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诛心
  牛乌是个性子急的。
  听到秘籍有可能存放的位置后,当即就悄悄的摸了出去。
  这种时候,自己父亲已经去了锦衣卫,是最佳的时间,不然等自己父亲回来,那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呢。
  而另一边。
  等牛乌离开后。
  刚刚的那名下人,却趁著周围没人,从府邸的后门摸了出去。
  “大人,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这钱?”
  “放心。”
  一身夜行衣的装扮,脸上带著面罩。
  在说了一声后,直接从怀里抽出了十张一百两的银票。
  “跟著镇抚使大人做事,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小的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满眼放光的看著眼前的这些银票。
  虽然知道,对方让自己这么做,百分之百是要坑牛乌的,万一被自家老爷知道了,自己不死都得脱层皮。
  但,这可是一千两啊。
  有了这一千两,自己去哪不行,一定要在皇城里面待著吗?隨便找个小镇,买个宅子,再买几个丫鬟下人,当个土財主不香吗?
  见对方一副贪婪又兴奋的样子。
  叶天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语气微微低沉著说道。
  “这件事情,镇抚使大人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在说到镇抚使三个字的时候,叶天特意加重了语气。
  “明白!明白!”
  镇抚使?自家老爷就是镇抚使,不过是北镇抚使,但自家老爷肯定是不会故意坑儿子吧,所以就只有南镇抚使了。
  心里一凝。
  连忙说道。
  “请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出去半分。”
  “嗯!”
  微微点了点头,表情满意。
  守口如瓶?
  你要真是这样的人,我也就不找你了。
  看著对方小心翼翼离开的背影,叶天微微一笑,拉下了脸上用来遮挡的面罩。
  正好。
  这段时间不管是南镇抚使,还是北镇抚使,都没有要离开皇城的打算。
  既然如此,那就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吧。
  直接杀人是最简单的手段。
  叶天想要的,可不仅仅是杀人,还要诛心,若是就这么死了,那对於北镇抚使而言,岂不是太痛快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再做点什么才行。”
  叶天可不会觉得。
  那个北镇抚使的儿子,在看到被自己改编过的功法后,会不顾一切的直接就学。
  是个人在看到『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样的条件时,都会有所犹豫吧。
  所以。
  必须还要再添一把火才行,正好,牛乌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而这样的人,也最容易被影响了。
  ,,,
  “太好了,终於找到了。”
  根据刚刚听到的消息。
  牛乌总算是在自己父亲书房的一处角落內,找到了被放在这里的秘籍。
  倒是一点都没有怀疑。
  这么重要的东西,自己父亲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的摆在书架上。
  “就是这个,一定就是这个了。”
  看著书面上模糊写著的『赤血纯阳功』几个大字,牛乌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
  不会错的。
  听那几个义子閒谈的时候,牛乌曾隱约听到过这门功法的名字,只是记得有些不太清楚了,如今看到后,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就是这门功法。
  因为激动,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忙不迭的翻看了起来。
  果然。
  “这...”
  下一秒,看著第一页书写的,需要自宫才能修炼的条件,牛乌脸上原本喜悦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怎么可能。”
  难怪了。
  难怪自己父亲一直不让自己修炼,原来是有这样的条件吗?
  难怪自己娘都已经去世那么久,可爹都没有要续弦的想法,也是因为这个吗?
  只是。
  好不容易得到的功法,却不能修炼,这让牛乌很是不甘。
  显然,牛乌还是会犹豫的。
  和自宫相比,貌似不学这个武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反正自己也还是北镇抚使的儿子,子承父业,这镇抚使的位置,早晚都是属於自己的。
  这府邸中的一切,早晚也都会是属於自己的。
  根本不需要学这门功法,不是吗?
  將秘籍合上。
  刚准备重新放回去,然后悄无声息离开的时候。
  “踏!踏!踏!”
  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嚇的牛乌脸色一白,连忙停下动作,就这么保持姿势,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被外面的人听到。
  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偷拿武功,再传入到自己父亲的耳中,免不了又是一顿毒打了吧。
  “你们说,义父为什么不让少爷修炼赤血纯阳功啊。”
  是那几个杂种的声音。
  虽然没看到人影,但只是声音,牛乌一下子就意识到。
  那正是自己父亲收的几个义子的声音。
  “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要传承香火了。”
  別人有其他人回答的声音。
  “真是不爽啊,明明只是一个废物而已,咱们见了还要客客气气的,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是个头。”
  好啊,我就知道。
  这群杂种对我一直都是表里不一的,平日里对我客客气气,果然在背地里骂我是吧。
  但没用。
  我才是牛家的亲生血脉,你们这群杂种,永远都比不上我。
  牛乌心中暗暗的想著。
  但下一刻。
  “放心,很快了,义父最近已经开始给那个废物挑选女子成婚了,等留下了血脉,那废物也就没用了。”
  “?”
  这什么意思,牛乌只觉得心头一震,整个人都是嗡嗡的。
  “不至於吧,那毕竟也是义父的亲儿子。”
  “义父要真在意这个儿子,怎么可能会收我们做义子,直接收徒不就好了吗?”
  “这...”
  有道理啊。
  就连牛乌也是这么觉得的。
  “而且,这门功法的问题,义父完全可以直接告诉那个废物的,之所以没说,还不是不在意这个废物吗?他存在的唯一作用,不通过就是传承子嗣罢了。”
  “那个废物也是天真,真觉得镇抚使的位置,这府邸中的一切,未来会属於他?”
  “简直是个笑话,义父不过是隨意哄他两句,他也就真相信了,也不好好想想,眼下这世道,实力才是一切,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废物,凭什么继承镇抚使的位置。”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啊,要我们说啊,这镇抚使的位置,合该大哥来做才是。”
  “哈哈哈哈。”
  隨著几声大笑,脚步声渐行渐远。
  离开了。
  可书房內的牛乌,依旧没有动作,保持原来的姿势,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阴鷙和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