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特供茅台一元购?钟小艾气急攻心,当场送医!
  人民广场,人声鼎沸。
  这里没有空调,没有红地毯,只有九月的烈日和柏油地面蒸腾的热浪。
  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台子上,堆满了贴著封条的纸箱。
  刘星宇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坐在台下第一排的摺叠椅上。他手里拿著一瓶一块五的矿泉水,正侧头听身边的信访局长匯报工作。
  几台摄像机架在半空,红色的录製灯长亮。
  京州市委大楼,顶层。
  空调开到了十八度,冷风呼呼地吹著。
  钟小艾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手边是那份刚刚签署生效的《京州市房地產市场稳定基金实施方案》。几十亿的財政资金,將在明天流向她指定的几个帐户。
  看著生效的文件,她靠向椅背,长舒一口气。
  “书记,省台的直播开始了。”秘书小心翼翼地把遥控器放在桌角,“您要看吗?”
  钟小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打开。”
  她盯著漆黑的屏幕,冷哼一声。
  电视屏幕亮起。
  画面里,省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拿著话筒,站在那个简陋的木台子上。她身后,是一个巨大的透明冷柜。
  “各位观眾,这里是省政府公物拍卖现场。”
  主持人的声音高亢,透著一股子兴奋劲儿。
  “今天的第一件拍品,很特殊。”
  镜头拉近。
  一只戴著白手套的手,从冷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礼盒打开,里面躺著一块纹理如大理石般完美的牛肉。
  真空包装袋上,印著一行金字:【內部特供·澳洲m9+】。
  钟小艾的手指,在茶杯边缘顿住了。
  那是她昨天下午让老王送去南门巷的东西。
  她为了这口吃的,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去求一个后勤处长。
  现在,它像个小丑一样被展示在全省人民面前。
  “这块牛肉,重五百克。”主持人对著镜头介绍,“在昨天之前,它只存在於某些特定的餐桌上,是权力的象徵,是身份的註脚。”
  “但今天,它只是牛肉。”
  主持人举起手中的拍卖锤。
  “起拍价,一元!”
  “每次加价,不得超过五元!”
  钟小艾手一抖,茶水溅了出来。
  起拍价竟然只有一元?
  这块肉的进价就要三千!
  “五块!”台下,一个穿著汗衫的大爷举起了手里的蒲扇。
  “六块!”
  “十块!”
  叫价声此起彼伏,但大多是几块几块地加。
  电视镜头扫过台下的观眾席。那些人脸上洋溢著一种过节般的喜悦。有刚下班的建筑工人,有提著菜篮子的家庭主妇,还有背著书包的学生。
  钟小艾死死盯著屏幕。
  她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在真皮上划出几道白痕。
  那是她的特权。
  是她在这个阶级森严的社会里,赖以生存的优越感来源。
  现在,变成了菜市场討价还价的猪肉。
  “五十元!还有没有更高的?”主持人高声喊道。
  “五十五!”一个穿著橘黄色环卫服的中年女人举起了手。
  全场安静了一秒。
  “五十五一次,五十五两次……”
  “成交!”
  木槌落下。
  清脆的声音,像一记耳光,隔著屏幕抽在钟小艾脸上。
  镜头里,那个环卫女工不好意思地搓著手走上台。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她:“大姐,您买这块肉打算怎么吃?”
  女工侷促地,看了一眼台下的刘星宇,又看了看手里的牛肉。
  “俺孙子明天过生日。”她笑得满脸褶子都在颤动,“俺听说这是好东西,想给他燉个土豆,让他也尝尝鲜。”
  竟然用来燉土豆。
  m9+的和牛,用来燉土豆。
  钟小艾猛地按住胸口,大口喘息。她引以为傲的品味,她视若珍宝的享受,在老百姓眼里,不过是一顿燉菜的材料。
  “好!”
  台下的刘星宇站了起来,带头鼓掌。
  他走上台,亲自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个黑色的礼盒,双手递给环卫女工。
  “大姐,祝您孙子生日快乐。”刘星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这肉没那么金贵,就是给人吃的。您做得开心,孩子吃得饱,这就值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特权祛魅”事件。】
  【奖励:民心凝聚力+100。】
  【当前京州市民意支持率:92%。】
  电视机前。
  钟小艾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面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浸湿了那份价值几十亿的文件。
  “关了!”她尖叫一声,“把电视关了!”
  秘书嚇得手忙脚乱地去抓遥控器。
  但电视里的画面还在继续。
  第二件拍品被搬了上来。
  那是一个贴著封条的木箱。箱子上没有任何商標,只有两个红色的字:【专供】。
  箱盖被撬开。
  里面是十二瓶白瓷瓶装的茅台酒。没有条形码,没有防偽標,只有瓶盖上印著的一串编號。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酒,有钱也买不到。
  它是通行证,是硬通货,是官场上无声的语言。
  “这箱酒,”主持人的声音变得严肃,“曾是某些人酒桌上推杯换盏的筹码,是利益输送的润滑剂。”
  “今天,我们把它拆开卖。”
  “一元一瓶,起拍!”
  轰的一声!
  广场上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无数双手举了起来。
  “我买一瓶!回去给我爹尝尝!”
  “我也来一瓶!这辈子没喝过这种没牌子的酒!”
  那些曾经被钟小艾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符號,此刻彻底跌落神坛。
  神秘感消失了。
  敬畏感消失了。
  只剩下赤裸裸的嘲弄。
  钟小艾看著屏幕。
  她看到刘星宇站在台侧,神情淡然。那种笑,不是胜利者的狂喜,而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淡然。
  像在说:你看,你们在意的这些东西,其实一文不值。
  这种无视,比任何攻击都更致命。
  钟小艾感到一阵强烈的天旋地转。
  呼吸变得困难,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她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她苦心经营的权力网络,她拼命维护的阶级壁垒……在这个喧闹的下午,在那个一元起拍的木槌声中,土崩瓦解。
  她撑著桌子试图站起来,手伸向那份文件和电话。
  但她的腿软得像麵条。
  她感到眼前发黑。
  耳边只剩下电视里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一百元!成交!”
  “下一位!”
  那个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飘忽。
  “书记?钟书记!”
  秘书惊恐的叫声在办公室里响起。
  钟小艾的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办公桌上。
  额头重重地磕在那份浸湿的文件上,將“房地產稳定基金”几个大字,压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