亮的眸中满是惊嘆。
  呼吸间满是那幽幽的晚香玉气息,令人陶醉。
  “看够了吗?”萧厌嗓音冰冷。
  江雾一僵,她转头就对上了萧厌的眼神,瞬间浑身一冷。
  她缩在角落坐好,忐忑地垂下头:“看够了。”
  “江雾,你昨晚与师娘说什么了?”萧厌皱眉。
  江雾连忙道:“没什么!我只是感谢楚仙尊的救命之恩。”
  萧厌眯了眯眼,忽然冷笑:“可別是什么俗套的,『你救我一命,我以身相许』。”
  江雾闻言,脸上瞬间红了。
  她慌张:“不是的!萧厌大哥你误会了!我怎敢高攀......仙尊是天上的明月,我连地上的淤泥都不如...又怎敢肖想?”
  萧厌打量著江雾,眸光逐渐阴翳:“你不是淤泥,就敢肖想了?”
  江雾一下噎住。
  半晌,她苦笑:“萧厌大哥,可这前提是,我不是淤泥。而且,我知楚仙尊喜欢男人,他还有温剑尊......”
  “他不喜欢温白竹!”萧厌急促地打断,眸中划过一丝狠戾,“不喜欢!”
  江雾被嚇了一大跳,瞬间噤声。
  她看得分明,萧厌大哥就是喜欢楚仙尊。
  可她本以为,这心思萧厌还不敢太过张扬,就算楚仙尊纵容,大概也只能止步於近身侍奉左右,有些许曖昧。
  可现下看来,萧厌好似想要將楚萧笙从温剑尊手中夺过来。
  江雾有些心惊。
  可她旋即就愈发觉得羡慕。
  她羡慕萧厌有这样的气魄与胆量。她早就知道,修仙世界,没有道德,只靠实力说话。
  若她也有那样的实力......
  江雾忽然自嘲地笑笑,甚至没敢再继续往下想。
  她抬眸望著萧厌,轻声认真地问:“萧厌大哥,你怎知他不爱温剑尊?”
  萧厌呼吸一窒。
  江雾看萧厌忽然顿住的模样,就知道怕是楚仙尊与温剑尊仍是相爱,萧厌如此说,怕只是因为不甘。
  她抿了抿唇,声音低弱:“...能自欺,也算是苦中作乐了。没什么不好。”
  至少还有希望。
  萧厌心中一疼。
  呵...自欺......自欺又如何?
  萧厌双手紧紧握拳。
  他让自己冷静下来,狭长的眸子盯著面前的江雾。
  江雾在窒息般的沉默中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最终忍不住转身轻轻掀开轿帘,眸光落在了外面正与张富贵交谈的楚萧笙身上。
  萧厌一道灵力將帘子凶狠地扯下。
  江雾怔了怔,旋即不自在地低下头,不再有別的动作。
  萧厌眉心紧紧拧起,心中对江雾的防备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