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南城教父?我看是南城疯子!
  电话掛断。
  苏晴月捏著有些滚烫的手机,站在原地,足足沉默了有三秒。
  身侧,张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凑过来,满脸的焦躁与不安。
  “怎么样?那小子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在里面遇到麻烦了?我就说不能让他一个人进去!这小子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王局交代!”
  他语速极快,唾沫星子横飞。
  苏晴月缓缓转头,表情极其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他让你……准备一面锦旗。”
  “锦旗?”张强愣住,大脑一瞬间没能跟上这跳跃的节奏,“什么锦旗?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著……”
  “锦旗上写八个字。”苏晴月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一字一顿地复述,“罪、恶、克、星,南、城、教、父。”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了三秒钟。
  “我教他个姥姥!”
  张强瞬间爆炸,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湿滑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子在前面提心弔胆怕他英勇就义!他他妈在里面跟老子要锦旗?!还南城教父?我看他是南城疯子!”
  张强气得原地转圈,像一头被惹毛了的公牛,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苏晴月却没理会他的暴走。
  她將手机塞回口袋,原本悬著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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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开这种玩笑,就说明里面的情况已经完全被他掌控。
  “第一、第二小组!”
  苏晴月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专业,直接切断了张强的咆哮。
  “目標区域已肃清!立刻跟我进去!控制嫌犯,搜寻证物!第三小组,留在原地,负责外围警戒和接应!”
  她拔出配枪,打开枪身上的战术手电,第一个衝进了那条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通道。
  “哎!你等等我!”
  张强见状,也顾不上生气了,骂骂咧咧地拔出枪,带著几个特警队员紧隨其后。
  通道里,浑浊的积水已经开始缓缓退去,但依旧没过了小腿。
  水面上漂浮著各种垃圾、杂物,还有一些……不太和谐的东西。
  一个特警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用手电一照。
  那是一条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手臂。
  再往前。
  另一个匪徒脸朝下趴在水里,一动不动,背上还有一个极其清晰的脚印。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张强和一眾身经百战的特警队员,全都看得眼皮直跳。
  这根本不是抓捕现场。
  这他妈是龙捲风过境后的灾难现场!
  通道的墙壁上布满了极其密集的弹孔,地上散落著黄澄澄的弹壳。显然,这里刚刚发生过极其激烈的枪战。
  但诡异的是,现场只有匪徒的血跡,却没有一丝一毫属於林墨的痕跡。
  终於,在通道的尽头,他们看到了那个让他们牵肠掛肚的身影。
  林墨。
  他正极其隨意地坐在一个倒塌的铁皮柜上,衝锋衣的拉链拉开,露出了里面被水浸湿的黑色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其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脚边,那个价值连城的黑色金属箱,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
  而在他面前。
  五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匪徒,以极其屈辱的姿势,被一条消防水带捆成了粽子,串成一串,扔在泥水里。
  每个人都鼻青脸肿,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断了腿。
  那个被称作“头儿”的刀疤脸,更是悽惨无比,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喘气的份儿,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林墨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根牙籤,见到他们来了,极其懒散地抬了抬眼皮。
  “哟,来了?”
  他的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自己家后花园里,跟过来串门的邻居打招呼。
  张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五个“粽子”,又抬头看了看毫髮无伤的林墨。
  他张了张嘴,想骂人,想咆哮,想质问。
  但最后,千言万语只匯成了一句极其乾涩的、发自肺腑的疑问。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人,一把消防水枪,在枪林弹雨中,毫髮无伤地干翻了五个全副武装、手持自动武器的顶级悍匪?
  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林墨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从铁皮柜上跳下来。
  拍了拍张强的肩膀,极其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队,要相信科学。水的密度是空气的八百倍。只要你速度够快,水压够强,消防水枪也能变成加特林。”
  张强:“……”
  我信你个鬼!
  苏晴月没管他们俩的“业务交流”。
  她快步走到林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极其用力地上下翻看,然后又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遍。
  “受伤没?”她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放心,就这几个歪瓜裂枣,还伤不到我。”林墨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捏了捏,示意自己没事。
  他看著苏晴月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心里一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极其严肃地看向张强,“我这身刚买的衝锋衣,算是因公受损,局里给报销吧?还有,我这双限量版的战术靴,也泡水了。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出手费……张队,你看这……”
  “滚!”
  张强终於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指著林墨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回头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好市民』的锦旗就不错了!还想要钱?门都没有!”
  骂完,他转身对著身后的队员们一挥手。
  “还愣著干什么!收队!把这几个倒霉蛋和那个破箱子一起打包带走!通知技术科,连夜突审!”
  ……
  凌晨两点。
  南城市局的审讯室灯火通明。
  王局亲自坐镇,看著监控屏幕里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刀疤脸,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
  他端起桌上的浓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
  “老陈,怎么样?开口了没?”
  审讯室外,负责主审的老陈推门走出来,一脸的疲惫,却又带著一丝兴奋。
  “王局,全招了。这伙人是国际上都掛了號的文物大盗团伙『幽灵』的核心成员。这次是受了海外某个神秘买家的委託,专门来南城偷这件『九龙壁』的。”
  “东西呢?”
