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早上风大，別著凉
同一时间，钢铁之城生活区，陈子昂的专用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一个小型的科研监测站。
房间约四十平米，一半是生活区域：床、书桌、简单的健身设备；
另一半是医疗监测区：三台持续运转的生理指標监测仪、一台精神力波动记录器、以及一个连接著中央医疗资料库的终端。
陈子昂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正在进行薇月教给他的“精神力內视练习”。
这个练习的目的是让他熟悉自己基因激活后的身体变化，尤其是大脑中新增的那些“感知模块”。
在他的意识深处，世界变成了一个由能量流动构成的立体网络。
他能“看到”自己体內灵能的循环：
从心臟泵出的血液中，携带著微量的灵能粒子；
这些粒子通过血管输送到全身，在肌肉和神经中留下细微的能量痕跡；
最后匯聚到大脑，在那片新生的、闪烁著银光的神经网络中被处理、储存、调用。
他能“听到”远处的声音：
不是通过耳膜，而是通过能量振动。
不远处房间，雷战正在保养他的步枪，金属零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鸞正在医疗室整理今天的监测数据，键盘敲击声规律而快速；
更远处，指挥塔顶层会议室的防爆门刚刚关闭，金属闭合的闷响如同心跳。
他甚至能“感觉”到整个钢铁之城的能量流动：
地下的灵能反应堆平稳运转，像一颗巨大的心臟；
遍布全城的能量管线如同血管，將灵能输送到每一座建筑、每一台设备；而城市边缘的能量护盾发生器，正持续输出著稳定的力场，將异界的腐蚀性能量隔绝在外。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普通人永远无法感知的世界。
陈子昂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那些星图般的光点闪烁了一下，然后隱去。
他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屏幕自动亮起，显示著一条刚刚推送的加密信息：
“司令员批示：未来一周，陈子昂同志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其余时间强制休息。此令为最高优先级，各部门严格执行。”
信息的发送者是周卫国主任，抄送给了医疗中心、训练部、研究院等七个部门。
陈子昂看著那条信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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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標註为“一號食堂王师傅”的號码，发了条消息：“王师傅，明天早餐我想吃麵条，多加个蛋。”
几乎立刻，回復就来了：“好嘞！青菜肉丝麵加两个蛋，六点准时送到！陈顾问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最重要！”
陈子昂笑了。
他关掉平板，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进行任何训练，只是单纯地放鬆。意识像水一样漫开，慢慢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
在睡著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遥远、微弱、但极其庞大的能量波动。
不是来自钢铁之城，也不是来自石心氏族的方向，而是……更深的地下，更远的北方，更难以描述的地方。
波动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陈子昂皱了皱眉，想要捕捉更多信息，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將他拖入了深沉的睡眠。
而在距离钢铁之城七百公里的北方，异界从未被探索过的“灰烬荒原”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存在，似乎……翻了个身。
黑暗中有无数暗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
第四天清晨，05:45，钢铁之城西北大门
高强站在队列最前方，看著二十名队员完成最后一次装备检查。
昏黄的光线从异界暗红色云层缝隙中透出，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辆重型装甲运兵车、两辆“游骑兵”轻型炮车、一辆满载补给和展示品的运输车，引擎已经预热完毕，排气管喷出白色的雾气。
李振华少將亲自来送行。
“最后一遍任务简报。”
少將的声音在清晨的寒风中清晰无比，“目標：石心氏族聚居地，距离四百二十公里，预计行程两天。任务性质：接触、展示、试探。核心原则：不主动挑衅，但绝不示弱。”
他走到高强面前，盯著这位最精锐的连长的眼睛：
“高强，你代表的是钢铁之城，是大夏在这个世界的脸面。记住，你们背后站著整个国家，站著十四亿同胞，站著两个世界的未来。”
“明白！”高强的回答像子弹一样射出。
“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钢铁之城，碾过异界的灰黑色土壤，朝著西北方向驶去。
城墙上，陈子昂站在观景台边缘，目送车队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他身边站著雷战和青鸞。
“你觉得能成吗？”雷战问，声音里有著担忧。
陈子昂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场微微扩张，朝著车队离去的方向延伸。
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到三十公里时，他感到了明显的衰减和干扰。
他收回感知，睁开眼睛。
“不知道。”他坦诚地说，“但我相信高连长，相信我们的战士。”
青鸞递给他一件外套：“早上风大，別著凉。”
陈子昂接过外套穿上，目光依然望著西北方向。
……
异界的荒野，是教科书上未曾记载的地狱。
高强坐在首辆装甲运兵车的副驾驶位上，透过强化玻璃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离开钢铁之城的辐射防护区后，世界褪去了人造物的痕跡，回归到它原始、狰狞的模样。
天空是永恆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痂。
云层低垂，偶尔有闪电在其中蜿蜒，但从不落下。
