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知廉耻
  许天山甩甩头,一咬牙,精血继续燃烧,浑身的灵力也在猛涨。
  吴道终於忍不住,化神期的灵力奔涌而出,挥手將许天山一下束缚。
  许天山猛地回头,目眥欲裂:
  “吴道!你让我杀了他给庄羽偿命!”
  “胡闹!”
  吴道怒喝,
  “一个庄羽能比得上元婴巔峰的楚萧笙?!你难道真的想跟他拼命不成!他若是刚刚想杀你,你现在就已经死了!”
  楚萧笙怔了怔——
  啊?
  他吗?
  【如果是原主在这儿,许天山根本活不过他弹琵琶。】小仙微笑,【哪里还轮得到他强行提升什么实力。】
  楚萧笙:......
  他是不是不能光顾著走剧情和享受生活,还得好好修炼一下了......
  温白竹这时才出现在楚萧笙的身边,眸色深沉,看著楚萧笙的眼中带著些许探究。
  这难听的琵琶,这韵律奇特的曲子,他从未听楚萧笙弹过、唱过。
  怎会如此...?
  难道是他不在的这段时日,楚萧笙学了什么新的功法?
  温白竹垂眸望著楚萧笙,手指轻轻拂过楚萧笙额角的汗,柔声问:
  “笙笙,为什么不弹你最喜欢的那首《肃杀》?”
  楚萧笙听见温白竹这话,又想了想这曲名,长了个心眼,缓缓道:
  “妾...何时喜欢《肃杀》了?”
  温白竹眯了眯眼。
  他笑道:“是为夫记错了。以前听笙笙弹过,便念念不忘。刚刚还以为又能听见笙笙那带著杀伐之意的琴音了。”
  楚萧笙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果然是在试探他!
  他就说原主这柔媚的变態怎么会喜欢《肃杀》这听起来就很硬的曲子。
  他弯唇:“妾的琵琶,只弹给夫君听。”
  萧厌站在楚萧笙的身后,本来还因为楚萧笙护著他而欢喜,听见这话,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庄家家主见连许天山都在楚萧笙手底下討不到好处,死死咬牙。
  他知道有楚萧笙在,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带不走萧厌了。
  他苍老的麵皮抖了抖,嗓音压抑著愤怒:
  “萧厌,一年后,老夫会再来虚妄观。楚萧笙,你別忘了你今天说的话!一年后,將萧厌交给我们处置!”
  楚萧笙见状,心底暗暗鬆了口气。
  他抱著琵琶,歪著头轻笑:“既如此,庄家家主,好走。”
  庄家家主眼神狠厉地瞪了萧厌一眼,旋即踏上灵剑,离开。
  许天山双目通红:
  “吴道!你也都看见了庄家拿出的证据,你为何包庇!”
  吴道也怒道:“许天山,你也看见了,是萧厌先出的城,庄羽跟著他出去!你那宝贝徒弟做过多少杀人夺宝的事情,你別说你不知道!
  “寒山宗还死了个女弟子,胸口的雷电灵力是怎么来的,许天山,有些事情,我们心知肚明!修仙之途本就你死我活,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许天山闻言,胸膛不住起伏。
  寒山宗已经来过虚妄观一次了,证据確凿,就是庄羽杀的。但是死的女弟子因为没有靠山,所以根本没闹出太大的水花。
  许天山不死心:“但是,元婴期不得插手小辈爭斗,这是修仙界的铁律!若是没有楚萧笙,萧厌怎可能一人杀了庄羽和一个金丹期!?”
  “你告诉我,是楚萧笙修的是魔功,还是萧厌修的是魔功?”吴道怒问。
  许天山一时间哑口无言。
  可他们派了无数人去寻找这邪修的踪跡,但这邪修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別再闹了。”
  吴道一拂衣袖,重重哼了一声,消失在了华光殿。
  许天山深深呼吸,回头就看见温白竹神色阴冷地看著他。
  他身体一僵——
  他连瞎了眼的楚萧笙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打得过温白竹?!
  只能作罢。
  许天山咬碎牙往肚子里吞,愤愤离开。
  华光殿殿外,就剩下了楚萧笙三个人。
  萧厌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楚萧笙和温白竹身上。
  温白竹旁若无人地问楚萧笙:
  “笙笙,此事也算是解决了。不过......两月了......今日能跟为夫回去了吗?为夫很想你。”
  他说著,当著萧厌的面,吻了吻楚萧笙的额头。
  萧厌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温白竹的动作,便垂下了眼睫。
  他早就看过师尊亲吻师娘的额头,他可以忍。
  青筋凸起的拳头却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楚萧笙收起琵琶,浑身僵硬。明明此刻是靠在温白竹身上,脑子里却全是萧厌。
  每次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都会觉得无比心虚。
  楚萧笙努力弯起唇角:
  “夫君,想要妾消气,那些灵果和天材地宝可不够。”
  更何况温白竹刚刚竟然还试探他。
  “不止灵果。”
  温白竹揉揉楚萧笙的长髮,手中拿出一壶灵酒,笑道,
  “用这酒,可以邀笙笙与我回家吗?”
  楚萧笙敏锐地嗅到了那天在宴会上喝的酒的味道。
  “我见你喜欢,便找师兄要了些。”温白竹柔声说著,“只是,这酒是灵酒,师兄数月才会开封几坛,上次的已经在宴会上喝光了,所以这几日为夫才要到。”
  萧厌见状,手指无意识地摁在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上。
  楚萧笙心里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拿走了灵酒,后退一步:
  “夫君,酒,妾就收下了。但......净月浮光,等妾心情好了再回吧。”
  他说著,欲拒还应般,微微仰头,唇瓣堪堪停在了温白竹脸颊边。
  萧厌看见这一幕,呼吸顿时停住。
  他紧紧咬牙,撇开目光。
  师尊亲师娘,他尚且能忍。
  可他从未见过师娘这样......
  即便仅仅是亲吻脸颊,他也根本不想看见。
  楚萧笙却没有了別的动作。
  他后退了一步,勾唇不语。
  “唉...”
  没得到吻的温白竹宠溺地嘆息,伸手抚了抚楚萧笙的长髮,
  “看来为夫还得努力。笙笙,待为夫去跟师兄商量一下庄家后续的事,就去你的洞府找你。”
  楚萧笙没有拒绝。
  他转身,消失在了华光殿。
  温白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萧厌身上。
  “抬头。”温白竹嗓音很冷。
  萧厌抬起头来。
  他的身高跟温白竹差不太多,就比温白竹高一点点。
  温白竹眸光锐利:“萧厌,本尊想了很久,不记得有收过你这么一个弟子。”
  萧厌漆黑的眼眸里波澜不惊。
  他淡淡道:“师尊收过的弟子,太多。弟子实力微弱,不值得师尊记住。”
  温白竹面上的笑冷漠浅淡,隱隱带著居高临下的轻视:
  “本尊希望,你不要因为『不知廉耻』,而让本尊记住。”
  萧厌顿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抱拳,微微行了个礼。
  温白竹径直离开。
  萧厌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是了,他现在对师娘所有阴暗的心思,都是“不知廉耻”。
  可是,他若是知廉耻,便活不到今日。
  他要的,他都会一一得到。
  萧厌眸中铺满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