  “已经连夜转移到军区的地下金库了。绝对安全。”
  “干得漂亮!”王局重重一拍桌子,“明天天一亮,我就向市里报功!这次,咱们南城警队,在全国同行面前,可是狠狠地露了一把脸!”
  老陈苦笑了一下,递过去一份口供。
  “王局……露脸是露脸了。但……这次的案情报告,恐怕有点难写。”
  “难写?有什么难写的?”王局接过口供,隨口问道,“不就是我们警方英勇无畏,与悍匪斗智斗勇,最终將其一网打尽吗?宣传科那帮笔桿子,最擅长写这个。”
  “可……这次的主力,不是我们啊。”老陈指了指口供上的一段话。
  王局戴上老花镜,凑近了看。
  【审讯对象:李昂(代號:刀疤)】
  【问:说一下你们被抓捕的过程。】
  【答:我们不是被警察抓的。我们是被一个魔鬼……被一个水神……用一根消防水带给打败的。】
  【问:说清楚点!什么水神?】
  【答:他……他一个人,就把整个地下通道变成了黄河……他拿著水枪,像雷神一样……我们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像是挠痒痒……他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像个蝙蝠……不!他就是个疯子!魔鬼!求求你们,別让他再来审我了!我什么都说!我把我们团伙在欧洲藏的几件东西都告诉你们!只求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王局看著这段极其玄幻的口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揉了揉眉心,抬头看向老陈。
  “这段……是林墨那小子乾的?”
  老陈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
  “现场我们也去看了。那场面……真跟发了大水一样。技术科分析了,如果不是那小子把消防栓开到最大,利用水压製造混乱,我们的人冒然衝进去,伤亡绝对惨重。”
  王局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小子,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他放下口供,沉思了片刻。
  “报告就这么写。”
  王局的眼神陡然变得极其坚定。
  “南城警方在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封锁现场。在特聘刑侦顾问林墨先生的『科学』指导下,制定了『水力破障,重点突击』的创新战术。最终,在零伤亡的情况下,成功將国际文物大盗团伙『幽灵』一网打尽,並成功追回被盗国宝。”
  “至於那个『南城教父』的锦旗……”
  王局嘴角抽搐了一下。
  “让他滚蛋!回头我私人掏钱,给他做一面『为民除害』的锦旗,让他掛在家里辟邪!”
  ……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1601的主臥时。
  林墨和苏晴月才刚刚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这一夜,两人都在警局里忙著做笔录,配合调查,几乎没合眼。
  苏晴月一进门,就踢掉脚上的鞋子,把自己重重地摔进了那张柔软的大床里,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林墨则是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等他裹著浴巾,擦著头髮走出来时,苏晴“月已经趴在床上,呼吸平稳地睡著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看著她沉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弧度。
  林墨的心,瞬间变得极其柔软。
  他俯下身,极其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拿起搭在床尾的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林墨並没有上床。
  他走到客厅,拉开冰箱,拿出一罐冰镇啤酒。
  走到阳台,拉开落地窗,让清晨微凉的风吹拂在身上。
  他靠在栏杆上,仰头灌了一口啤酒。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驱散了通宵熬夜带来的疲惫。
  他看著远处渐渐甦醒的城市,眼神深邃。
  这种刀尖上跳舞的日子,刺激,却也充满了危险。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他不能不在乎苏晴月。
  或许,是时候该为两人的將来,做一些更长远的打算了。
  就在他出神之际。
  “叮咚——”
  门铃响了。
  林墨眉头一皱。
  这么早,谁会来?
  他放下啤酒,走到玄关,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蓝色外卖服的小哥,手里捧著一个极其巨大的、用红布包裹著长条形物体。
  林墨打开门。
  “您好,是林墨先生吗?您有一个同城急送。”外卖小哥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没点东西。”林墨一脸的莫名其妙。
  “是尾號8888的李先生下单的。指明要现在送到您手上。”外卖小哥將那个巨大的物体递了过来。
  林墨將信將疑地接过。
  很沉。
  关上门。
  他將那个用红布包裹的物体放在客厅的地毯上。
  蹲下身,扯开红布。
  下一秒。
  林墨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那是一面用极其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的牌匾。
  上面,用极其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字体,刻著八个烫金大字——
  罪恶克星,南城教父。
  牌匾的右下角,还有一个小小的落款:南城网警小李,含泪敬赠。
  牌匾旁边,还附著一张小卡片。
  【林神!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昨天那手反追踪技术,简直帅炸了!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务必收下!以后有任何电脑方面的问题,隨叫隨到!】
  林墨看著这面极其囂张、极其拉风、又透著一丝中二气息的牌匾,沉默了。
  他想了想。
  扛起牌匾,走回主臥。
  极其小心地,將它掛在了床头正上方的墙壁上。
  正对著苏晴月睡觉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极其满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然后,他爬上床,从背后轻轻地抱住苏晴月,闭上了眼睛。
  嗯,这下,苏大队长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老公的赫赫战功了。
  这家庭帝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