地面上，植被稀少得可怜，只有一些类似多肉植物的暗紫色苔蘚匍匐在岩石缝隙间，表面覆盖著细密的晶状体，在微弱天光下反射出诡异的萤光。
“队长，前方三公里，地形开始抬升。”
驾驶员小吴报告道，他面前的雷达屏幕上，地形轮廓线正从平缓的曲线变成陡峭的锯齿。
高强打开全队通讯频道：
“各车注意，即將进入丘陵区。该区域地质不稳定，保持车距五十米，速度降至每小时三十公里。”
“一號车收到。”
“二號车收到。”
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一个小型的科研监测站。
房间约四十平米，一半是生活区域：床、书桌、简单的健身设备；
另一半是医疗监测区：三台持续运转的生理指標监测仪、一台精神力波动记录器、以及一个连接著中央医疗资料库的终端。
陈子昂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著眼睛，正在进行薇月教给他的“精神力內视练习”。
这个练习的目的是让他熟悉自己基因激活后的身体变化，尤其是大脑中新增的那些“感知模块”。
在他的意识深处，世界变成了一个由能量流动构成的立体网络。
他能“看到”自己体內灵能的循环：
从心臟泵出的血液中，携带著微量的灵能粒子；
这些粒子通过血管输送到全身，在肌肉和神经中留下细微的能量痕跡；
最后匯聚到大脑，在那片新生的、闪烁著银光的神经网络中被处理、储存、调用。
他能“听到”远处的声音：
不是通过耳膜，而是通过能量振动。
不远处房间，雷战正在保养他的步枪，金属零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青鸞正在医疗室整理今天的监测数据，键盘敲击声规律而快速；
更远处，指挥塔顶层会议室的防爆门刚刚关闭，金属闭合的闷响如同心跳。
他甚至能“感觉”到整个钢铁之城的能量流动：
地下的灵能反应堆平稳运转，像一颗巨大的心臟；
遍布全城的能量管线如同血管，將灵能输送到每一座建筑、每一台设备；而城市边缘的能量护盾发生器，正持续输出著稳定的力场，將异界的腐蚀性能量隔绝在外。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普通人永远无法感知的世界。
陈子昂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那些星图般的光点闪烁了一下，然后隱去。
他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屏幕自动亮起，显示著一条刚刚推送的加密信息：
“司令员批示：未来一周，陈子昂同志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其余时间强制休息。此令为最高优先级，各部门严格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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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看著那条信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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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標註为“一號食堂王师傅”的號码，发了条消息：“王师傅，明天早餐我想吃麵条，多加个蛋。”
几乎立刻，回復就来了：“好嘞！青菜肉丝麵加两个蛋，六点准时送到！陈顾问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最重要！”
陈子昂笑了。
他关掉平板，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进行任何训练，只是单纯地放鬆。意识像水一样漫开，慢慢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
在睡著前的最后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遥远、微弱、但极其庞大的能量波动。
不是来自钢铁之城，也不是来自石心氏族的方向，而是……更深的地下，更远的北方，更难以描述的地方。
波动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陈子昂皱了皱眉，想要捕捉更多信息，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將他拖入了深沉的睡眠。
而在距离钢铁之城七百公里的北方，异界从未被探索过的“灰烬荒原”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存在，似乎……翻了个身。
黑暗中有无数暗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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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昂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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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到三十公里时，他感到了明显的衰减和干扰。
他收回感知，睁开眼睛。
“不知道。”他坦诚地说，“但我相信高连长，相信我们的战士。”
青鸞递给他一件外套：“早上风大，別著凉。”
陈子昂接过外套穿上，目光依然望著西北方向。
……
异界的荒野，是教科书上未曾记载的地狱。
高强坐在首辆装甲运兵车的副驾驶位上，透过强化玻璃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离开钢铁之城的辐射防护区后，世界褪去了人造物的痕跡，回归到它原始、狰狞的模样。
天空是永恆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痂。
云层低垂，偶尔有闪电在其中蜿蜒，但从不落下。
地面上，植被稀少得可怜，只有一些类似多肉植物的暗紫色苔蘚匍匐在岩石缝隙间，表面覆盖著细密的晶状体，在微弱天光下反射出诡异的萤光。
“队长，前方三公里，地形开始抬升。”
驾驶员小吴报告道，他面前的雷达屏幕上，地形轮廓线正从平缓的曲线变成陡峭的锯齿。
高强打开全队通讯频道：
“各车注意，即將进入丘陵区。该区域地质不稳定，保持车距五十米，速度降至每小时三十公里。”
“一號车收到。”
“二號车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