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暴君爬树救猫断臂!我摸完猫才看他伤口说「下次別救了」
  慈安宫后院有棵老槐树,据说活了上百年。
  宝儿最近常来这里——女学收养了一只流浪的三花猫,
  取名叫“福团”,宝儿喜欢得紧,每日下课都要来餵它。
  可今日出了意外。
  “娘亲!福团、福团上树了!”
  宝儿急得快哭了,小手指著槐树高处。
  沈清辞抬头望去,只见那只三花猫卡在离地三丈高的树杈间,
  瑟瑟发抖,显然上得去下不来了。
  几个宫女围在树下,试著用竹竿引,
  用小鱼乾诱,猫就是不动。
  “去搬梯子。”沈清辞冷静吩咐。
  “娘娘,梯子……梯子前日被內务司借去修缮库房了,还没还回来。”
  管事嬤嬤急得冒汗。
  沈清辞皱眉,估算了一下高度。
  三丈,差不多十米。
  以她的轻功,上去不难。
  但眾目睽睽之下施展武功……
  “朕来。”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南宫燁不知何时来了,身后只跟著玄影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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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今日没穿龙袍,一身玄色常服,
  衬得脸色有些苍白——
  昨夜批奏摺到三更,今早又开了两个时辰的朝会。
  “陛下?”沈清辞微怔,“您怎么……”
  “路过。”南宫燁简短道,眼睛却看著树上那只猫,“宝儿喜欢的?”
  宝儿点头,眼圈还红著:“爹爹,福团下不来了……”
  那声“爹爹”叫得南宫燁心尖一颤。
  这是宝儿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叫他爹爹。
  不是睡著时候的呢喃,不是高烧时的胡话。
  是清清楚楚,带著依赖的一声“爹爹”。
  “別怕。”南宫燁揉了揉宝儿的头,“爹爹帮你救它。”
  “陛下不可!”玄影急声道,“让属下来……”
  “你轻功不如朕。”南宫燁说著,已经开始挽袖子。
  沈清辞看著他挽袖子的动作,眉头蹙得更紧:“陛下,让宫人想办法就好,您……”
  “等他们想出办法,猫可能就摔了。”
  南宫燁打断她,语气平淡,
  “朕练武多年,上个树而已。”
  这话不假。
  南宫燁年轻时武功不弱,登基后虽疏於练习,底子还在。
  但问题在於——
  他忘了自己左臂有旧伤。
  三年前柔妃“挡箭”那次,箭矢其实擦过了他的左臂。
  虽不致命,却伤及筋脉,每逢阴雨天都会隱隱作痛,也使不上全力。
  可此刻,看著宝儿期待的眼神,看著沈清辞站在一旁的身影……
  南宫燁什么也顾不上了。
  他走到树下,深吸一口气,足尖点地,纵身跃起。
  第一下很顺利,抓住一根粗枝,借力再上。
  第二下,左臂发力时,一阵刺痛传来。
  他咬牙忍住,继续向上。
  树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宝儿小手紧攥著沈清辞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清辞仰头看著,嘴唇微抿,没说话。
  第三下,南宫燁终於够到了那只猫所在的树杈。
  他右手稳稳抓住树枝,左手伸向瑟瑟发抖的福团。
  “別怕。”他低声对猫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朕带你下去。”
  猫似乎听懂了,不再挣扎,乖乖被他抱进怀里。
  就在南宫燁准备下树时——
  “咔嚓!”
  那根树杈,突然断裂!
  “陛下!”玄影惊呼。
  南宫燁反应极快,右手抱紧猫,左手猛地抓向旁边的树枝。
  但他忘了,那是左臂。
  剧痛传来的一瞬,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从三丈高处直直坠落!
  “爹爹!”宝儿尖叫。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如箭般射出!
  沈清辞几乎在树杈断裂的瞬间就动了。
  她没有飞身上树去接——时间不够。
  而是精准地算准了坠落轨跡,
  在南宫燁即將摔到地面的剎那,
  双手托住他的后背和膝弯,一个標准的缓衝卸力!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上,但衝击力已经被卸去大半。
  尘土飞扬。
  眾人呆若木鸡。
  皇后娘娘……接住了从三丈高处摔下的陛下?
