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杀穿地狱!尔等悲歌,皆为我食!
  苏明躲避著战斗余波,目光再次聚焦那两尊打得天崩地裂的身影。
  【真理之眼】,【勘破】!
  他看到了!
  在那片被青气与墨雷笼罩的地狱中。
  有无数条纤细的暗红色丝线,正从那俩傢伙身上不断溢散。
  每一次刀矛碰撞,每一次怒吼咆哮,都会让这丝线变得更粗、更亮一分!
  这些丝线非但不会消散,反而被牵引,朝著同一个方向匯聚、流淌!
  这场景……
  与当初在李家坳,那些【瘟疫狂猪】死后化作血雾,被槐树祭坛吸收,如出一辙!
  “狗东西,果然躲在后面吃席!”
  苏明心头一寒,方向瞬间明確。
  只要顺著这些丝线,就能揪出那个真正藏在【门】后的大恐怖!
  不再有半分犹豫。
  嗖——!
  苏明顶著无处不在的煞气罡风,扛著震碎神魂的兵戈交鸣。
  朝著丝线匯聚的方向,悍然衝锋!
  必须抢时间!
  可他刚踏出几步。
  “吼——!”
  脚下的枯骨大地,活了!
  无数由血气与千年怨念凝聚而成的残破兵卒,从浸满黑血的泥土中爬出。
  手中挥舞著锈蚀的兵器,冲涌而来。
  与此同时。
  先前那些魔音,竟是瞬间尖锐百倍,在他脑海中炸开!
  “我的腿!我的腿断在定军山!夏侯渊的人头,为什么功劳簿上没有我的名字!”
  “好冷……荆州的江水好冷啊……我看到家了,就在对岸……夫人,开门啊……”
  “北伐!又是北伐!我婆娘都跟人跑了!我为什么还要为那个扶不起的阿斗卖命!”
  “我爹是黄巾降兵,跟著刘备打了二十年!他死在定军山替黄忠挡箭,黄忠封了后將军,我爹连块木牌都没有!现在人家说我们是反贼后代,凭什么!我们流的血,不比那些世家子弟少!”
  紧接著,怒吼更甚。
  “云长!你镇守荆州,坐拥雄兵,为何不救我!为何见死不救!”
  “张飞!你这莽夫!若非你醉酒被小卒所杀,我兄弟二人何至於叛逃东吴,遗臭万年!”
  这片地狱,从上到下,从將到兵。
  每一粒尘埃,都浸透著推諉、怨恨与不甘!
  苏明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被这股滔天怨念所动摇。
  而是被吵得……
  有点烦了!
  他缓缓抬起头。
  【伶人谱】下的双眼燃烧著漠然的幽火,扫过那无边无际的怨魂兵潮。
  “都他妈闭嘴!”
  苏明將【魂匕】横握。
  “叫一千年了,还嫌不够聒噪吗?!”
  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一愣。
  但下一刻,更是疯狂,要將他撕成碎片!
  “与其在这地狱里相互指责,不如化作我刀下亡魂,成为我踏上巔峰的阶梯!”
  尔等悲歌,皆为我食!
  苏明整个人化作漆黑流光,比之前狂暴数倍,悍然撞入兵潮!
  咔嚓咔嚓咔嚓——!
  刀光过处,怨魂如麦子般成片倒下,残肢横飞。
  【魂匕】成长进度疯狂暴涨,黑气发颤!
  【魂匕成长进度:6127/10000】
  【魂匕成长进度:6213/10000】
  ......
  就在他凿穿了不知多少层血兵之后,大地剧烈震颤。
  一尊由无数骸骨与断裂兵刃拼接而成的骸骨巨人,从地底拔起。
  它手中的巨型狼牙棒,掀起撕裂空间的恶风,带著万钧之势,轰然砸落!
  “鐺——!”
  苏明横匕格挡,足以崩碎山岳的巨力传来!
  咔嚓!
  手腕上那本就布满裂痕的臂鎧,竟是当场崩碎。
  他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砸得双膝深陷地底!
  “吼——!”
