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饭都没吃饱,你跟我谈理想
  白杨开完宝箱,將菜提回厨房,该醃製的醃製,该清理的清理。
  做完这一切,已经快十点了。
  柳如烟从房间揉著头出来,就看到正在捶腰的白杨。
  柳如烟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全身上下除了吉他,就只有一个小包,背著一些换洗的衣物。
  昨晚她也就被留在民宿,和白凝冰住在一起。
  她见到白杨在沙发上捶背,也十分有眼力见,上前就要帮忙。
  “大爷,要不要我帮你!”
  白杨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不过回头一看是柳如烟,整个人又躺了下去。
  “如烟,是你啊!”
  “大爷,你是不是腰痛啊,我在家里经常帮我爸揉,我可在行了。”
  也由不得白杨不答应,柳如烟拿著小凳子坐在一旁,就开始上手了。
  她一边揉,一边还在叨叨。
  “大爷,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每天不要站这么久,时不时要休息一下。”
  白杨心想,这不是要照顾你们这几个小的么,一觉睡到大中午,醒了就要吃饭。
  怎么搞到最后,还成了我的不是。
  柳如烟见白杨不说话,以为是她按轻了,於是手里又加了几分力。
  白杨被这么一按,眼泪都差点给按出来了。
  “大爷,这可是腰椎,这一个男人的腰椎可是最重要的,你可得保护好!”
  可她这句话一说,白杨咬著牙,將痛忍了下去。
  这男人,谁能说自己要不好?
  他腰好。
  得忍。
  柳如烟正按著呢,大门开了,邱彪和黄鹤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黄哥、彪哥来了。”
  柳如烟完全就是社牛,昨天没有说话,是因为虚弱,今天好了,这嘴巴就一直没有停过。
  “我跟你们说,就我这按摩手法,那可是跟一个老中医学的,大爷,得劲不?”
  “得~劲~~”
  邱彪听到白杨声音虚弱,好像要断气一般。
  赶紧上前,將柳如烟挤到一旁,然后查看白杨的情况。
  他看到白杨被按得满头大汗,脸色微白,立马问道:“外公,你没有事吧!”
  白杨缓了缓,才出声道:“没事,扶我坐起来。”
  “来,外公,慢点~~”
  白杨在邱彪的帮助下,坐在沙发上喘著气。
  別说,这柳如烟这手法,倒是挺好的,確实缓解了不少。
  不过一旁的邱彪见白杨不说话,那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对著柳如烟就怒吼道:“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外公,他这么大年纪了,你用那么大的力!”
  柳如烟被他这么一吼,当时就愣在原地,一脸的委屈。
  黄鹤见邱彪要发飆,马上上前拉开柳如烟。
  “彪子,她也是好意。”
  “这还好老爷子没事,要是有事,我饶不了她!”
  “好了~”
  白杨拉住外孙的手,然后將他拉了回来。
  “彪子,你错怪如烟了,她按得真的很到位,我现在感觉浑身都畅通不少。”
  “如烟,彪子就是这么个急脾气,你不要见怪。”
  邱彪一脸铁青,就这么冷冷的看著柳如烟。
  柳如烟则完全不同,她听到白杨说身体好很多以后,那脸上也是露出笑容。
  “你凶什么凶,大爷自己现在都说没事了;大爷,你现在真的好了?”
  白杨招招手,將柳如烟拉到身旁坐下,然后轻拍她的小手道:“如烟,真的好很多了,想不到你还会这一手!”
  “我会的可多了呢,对了,昨晚的事是不是真的?”
  白杨被问的一头雾水。
  “什么事?”
  “就是你们要组乐队这事啊?”
  她做了个小学生举手状:“大爷,你相信我,你能用上我的。”
  白杨人麻了。
  你一个吉他和弹棉花一样的人,有什么脸说我能用上你?
  “大爷,你就答应我吧!”
  白杨被她摇得有点难受,只能鬆口。
  “你就说你能做什么吧,不能你上去就摇沙锤吧!”
  柳如烟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其实,我不是弹吉他的,我是弹贝斯的。”
  “啥玩意?你是弹贝斯的?”
  “这不是都说,弹贝斯要低人一等么!”
  嘶~~~
  白杨傻眼了,邱彪也有点无语。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一支乐队中,贝斯手真的不能少。
  至於为什么会有贝斯会被人忽视,这就不得而知了。
  有过很多关於贝斯的笑话。
  比如:都说一支乐队中,贝斯是灵魂,可灵魂你们能看的见吗?
  关於贝斯的笑话很多,可是一支乐队確实缺不了贝斯。
  因为它是沟通吉他和鼓声的低频乐器,如果没有贝斯的中和,鼓声和吉他声,就会十分漂浮。
  当然了,乐队中没有贝斯手,没有饭吃,这也是真的。
  没有贝斯手,谁下楼取外卖呢!
  白杨现在苦恼了,这柳如烟是个贝斯手,那谁打鼓啊!
  就在白杨还在想著打鼓的时候,邱彪往沙发上一坐。
  “外公,我可不上节目,你不要打我的算盘。”
  好嘛,刚才还想说鼓手的问题,现在吉他手都不干了。
  白杨就很纳闷,为什么邱彪对上节目这么抵抗。
  “外公,摇滚是艺术,艺术是不容褻瀆的,也不是用来挣钱的工具。”
  “艺术?你吃饱饭了么,你现在还和几个人住地下室吧,你十八就来了京城,你告诉我,你的艺术在哪里?”
  “我跟你说不明白~”
  白杨点点头,好好好,你要跟我谈艺术是吧!
  “孙子,你所谓的艺术,就是在身上纹龙画虎,长发飘逸,然后不知所云?
  我承认你说的,摇滚是种艺术,可是艺术也是需要人去欣赏的,而不是固步自封。
  从摇滚乐的起源来说,一直都是开始融合发展,从布鲁斯,到现在的摇滚乐,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怎么,上个节目就玷污了你心中神圣的摇滚乐了?
  在我眼里,艺术,也是艺术家吃饱饭的工具。”
  他见邱彪不说话,他接著又说道。
  “別的不说,你上节目是不是另外一种对摇滚乐的保护?
  你上了节目,观眾看到了乐队,了解了摇滚乐,是不是就能拯救更多的乐队从业者,不让他们像你一样,因为没挣到钱,所以女朋友跟著別人跑了?”
  “外公,能不能不提那个贱人,她就是不懂我!”
  “是,都是人家不懂你,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人家家里会催婚,会问她要钱,会催她生孩子,这些你能给她吗?你拿什么给她?
  你兜比脸都还乾净的人,人家跟著你,能有什么未来,是跟著你和其他人挤地下室?
  还是你是万中无一的音乐天才,会成为下一个天王?
  孙子唉,艺术也是需要经济支持的,你先吃饱饭,再去谈梦想好吗?”
  白杨一句话,就將他说的沉默了。
  没有办法,这外孙再这么颓废下去,搞不好真废了。
  病久就要下猛药,毒不死,就能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