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被当抱枕什么的,太可怕了
  “具体跟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毛利兰点点头,將自己的梦境中的所见所感一一说来。
  “那个银髮的女孩子还活著吗?”
  面孔那么清晰,说明青泽对她的印象。
  “活著,代號叫库拉索。”
  毛利兰微微鬆了口气。
  活著就好啊。
  “那个训练场个七號的少年呢?”
  “死了。”
  青泽说的很平静。
  他歪头看她,“你就是因为他哭成这样子?”
  “我心里很难受……”
  毛利兰抚上心口,不清楚究竟是这具身体在难受,还是她在难受。
  青泽看著她没说话。
  对於他来说,这些都是过去很久远的记忆了。
  当时或许印象深刻,但在时间的冲刷下,很多情绪都早已淡去了。
  “他叫西川纯。我是在获得代號,查阅当年训练场人员记录的时候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北海道人。父母早年间离异,他跟著父亲生活。后来父亲染上赌债还不了钱,被黑手党意外打死。他被黑手党当做抵债物资卖给了组织……”
  这些都是青泽后来查到的。
  其实查到也没什么意义。
  能进入组织训练场的,基本上也都已经是孤儿了。
  “我將他的骨灰送回了北海道,埋在了一棵雪松树下。”
  雪松长青,人也长存。
  “能告诉我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被抓回去了唄。”
  他將7號的尸体安置在一个隱秘的山洞中,然后开始了自己的逃亡生涯。
  他一边向外探寻,一边躲避的组织的追捕,不敢生火,渴了喝溪水,饿了吃野果,有时候饿得狠了,直接啃生肉。
  就这么一连过了一个星期,他终於走出了深山。
  由於他的形象太过狼狈,像个野人,瞬间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又说不出住在哪,家人是谁,於是被送到了警局。
  毛利兰听著,心提了起来。
  都已经到警局了,为什么还能被抓回去呢?
  “一个警察给了我一杯热牛奶,我喝完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就又回到了训练营中。”
  毛利兰一时无言。
  费尽千辛万苦逃出生天,本以为到了安全的地带,结果面临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连警察都不能信任,那对青泽来说,又有什么是能信任的呢?
  “那个14號呢?”
  “死了。被抓回训练营,据说惨叫了三天才断气。”
  青泽说的轻描淡写。
  毛利兰打了个寒颤,双手抱住了胳膊。
  14號这样,那青泽呢?
  有冷意从四面八方传来,衣服根本无法阻隔。
  看著毛利兰打颤,青泽在心中嘆气。
  到底只是一个高中生。
  骤然听闻这种事情,接受不了很正常。
  他站起身,给她端了杯热水过来。
  “不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喝点水。”
  毛利兰双手捧著杯子,温水入喉,却依旧驱散不了身体的冷意。
  她看著平静至极的人,站起身来,张开手。
  “抱一下。”
  看著眼圈泛红的自己,青泽嘆了口气,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
  这一抱不得了,毛利兰不撒手了。
  她將脑袋埋在少女的颈窝,汲取著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似乎这样就能传递一些温暖,不那么寒冷,让那颗悲伤的心安定下来。
  青泽任她抱著,手掌同时轻抚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毛利兰还是太感性了。
  別人的记忆终究是別人的记忆,她没必要这么难过的。
  毛利兰將他抱的紧紧的,声音瓮声瓮气。
  “青泽先生,你一定要好好的。”
  “你再不鬆开点,我马上就好不了了……”
  “抱歉抱歉……”
  毛利兰赶忙鬆开他。
  “饿不饿?”
  毛利兰点点头,確实饿了。
  “坐著吧,我去给你煮个面,吃完去睡觉。”
  毛利兰坐在餐厅里,看著自己身体里的青泽在厨房里忙活。
  曾经不知道还好,在亲眼见过那些事情之后,她简直无法想像青泽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怜惜,敬佩,悲伤,难过……各种情绪在心头蔓延,酸酸胀胀,又有点想哭了。
  一碗鸡蛋面被放到面前。
  “吃吧,吃了去睡觉,我先回去了。”
  “今晚能不回去吗?”
  “哈?”
  青泽实在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他被当成了一个抱枕被抱在怀里。
  说是抱在怀里也不太准確,因为他现在在床上。
  旁边是自己的脸,埋在自己颈窝间,脸上还带著泪痕。
  身体被禁錮住,像一个提供热源的大號抱枕。
  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人已经睡著了。
  青泽麻木的充当著一个抱枕,身体崩的笔直,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毛利兰倒是睡著了,他睡不著啊!!
  他已经可以想像明天早上发现她不在家之后,老父亲会有多崩溃了。
  但毛利小五郎的崩溃是將来的事情,他的崩溃是现在的事情。
  肚子上的胳膊影响到了他的呼吸,环过来的腿很重,颈边的热气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逃。
  半个小时后,確定毛利兰已经熟睡了。
  他轻手轻脚的將搭在肚子上的手挪开,然后把环过来的腿也给挪开。
  给她把被子盖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的下床,关上了房门。
  溜了溜了。
  被当抱枕什么的,太可怕了。
  毛利兰一觉睡到了下午,睁开眼睛在床上茫然了片刻后,才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一惊,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上没有青泽的身影,应该早就离开了。
  她捂住脸,將脑袋埋进被子里。
  她昨晚为什么会提让青泽陪她睡觉这么离谱的要求啊!!!
  她是小孩子吗?
  居然害怕到睡觉还要让人陪?
  她只是因为害怕才提出这种要求而已。
  青泽先生不会误会吧!
  她抓起手机,想向青泽解释,但打开聊天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释什么?
  解释自己是因为害怕才提出那种要求的?
  这样的解释好无力啊……
  想到青泽被自己当成抱枕的事情,她又尷尬的红了脸。
  她崩溃的耷拉著脑袋。
  “啊……”
  “我以后到底要怎么面对青泽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