  骸骨巨人咆哮著,再次举起了狼牙棒!
  “我草泥马!”
  苏明眼神发狠,不退反进。
  將双脚从地里拔出,顶著那呼啸的恶风,一头撞进骸骨巨人的怀里!
  【魂匕】自下而上。
  嗤啦!
  骸骨巨人被他从中间一剖为二,轰然倒塌。
  可不等苏明喘息。
  “吼——!!!”
  一声比之前更暴虐的龙吟,自地平线的尽头响起!
  苏明瞳孔骤缩,抬头望去。
  只见那漫天骨粉,连同大地上更多的尸骸、破碎的鎧甲、断裂的兵器。
  竟是转瞬之间,匯聚成一条体长数十米,完全由尸骨与怨念构筑而成的血色长龙!
  森白的龙骨清晰可见,眼眶中燃烧著两团幽红的鬼火。
  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带著强烈腐蚀性的腥风!
  “草!还真有龙!”
  苏明不惊反喜,战意被彻底点燃。
  “跟小黑子比,你他娘的算个什么小卡拉米!”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起步,主动迎向了那头骸骨血龙!
  “鐺——!”
  【魂匕】狠狠劈在血龙的头颅之上,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这由无数將士骸骨熔铸的龙首,坚硬得超乎想像,仅仅留下了一道白痕!
  “吼!”
  骸骨血龙吃痛,布满骨刺的龙尾撕裂空间,横扫而来!
  砰!
  太快,躲不了!
  苏明整个人被巨力抽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还未等他起身。
  滴答!
  一滴冰冷、粘稠的液体,落在了他的【伶人谱】上。
  他伸手一抹。
  满手漆黑的血!
  哗啦啦——
  天空,下起了倾盆血雨!
  每一滴,都蕴含著怨毒与诅咒,落在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阵阵黑烟。
  “妈的!”
  苏明心有所感。
  这东西,不仅能侵蚀他的装备,减弱其威能,还能直接侵蚀他的血肉。
  若不是有【腐朽的印记】抵御了大部分负面效果……
  他都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清醒的站著!
  “草!”
  苏明低吼一声,无视了装备的损毁,再度冲向那头在血雨中盘旋咆哮的骸骨血龙。
  一人一龙,在这片血雨地狱中,搏杀继续!
  ......
  不知过了多久。
  苏明浑身浴血,身上所有的【史诗级】装备近乎崩碎。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而在他的身后。
  那头不可一世的骸骨血龙……
  已经被他硬生生拆成了一地零碎的骨头!
  “还真他妈强……”
  可他没有时间休息,吐槽一句。
  拖著残破的身躯,继续向前。
  他终於看到了。
  前方,血雾与煞气骤然变得稀薄。
  一处低矮的土坡,出现在视野尽头。
  土坡之上,没有怪物,没有祭坛。
  只有一座座孤零零的土坟。
  坟前,没有墓碑。
  唯剩残破的衣甲、断裂的兵刃,被隨意地丟弃著,缠绕著名为不祥的黑气。
  苏明瞳孔一缩。
  这是……
  衣冠冢!
  是为那些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將士,所立下的最后慰藉!
  可此刻,这些本该让英魂安息的衣冠冢。
  却尽数被人从中间挖开,里面的信物隨意拋洒!
  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连死人最后的体面都要剥夺?!
  “妈的!”
  一股戾气自苏明心底升起。
  他的目光顺著那些匯聚而来的暗红色丝线,投向了这片被褻瀆的衣冠冢的正中央。
  在那里。
  没有什么恐怖的魔神。
  只有一柄锈跡斑斑,布满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的……
  暗绿色长枪!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斜插在被鲜血浸透的黑色泥土內。
  安静得像一件被遗忘了千年的垃圾。
  可那无数条暗红色的丝线,正源源不断地被它所吞噬。
  它像一个贪婪到极致的饕餮,疯狂汲取著力量、忠勇,以及那纠缠千年的不甘、怨念!
  这……
  就是源头!
  “可为什么……”
  苏明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是一桿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