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杀手:想让我杀?你自己死远点!
  黑色奥迪a8在公路上飞驰。
  车內赵瑞龙手里攥著那个新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刚才报出了那个名字。
  刘星宇。
  他在等电话那头的回应。
  在他看来,只要钱给够,这世上就没有买不到的命。
  “嘟……嘟……”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赵瑞龙不耐烦了。
  “花斑虎,两千万。”
  他加了码。
  “定金五百万,事成之后付尾款,我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终於,电话那头有了声音。
  不是答应。
  是一声极度刺耳的咆哮。
  “赵瑞龙,你他妈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赵瑞龙愣住了。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想死別拉上我!”
  花斑虎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还有收拾东西的杂音。
  “你让我去动汉东省的省长?”
  “还是一个刚调动了几百號武警、几吨炸药,把月牙湖给平了的省长?”
  “你是嫌我命长,还是嫌你自己死得不够快?”
  赵瑞龙咬著牙。
  “他是人,是人就会死,你不是號称东南第一……”
  “第一你大爷!”
  花斑虎直接打断了他。
  “我刚才看新闻了。”
  “部队!那全是重型工程车!那是军队!”
  “这种狠人,身边安保级別绝对是特级,別说我,就是拉一个连去也是送菜。”
  “这单子,谁爱接谁接,老子不伺候。”
  “还有。”
  花斑虎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阴狠。
  “以后別联繫我,这个號码我註销了。”
  “傻x。”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这一声“傻x”,在封闭的车厢里迴荡,格外清晰。
  赵瑞龙僵在座位上。
  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黑道手段,在绝对的权力威慑面前,像个笑话。
  前面的司机嚇得不敢出声,方向盘都握紧了。
  “啪!”
  赵瑞龙扬手,把那个价值不菲的隨身话机狠狠砸在前挡风玻璃上。
  玻璃裂成了蜘蛛网。
  手机弹回来,掉在脚垫上,摔得粉碎。
  “废物!”
  “全是废物!”
  他踹了一脚前座。
  “开车!回別墅!快!”
  “咚咚咚。”
  门被敲响。
  秘书小金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舆情报告。
  “省长。”
  小金的语气里带著无法掩饰的崇拜。
  “网上炸锅了。”
  “现场视频流传出去了,老百姓都在叫好。”
  “不过……”
  小金顿了一下,把几张截图放在桌上。
  “也有几个大v在带节奏,说您破坏私有財產,手段太激进。”
  刘星宇扫了一眼那几张截图。
  连眼皮都没抬。
  “把这几个號记下来。”
  “让省公安厅查查他们的资金来源。”
  “要是屁股底下乾净,让他们说。”
  “要是不乾净。”
  刘星宇喝了一口茶。
  “那就按造谣滋事,抓了。”
  “是!”
  小金挺直了腰杆,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
  刘星宇叫住了他。
  “赵瑞龙那边的帐单,送到了吗?”
  “送到了。”
  小金忍著笑。
  “听送达的同志说,赵瑞龙当场脸色大变,但他没敢拒收。”
  “盯著点。”
  刘星宇放下茶杯。
  “三天不交钱,直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冻结在汉东的所有帐户。”
  “好的省长!”
  ……
  省委大院,一號楼。
  沙瑞金披著一件外套,站在书房里。
  他也没睡。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今晚响了不下五次。
  全是京城打来的。
  有打听消息的,有旁敲侧击的,还有直接施压的。
  秘书小白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换了一壶水。
  “书记,刚才那是……”
  沙瑞金摆了摆手。
  “赵立春的老部下。”
  他走到窗边,看著暗沉的夜空,突然笑了。
  “这个刘星宇啊。”
  “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小白有些不解。
  “书记,他这么搞,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咱们省委这边压力很大啊。”
  沙瑞金转过身。
  “压力?”
  “什么是压力?”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关於月牙湖爆破的简报。
  “把楼炸了,把人扣了,还要罚款。”
  “这叫什么?”
  “这叫既成事实。”
  沙瑞金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
  “如果他今天只是贴封条,那今晚我的电话早就被打爆了,让我下令解封。”
  “但现在楼都没了。”
  “那些人打电话来还能说什么?”
  “让我下令把楼变回来?”
  沙瑞金笑出了声。
  他拿过那个红色电话,直接拔掉了电话线。
  “小白。”
  “在。”
  “明天早上的常委会,议题改一下。”
  沙瑞金敲了敲桌子。
  “不谈经济指標了。”
  “专门谈谈这个《防洪法》的落实问题。”
  “让大家都学学刘星宇同志的这种……执行力。”
  小白恍然大悟。
  这是定调子了。
  书记这是要力挺刘星宇。
  ……
  赵家別墅。
  赵瑞龙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他浑身还散发著那股月牙湖的臭泥味。
  佣人们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楼没了,面子没了,连想玩黑的,人都跑了。
  “叮铃铃——!”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赵家的专线。
  知道这个號码的人,不超过五个。
  赵瑞龙浑身一抖。
  他看著那个电话,就像看著一颗定时炸弹。
  响了三声。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接了起来。
  “餵……”
  “赵瑞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
  是赵立春。
  赵瑞龙的眼泪瞬间下来了。
  “爸!爸你得给我做主啊!”
  “刘星宇那个王八蛋,他炸了我的楼!他还羞辱我!”
  “你要帮我弄死他……”
  “闭嘴!”
  赵立春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怒火。
  “你还要嫌不够丟人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是行洪河道,让你早点处理,早点处理!”
  “你当耳旁风!”
  “现在好了,被人抓了典型,连我都跟著你被动!”
  赵瑞龙愣住了。
  他没想到,平时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竟然是这个態度。
  “爸……那可是一百亿的项目……”
  “钱钱钱!你脑子里就知道钱!”
  赵立春顿了顿,似乎在压抑著情绪。
  “你知不知道刘星宇这次是用什么名义动的手?”
  “防洪抢险!公共安全!”
  “这是大义!”
  “他在京城那边已经掛上號了,连最高检都在关注他。”
  “你现在去惹他,就是往枪口上撞!”
  赵瑞龙彻底慌了。
  “那……那我怎么办?那两个亿的罚款……”
  “交了!”
  赵立春斩钉截铁。
  “一分不少,明天就去交!”
  “然后收拾东西,立刻、马上给我滚回京城!”
  “最近三年,不许再踏进汉东半步!”
  “爸……”
  “滚回来!”
  “啪!”
  电话掛断了。
  忙音一声声敲在赵瑞龙的心上。
  他手里的听筒滑落,掉在地上。
  连他爸都保不住他。
  连那个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赵立春,都让他跑。
  赵瑞龙瘫软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