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导演,这是你要的武器(明天爆更)
  《猩晴》的出现,像一场甜味的海啸,淹没了整个市场。
  这首歌旋律清新歌词纯真,一下就撬开了磐石唱片从没碰过的巨大市场——年轻女性听眾。
  公司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是中学校园联谊会还有电台点歌节目的邀请。
  数不清的少女,把这首歌当成了表白圣经。
  “老李,我服了,真服了。”
  阿飞看著报表上那条夸张上翘的女性听眾占比曲线,摇著头感嘆,“我以前总觉得,搞摇滚的看不起唱情歌的。现在我懂了,不是看不起,是真没那个本事!”
  “他这一手,直接让寰宇唱片准备好的黑稿全成了废纸。”
  市场总监老马也是一脸的兴奋,“人家写了万字长文,分析你的黑暗风格就是曇花一现。结果你反手一首初恋情歌,他们这一拳打在棉花上,能憋屈死!”
  办公室里洋溢著快活的气氛。
  李宗年抽了口雪茄,看著不远处那个正安静的往一个空白磁带盒子上贴標籤的年轻人,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是一种敬畏。
  《义父之名》让他见识了袁杰的深度,《猩晴》则让他看到了袁杰的广度。
  现在,他甚至不敢想袁杰的下一张牌会是什么。
  “阿杰,”李宗年走过去问道,“看你这么认真,下个月的单曲,有想法了?”
  袁杰抬起头,把贴好標籤的磁带塞进包里,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给市场的。”
  他站起身,声音很平。
  “这是给侯导的。”
  一句话,让办公室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气氛一下严肃起来。
  侯承安。
  这个名字的分量,已经通过《义父之名》的成功,重重的刻在了磐石每个员工的心上。
  要是说,月更计划是在乐坛內部搞出的新战场,那么跟侯承安的合作,就是一次跨维度的远征。
  “怎么样?侯导那边,你打算怎么弄?”
  李宗年压低了声音,表情都绷紧了。
  他知道,这事儿远比打败寰宇重要。
  袁杰没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背包,里面装著刚弄好的demo。
  “李哥,你觉得,一部电影的灵魂是什么?”
  “故事?演员?”
  李宗年下意识回答。
  “不。”
  袁杰笑了笑,眼神里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自信。
  “是一场梦。我要给他的,就是这场梦的声音。”
  ……
  侯承安的导演工作室,还是那副烟燻火燎气氛压抑的样子。
  这位以艺术偏执出了名的导演,正对著一堆分镜头脚本,眉毛拧成一团。
  製片人老许坐在一边,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知道,导演又卡壳了。
  “不对,节奏不对。”
  侯承安烦躁的把几张画好的分镜稿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演员情绪到了,但画面缺一把火,点不燃!”
  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
  “导演,袁先生到了。”
  侯承安抬起头,看见袁杰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锐利,带著审视的味道。
  “我以为你还在享受《猩晴》的胜利。”
  侯承安的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是给市场的糖果,这是给您的武器。”
  袁杰把背包放桌上,从里面拿出那盘demo磁带,推到侯承安面前,“导演,您要的配乐,我带了点想法过来。”
  老许赶紧起身,准备去把磁带放进播放机。
  “先不急。”
  侯承安却抬手拦住他,他看著袁杰,问,“我让你演那个『黑帮太子』,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剧本看了二十遍。”
  袁杰回答。
  “有什么想法?”
  “他不是个坏人。”
  这个回答让侯承安来了兴趣:
  “哦?一个背著家族仇恨又亲手杀了仇家满门的黑帮太子,不是坏人?”
  “他只是个想回家的孩子,但他的家,在他爹死的那一刻就没了。后面所有的杀戮,都只是回家路上,搬开的石头罢了。”
  袁杰平静的说著,侯承安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句话,比任何表演分析都更能抓住角色的魂。
  “好。”
  侯承安点了下头,不再多问,他指了指那盘磁带,“现在,让我听听,你为这个『孩子』,准备了什么声音。”
  老许会意,把磁带放进专业的卡座播放机,按下了播放键。
  第一段音乐。
  没有前奏,一段暴风雨般的钢琴声,瞬间炸满了整个工作室。
  无数音符像是变成了实在的刀光剑影,在空气中激烈的碰撞交锋。
  左手的低音区是沉重凶狠的质问,右手的高音区则是华丽轻蔑的回应。
  两种旋律在疯狂的追逐,时而融合时而对抗,快到几乎听不清每一个音。
  製片人老许的嘴,自己就张开了。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真是一架钢琴能发出的声音吗?
  这听起来像两个顶级钢琴家,在用命决斗。
  侯承安的身体,不知不觉就坐直了。
  他本来靠著椅背,现在身体慢慢前倾,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台播放机,好像能看见两只无形的手在琴键上疯狂的跳舞。
  音乐在高潮处猛然停住,只留下一个囂张的滑音,在屋里打转。
  “这...这是什么?”
  老许结结巴巴的问,他被那股技术力震得话都说不好了。
  “电影里,有个情节是『太子』在一家地下酒吧,碰到另一个帮派的挑衅,对方也是个钢琴高手。”
  袁杰解释道,“这段音乐,就是他用来彻底干掉对手,宣告自己登场的战歌。”
  侯承安没说话,他只是吐出一口烟,过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够狂。”
  他抬眼看向袁杰,那审视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欣赏。
  这首曲子,不光是炫技,更关键的是,它完美的抓住了那个角色狂傲不羈跟蔑视一切的灵魂!
  这根本不是配乐,这是用音符写的人物小传!
  侯承安看著眼前的年轻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棋逢对手的兴奋。
  “很好。”
  他掐灭菸头,身体前倾,目光灼灼的盯著袁杰。
  “这只是开胃菜。”
  袁杰微微一笑,食指在卡座的快进键上轻轻一点。
  “正餐,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