  还抱著猫?
  沈清辞没理会眾人的震惊,
  她第一时间鬆开南宫燁,伸手去检查他怀里的猫。
  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福团?”她轻唤。
  三花猫从南宫燁怀里探出头,“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没事。
  沈清辞鬆了口气,这才转向南宫燁。
  帝王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著,额头渗出冷汗。
  明显是骨折了。
  “陛下,”沈清辞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万金之躯,何必如此。”
  南宫燁怔怔地看著她。
  看著她先检查猫,再看他。
  看著她眼中没有惊慌,没有心疼,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甚至……还有一丝不赞同。
  仿佛在说:你看,你果然搞砸了。
  “朕……”南宫燁想说什么,却喉头一哽。
  左臂的剧痛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
  “传太医。”
  沈清辞起身,吩咐一旁的宫人,然后对玄影道,
  “扶陛下起来,小心別碰他左臂。”
  玄影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將南宫燁扶起。
  宝儿扑过来,眼泪汪汪:“爹爹疼不疼?”
  “不疼。”
  南宫燁勉强扯出笑容,用右手摸了摸宝儿的头,
  “福团救下来了,你看。”
  他將猫递到宝儿怀里。
  三花猫温顺地蹭了蹭宝儿的小手。
  “福团没事了……”
  宝儿破涕为笑,但看到爹爹苍白的脸,又瘪了嘴,
  “可是爹爹受伤了……”
  “小伤而已。”南宫燁故作轻鬆。
  太医很快赶到。
  诊断结果:左臂尺骨骨折,需要正骨固定,至少休养一个月。
  正骨的过程很疼。
  南宫燁额上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只死死咬著牙。
  沈清辞站在一旁看著,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太医:“用这个药膏敷,消肿快。”
  太医连忙接过:“谢娘娘。”
  那是她自製的伤药,效果比太医院的好得多。
  南宫燁看著她递药的动作,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还是关心他的吧?
  哪怕只有一点点……
  “陛下。”沈清辞忽然开口。
  南宫燁抬眼。
  “下次遇到这种事,让宫人处理就好。”
  她语气平淡,
  “您是天子,不该做这种危险的事。”
  希望瞬间熄灭。
  原来不是关心。
  是责怪。
  责怪他作为帝王不够稳重,责怪他给她添了麻烦。
  “朕知道了。”南宫燁垂下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沈清辞点点头,转向宝儿:“宝儿,跟娘亲回去,让爹爹好好休息。”
  宝儿抱著猫,看看爹爹,又看看娘亲,小声道:“爹爹一个人……”
  “玄影会照顾他。”沈清辞牵起宝儿的手,“走吧。”
  母子俩转身离开。
  南宫燁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忽然问太医:
  “你说,朕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太医嚇得跪下:“陛下何出此言!陛下英勇救猫,仁心……”
  “仁心?”南宫燁苦笑,“可她不需要朕的仁心。”
  她需要什么,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或许,她什么都不需要。
  尤其是……不需要他。
  ---
  出了慈安宫,沈清辞的脚步才慢下来。
  “娘亲,”宝儿仰头看她,“爹爹是不是很疼?”
  “嗯。”
  “那娘亲为什么不抱抱爹爹?”
  宝儿不解,
  “上次宝儿摔跤,娘亲抱抱就不疼了。”
  沈清辞蹲下身,看著儿子纯真的眼睛。
  “因为……”她顿了顿,“有些疼,抱一抱也好不了。”
  就像她心里的疼。
  从未好过。
  宝儿似懂非懂,只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沈清辞的脸颊:“那娘亲也不疼。”
  沈清辞怔住。
  许久,她將儿子搂进怀里,声音很轻:
  “嗯,娘亲也不疼。”
  风吹过宫墙,扬起她的髮丝。
  没有人看见,在她低头的瞬间,眼角有一滴泪,飞快地没入衣襟。
  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