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这辈子，总得赌一把，拼一把！
张奋斗仔细看了秦冬梅的脸色，確定对方的脸色比先前的確是好了不少，心里也是稍稍鬆了口气。
本来，他还在担心，自己这一趟出去三天，家里没个人照顾著咋办呢？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
张奋斗赶时间，便简单地跟家里人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张前进跟秦冬梅听说张奋斗进了採购科，都是沉默了片刻。
採购员的確是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但每个月都有任务量要求，达不到要求，是会影响福利待遇的。
若是连续不达標，就会被下放车间。
不过，一般而言，很少有採购员被下放车间，毕竟想要连续不达標，除非是彻底摆烂。
只是，採购员到处跑，也是真的累。
再一个，採购员在外面並不是十分安全。
早些年，厂里就有採购员在外面出了意外的情况发生过。
这两年稍微好些，但谁敢保证呢？
相比去做採购员，待在厂子里倒是比较安全，可工资也低，升职的机会也少，除非去车间做工人，只要技术到位，考核通过，工资升的还算快。
但看看张奋斗那略显瘦弱的身板，两口子也明白，自家儿子吃不了下苦力这碗饭。
张前进內心颇为自责，若不是他，家里不会过成这样子。
张奋斗並不知道自家父母的內心想法，他简单说了下情况，就收拾了行李，匆匆出门。
“唉！”
张前进一声长嘆，“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当家的，你可別这么说！”
秦冬梅抓著张前进的手，“最苦的日子，咱们都过来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你想开点儿，比啥都强！”
张前进没吱声，只是沉默著。
……
张奋斗骑车赶回轧钢厂，途中买了俩肉包子，三两口乾了下去。
这下乡採购，虽然有自行车，但依旧是个体力活儿。
人要是没吃饱，这力气指定跟不上。
到达厂门口，张奋斗就瞧见了陈茂才，这位老採购员带的东西也不少，甚至还带了一口小铁锅，其他的碗筷调料，叮儿啷噹一提兜。
“陈师傅，咱们不会还得自己做饭吧？”
在之前，张奋斗一直觉得採购员就是带上钱跟票，骑上自行车，到各个村里转悠，虽然累点，但活儿还算轻快。
可瞧著陈茂才的这个架势，这採购员也不是这么好乾的啊！
“小张，这个叫作有备无患！”
陈茂才呵呵一笑，“咱们去乡下採购，有时候吧，得去山里，路不好找，要遇到个颳风下雨什么的，可能就得野外过夜，这些东西，备著总好过要用的时候没有！”
“您说的对，受教了！”
张奋斗诚挚道谢。
两人很快出发，一前一后，向西而行，直奔西便门。
他们今儿要去的地方是门头沟那一片。
巧的是，张奋斗那准老丈人，张前进的战友宋海福，就住在门头沟那一片。
两家有小两年没有来往，张奋斗也不知道宋家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瞧不上他们张家，想要断了这门婚约，还是宋家也出了什么变故。
今儿个，正好顺道去看看，打听一下。
路上，张奋斗跟陈茂才聊著，知晓了不少门头沟那边的事儿，也是巧得很，让他听到了宋家的消息。
宋海福並不是想要断了这门亲事，而是宋家出事儿了。
確切地说，宋海福跟张前进一样，同样出了意外。
他工作的单位是门头沟煤矿，在保卫科任职，在跟破坏煤矿的敌特交火时，受了重伤，残了一条腿。
真就是厄运专找苦命人！
“门头沟这边，很多人弄到什么好东西，一般都会卖给煤矿这边，咱们呢，其实就是碰个运气！”
陈茂才回望了张奋斗一眼，小声道，“小张，你千万別觉得这边就没什么收穫。恰恰相反，这边要是运气好，真的能收到好东西！”
“老话说，远香近臭，这话，你多思量！”
陈茂才没有跟张奋斗细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差不多把一切都点透了。
