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对峙!太子护阿棠
  殿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內监匆匆而来,“陛下,叶国公来了。”
  淑妃面色一喜。
  娘家人登场了,这样,定能护住三公主。
  “叶国公,你来所为何事?”
  “陛下,北境战事吃紧,微臣代表叶府,愿意捐赠两百万两银子,请陛下三思与西境联姻的人选。”
  林棠棠挑眉,难怪叶国公此前不应她到府上的募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秦墨安眸色一沉。
  “孤还是头一次听说,募捐还带附加条件的。叶国公,你心不诚。”
  “殿下,老臣只是諫言,捐赠的银子都是实在的,哪里来不诚一说?”
  叶国公朝著皇帝行了一个大礼,“陛下,老臣心疼淑妃当年生养不易,当年去木安寺求平安符时,云游四海的慧能大师说,三公主命中带忌,往西恐有性命之灾。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去淑妃的殿中查看,西偏殿里放了多道平安符。”
  淑妃的眸色一转,当初为了辟邪在西偏殿里放了符咒,没想到居然还能派上用场。
  三公主秦雨菲面色煞白,这西境她绝不能去。
  听说那里风沙大,空气乾燥,人也狂野,怎么能够比得上京城?
  何况,如果自己真有性命之灾的话……
  “陛下,若是执意让菲儿去西境,臣妾,臣妾只怕也难活於世了……”
  说罢,伏在枕上小声啜泣起来。
  声音哀怨不舍,让皇帝心中也软了几分。
  “子不语怪力乱神,鬼神之言,淑妃娘娘与叶国公都信以为真?若真是命中有忌,岂是逃避得了的?”
  秦墨安面容冷峻,“三公主现在活蹦乱跳好得很,但阿姐的身子不好,大家有目共睹。若让阿姐去西境,她吃不消。”
  长公主咳嗽了一声,面上带著病容。
  林棠棠扶著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长公主经过跳崖一事,身子確实亏空得厉害,去西境只怕是极险。
  双方对峙,振振有词。
  “你们都不去,那谁去西境?”
  皇帝的视线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皇后身上。
  对上那打量的眼神,皇后心中“咯噔”一下。
  “淑妃,三公主命中带忌?以前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皇后声音陡然增高,“现在慧能大师了无音讯,谁知道你们这些言论是不是杜撰的。若让陛下信服,还请拿出直接的实证来。”
  皇后生怕皇帝打二公主的主意。
  长公主与三公主不肯接受赐婚的话,二公主肯定会被牵涉进来。
  她只有二公主一个女儿,绝对不能让她远嫁去西境。
  皇帝看著屋內心思各异的眾人,心中涌上的厌烦。
  “你们都吵什么?去西境联姻是为大奉国增光的好事,你们一个个却避之不及。”
  皇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桌上青瓷茶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你们口口声声说忠君爱国就是这样做的?你们的担当呢?你们身为皇族、世家,享受朕给你们的恩惠,却在关键时刻推搡,你们羞不羞?臊不臊?”
  眾人都噤声,无一人应答。
  片刻后,皇帝失望起身,只带著一个內监,拂袖离去。
  秦墨安与叶国公的脸色都冷了下来。
  “叶国公这银子出得真是时候,像是事先就准备好了一样。”秦墨安手指摩挲这玉扳指,漫不经心道。
  “殿下出招总是出其不意,老臣总得做万全的准备。”
  秦墨安瞥了他一眼,“那孤便祝你百密无一疏。”
  说罢,与皇后几人一併离去。
  叶国公袖眼中却带著一抹冷笑。
  太子做低伏小了这么多年,终於忍不住了,要露出他的獠牙了吗?
  也是,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一向自视清高的太子呢?
  只要他本性毕露,皇帝定会像四年前一样,再起猜疑。
  届时,叶氏真正的机会就会来了。
  “父亲,陛下会不会真的將菲儿送到西境去?”淑妃手握成拳,眼中惊慌不安。
  叶国公看向淑妃,“娘娘不必如此惊惧,柳暗花明又一村,无论此事最终结果如何,都对我们有好处。”
  若真的用一个秦雨菲换叶氏的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这厢,乌玉公主回到驛站后,便围著乌塔王子吵。
  但他却一直沉默著。
  “哥哥!你怎么能够临时变卦!三公主与四皇子是我们的盟友,你怎么能够反咬他们一口,你不怕他们將我们的事情说出来吗?”
  “盟友?”乌塔王子终於开口,“盟友会出卖对方吗?”
  “哥哥,你什么意思?”乌玉公主愣住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乌塔王子一改以前和善可亲的哥哥形象,声音冰凉,摸著自己还未痊癒的手臂,“你不要管我,也別安排我,我自有考虑。”
  说罢,走进房间,重重地关上房门。
  乌玉公主站在门外一脸懵逼。
  哥哥既然说他们不靠谱,那为何又要去求娶三公主?
  她左思右想不对劲,想到秦墨安今日在大殿上所言,一个猜想浮现在脑海里。
  哥哥那个孬种肯定是被秦墨安威胁了!不肯为她出气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放过长公主。
  当年她的断手之痛,被辱之耻,她一定要討回来!
  就算哥哥不出面,她自己来!
  几番折腾后,夜已过半,宫门已关。
  林棠棠留在宫內过夜,宿在长公主的偏殿。
  她將手上的衣袖高高挽起,疲倦地躺在软榻上,闭著眼睛让李嬤嬤上药。
  凉凉的药膏抹过发红的伤口,让她忍不住蹙眉。
  “阿棠,很疼吗?”
  熟悉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关切,林棠棠睁开眼,看见了秦墨安担心的眸。
  “殿下,不疼,只是有些凉。殿下不是去休息了吗?”
  林棠棠鼻子动了动,似乎也没闻到熟悉的雪松香气味。
  “阿棠,別闻了,你在宫中,我殿中不会薰香。”
  秦墨安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阿棠在宫中,他便忍不住想靠近她。
  皇后鼻子灵,闻到阿棠身上沾染了他的气息,难免引发猜忌。
  现在阿棠还不能暴露。
  否则就会像以前一样,出现悲剧。
  他將药瓶放到怀中捂热,才將药膏涂到她的伤口上。
  轻轻的,很温柔,很小心。
  “殿下,谢谢你。”
  林棠棠低声说道,“我知道殿下今日与陛下与淑妃正面硬刚,是为了替我出一口气。”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我保护你,理所应当。”
  秦墨安继续抹著药膏,又用嘴吹了吹,“阿棠,你可以再依赖我一些。”
  “殿下,是我给你添负担了。”
  林棠棠担忧道,“殿下今日对陛下与淑妃步步紧逼,直接將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搬到明面上来了。”
  她知道,秦墨安此前都以冷静旁观者的形象自持,不会因个人喜好轻易评判与处置国事。
  这也是皇帝器重他的主要原因。
  可今日,秦墨安却直接因为她,直接挑起了事端,搅乱了朝局。
  这让皇帝心中怎么想?
  “阿棠,朝堂各方势力相爭已久,矛盾爆发到明面上来,是迟早的事情。陶水月敢给阿棠放桑毛虫,背后是三公主与四皇子的手笔。他们想借著打击你,拉皇后一脉下水。”
  秦墨安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林棠棠,“父皇不作为便罢了。可是这些朝堂的破事,凭什么让阿姐的亲事来背?让阿棠你一个弱女子来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