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配角就位,水陆大会召开
  长安城中,水陆大会如期召开。
  化生寺前,僧侣云集,梵唱不绝。一座高台巍然矗立,台上设著释迦牟尼的金身塑像,两侧旌幡招展,香花铺地。前来观礼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整条街巷挤得水泄不通。
  玄奘端坐檯上,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双目微垂,面色沉静。阳光洒落,那袈裟上的宝光流转,映得他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辉之中。
  台下,李世民端坐龙輦,身后文武百官肃立。他望著台上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
  水陆大会,超度亡灵。
  可他心中清楚,这场大会,真正的意义远不止於此。
  天庭。
  各处宫闕之中,一道道法旨悄然传出。
  兜率宫中,太上老君睁开眼,看向面前的两个童子。
  “金角,银角。”
  “弟子在。”
  “下界去吧。”老君声音平淡,“那取经人路过平顶山时,你们去会他一会。”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齐声道:“遵法旨。”
  三十三天外,南极仙翁的洞府中,一头白鹿正低头啃食灵芝。仙翁拍了拍它的背,轻声道:“去吧,去那西游必经之路附近的山中,等那取经人来。”
  白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光,隨即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二十八宿星宫之中,奎木狼望著下界的方向,目光幽深。
  他起身,星辉流转,化作一道遁光,落入人间。
  太乙真人洞天之中,一头九头狮子正在酣睡。真人看了它一眼,没有多言,只是挥了挥手。那狮子便化作一道金光,往玉华州方向而去。
  嫦娥在广寒宫中,抱著玉兔,轻声道:“你也去凑个热闹罢。”
  玉兔眨眨红眼睛,从她怀中跃下,落地时已化作一个娇俏女子,往天竺国方向飘然而去。
  更远处,火焰山中,铁扇公主正与红孩儿爭吵。
  “你又要去哪儿?!”铁扇公主怒道。
  “要你管!”红孩儿一脸不耐烦,“我就出去玩玩!”
  “玩?你知道外面多危险吗?!”
  “我不管!”红孩儿跺脚,浑身火焰迸发,“我就要出去!”
  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天际。铁扇公主追之不及,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由他去。
  北俱芦洲。
  这是一片被遗忘的土地。终年瘴气瀰漫,妖魔横行,连天庭都不愿多管。曾经妖族的最后聚集之地,如今已破败不堪。
  一座荒山之上,残破的宫殿半埋於黄土之中。那是上古妖庭的遗蹟,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诉说著昔日的辉煌。
  殿中,数道身影盘坐。
  白泽居於正中,银髮俊脸,双眼中竟是天机。他本是上古妖圣,妖庭倾覆后隱匿不出,护著这些残存的妖族,苟延残喘至今。
  下方,坐著十余位妖王,皆是太乙金仙以上的修为。他们望著白泽,等他开口。
  “西游將启,”白泽缓缓道,“三界瞩目,各方皆有动作。天庭、佛门、龙族,都往那取经路上插了一脚。”
  一位妖王问道:“白泽大人,咱们妖族,要不要也……”
  白泽摇头。
  “不去。”
  眾妖王面面相覷。
  “为何?”
  白泽目光扫过他们,声音低沉:
  “那九九八十一难,表面上是劫数,实则是功德。天庭、佛门爭著派人下去,图的是分一杯羹。但咱们妖族……”
  他顿了顿。
  “咱们去,不是分功德,是找死。”
  眾妖王默然。
  白泽继续道:“那取经人身后,站著佛门、天庭、甚至整个三界的目光。谁动他,谁就是靶子。咱们妖族本就势微,经不起这种折腾。”
  “那咱们就这么看著?”有妖王不甘道。
  白泽看著他,正要开口——
  忽然,他脸色骤变。
  殿外,一股滔天的魔气,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而来!
  “不好!”
  白泽霍然起身,周身妖光大盛!
  殿门轰然炸裂!
  黑气涌入,瞬间瀰漫整座大殿。那黑气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灰色僧衣,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与死寂。
  紧那罗。
  不,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西贺牛州弘法度人的菩萨了。
  他周身魔气翻涌,那双曾经慈悲的眼睛,此刻漆黑如墨,不见半点眼白。他望著殿中这些妖王,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却让人如坠冰窟。
  “诸位,好久不见。”
  声音很轻,却仿佛从九幽之下传来。
  有妖王怒吼一声,祭出法宝便扑了上去!
  紧那罗没有动。
  他只是看了那妖王一眼。
  那妖王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僵住,隨即惨叫一声,浑身黑气缠绕,跌落在地。他挣扎著,眼中清明与魔障交替闪现,片刻之后,那清明彻底熄灭。
  他爬起来,跪在紧那罗面前,低下了头。
  “主人。”
  殿中一片死寂。
  又有几位妖王扑上,却无一例外,被那魔气侵蚀,沦为傀儡。
  白泽脸色铁青,周身妖光催动到极致,护住身后几位大罗金仙境界的妖王。
  “走!”
  他低喝一声,运转遁光,带著那几位妖王化作流光,撞破殿顶,冲天而去!
  紧那罗没有追。
  他只是抬头,望著那几道远去的遁光,嘴角依旧掛著那抹令人心悸的笑。
  “走得了吗?”
  他低声喃喃。
  “三界,都將是我的。”
  他转身,走入那黑气深处。身后,那些被污染的妖王如同行尸走肉,默默跟隨。
  殿外,魔气翻涌,遮天蔽日。
  北俱芦洲,沦陷。
  长安城中,水陆大会进入高潮。
  玄奘正在台上讲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听眾耳中。台下百姓听得如痴如醉,不少人都落了泪。
  人群中,一个穿著破旧袈裟的老僧,静静望著台上的玄奘。
  他手中,托著一件锦襴袈裟,一根九环锡杖。
  观音,到了。
  他微微点头,心中暗道:
  时候到了。
  远处,皇宫方向,李世民站在高台上,也在望著这边。
  他眼中的紫光,再次一闪而逝。
  西游,正式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