张奋斗领悟的很快。
这，不单单是远香近臭，还有点店大欺客的意思。
说白了，他们跑这边，就是来捡漏的。
陈茂才常往这边跑，肯定有相熟的人家，怪不得他总能弄到好东西，这里面的门道，被他摸得透透的。
如今这四九城，厂子可太多了。
每个厂都有採购科，基本都会跑周边的村子，没点自己的人脉，这採购还真的是难办。
当然，除了人脉，还得有时间！
村里人弄到好东西，不可能一直留在手里，冬天还好些，要是天儿热的时候，那肯定都是儘早脱手。
这会儿的道路可没有后世那么平坦。
两人骑著自行车，足足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当然，这也是因为陈茂才时不时地要带著张奋斗去附近的村子里转一圈的缘故。
不过，足足三四十公里的路程，这一趟自行车骑下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小张，怎么样，还扛得住吗？”
陈茂才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张奋斗，笑著询问。
张奋斗走路都在打颤，不单纯是累，主要是这屁股跟大腿根有点遭罪。
“陈师傅，我，还行！”
这才是进入採购科的第一天，第一次外出，张奋斗可不想给人一种拉稀摆带的感觉。
陈茂才哈哈一笑，道：“不错，你小子，是个能成事儿的！”
“我跟你讲，之前几个人，可都没你这股劲儿，他们啊，现如今只要往远点的地儿走，都是等客车！”
“这客车是舒服，但路上要错过多少村子？”
“咱们干採购的，想要干出成绩，不吃苦是不可能的。”
“陈师傅，我，应该，是能吃苦的吧！”
这话，张奋斗说的不是很確定。
毕竟，后世某些人一直说，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但对这种说法，张奋斗不是很认可。
成功的人很少，但不是没有。
可若是不肯吃苦，那么，或许是一时舒服了，但將来呢？
人这短短一辈子，从来到这人间，除非是投了个好胎，不然的话，只能赌一把，拼一把！
当然，这套理论不適合张奋斗。
他，有掛！
本来，他还在担心，自己这一趟出去三天，家里没个人照顾著咋办呢？
万幸天无绝人之路！
张奋斗赶时间，便简单地跟家里人说了下自己的情况。
张前进跟秦冬梅听说张奋斗进了採购科，都是沉默了片刻。
採购员的確是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但每个月都有任务量要求，达不到要求，是会影响福利待遇的。
若是连续不达標，就会被下放车间。
不过，一般而言，很少有採购员被下放车间，毕竟想要连续不达標，除非是彻底摆烂。
只是，採购员到处跑，也是真的累。
再一个，採购员在外面並不是十分安全。
早些年，厂里就有採购员在外面出了意外的情况发生过。
这两年稍微好些，但谁敢保证呢？
相比去做採购员，待在厂子里倒是比较安全，可工资也低，升职的机会也少，除非去车间做工人，只要技术到位，考核通过，工资升的还算快。
但看看张奋斗那略显瘦弱的身板，两口子也明白，自家儿子吃不了下苦力这碗饭。
张前进內心颇为自责，若不是他，家里不会过成这样子。
张奋斗並不知道自家父母的內心想法，他简单说了下情况，就收拾了行李，匆匆出门。
“唉！”
张前进一声长嘆，“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当家的，你可別这么说！”
秦冬梅抓著张前进的手，“最苦的日子，咱们都过来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你想开点儿，比啥都强！”
张前进没吱声，只是沉默著。
……
张奋斗骑车赶回轧钢厂，途中买了俩肉包子，三两口乾了下去。
这下乡採购，虽然有自行车，但依旧是个体力活儿。
人要是没吃饱，这力气指定跟不上。
到达厂门口，张奋斗就瞧见了陈茂才，这位老採购员带的东西也不少，甚至还带了一口小铁锅，其他的碗筷调料，叮儿啷噹一提兜。
“陈师傅，咱们不会还得自己做饭吧？”
在之前，张奋斗一直觉得採购员就是带上钱跟票，骑上自行车，到各个村里转悠，虽然累点，但活儿还算轻快。
可瞧著陈茂才的这个架势，这採购员也不是这么好乾的啊！
“小张，这个叫作有备无患！”
陈茂才呵呵一笑，“咱们去乡下採购，有时候吧，得去山里，路不好找，要遇到个颳风下雨什么的，可能就得野外过夜，这些东西，备著总好过要用的时候没有！”
“您说的对，受教了！”
张奋斗诚挚道谢。
两人很快出发，一前一后，向西而行，直奔西便门。
他们今儿要去的地方是门头沟那一片。
巧的是，张奋斗那准老丈人，张前进的战友宋海福，就住在门头沟那一片。
两家有小两年没有来往，张奋斗也不知道宋家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瞧不上他们张家，想要断了这门婚约，还是宋家也出了什么变故。
今儿个，正好顺道去看看，打听一下。
路上，张奋斗跟陈茂才聊著，知晓了不少门头沟那边的事儿，也是巧得很，让他听到了宋家的消息。
宋海福並不是想要断了这门亲事，而是宋家出事儿了。
確切地说，宋海福跟张前进一样，同样出了意外。
他工作的单位是门头沟煤矿，在保卫科任职，在跟破坏煤矿的敌特交火时，受了重伤，残了一条腿。
真就是厄运专找苦命人！
“门头沟这边，很多人弄到什么好东西，一般都会卖给煤矿这边，咱们呢，其实就是碰个运气！”
陈茂才回望了张奋斗一眼，小声道，“小张，你千万別觉得这边就没什么收穫。恰恰相反，这边要是运气好，真的能收到好东西！”
“老话说，远香近臭，这话，你多思量！”
陈茂才没有跟张奋斗细说，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差不多把一切都点透了。
张奋斗领悟的很快。
这，不单单是远香近臭，还有点店大欺客的意思。
说白了，他们跑这边，就是来捡漏的。
陈茂才常往这边跑，肯定有相熟的人家，怪不得他总能弄到好东西，这里面的门道，被他摸得透透的。
如今这四九城，厂子可太多了。
每个厂都有採购科，基本都会跑周边的村子，没点自己的人脉，这採购还真的是难办。
当然，除了人脉，还得有时间！
村里人弄到好东西，不可能一直留在手里，冬天还好些，要是天儿热的时候，那肯定都是儘早脱手。
这会儿的道路可没有后世那么平坦。
两人骑著自行车，足足花了四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当然，这也是因为陈茂才时不时地要带著张奋斗去附近的村子里转一圈的缘故。
不过，足足三四十公里的路程，这一趟自行车骑下来，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小张，怎么样，还扛得住吗？”
陈茂才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张奋斗，笑著询问。
张奋斗走路都在打颤，不单纯是累，主要是这屁股跟大腿根有点遭罪。
“陈师傅，我，还行！”
这才是进入採购科的第一天，第一次外出，张奋斗可不想给人一种拉稀摆带的感觉。
陈茂才哈哈一笑，道：“不错，你小子，是个能成事儿的！”
“我跟你讲，之前几个人，可都没你这股劲儿，他们啊，现如今只要往远点的地儿走，都是等客车！”
“这客车是舒服，但路上要错过多少村子？”
“咱们干採购的，想要干出成绩，不吃苦是不可能的。”
“陈师傅，我，应该，是能吃苦的吧！”
这话，张奋斗说的不是很確定。
毕竟，后世某些人一直说，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但对这种说法，张奋斗不是很认可。
成功的人很少，但不是没有。
可若是不肯吃苦，那么，或许是一时舒服了，但將来呢？
人这短短一辈子，从来到这人间，除非是投了个好胎，不然的话，只能赌一把，拼一把！
当然，这套理论不適合张奋斗。
他，有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