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天起誓,歃血为盟
  “放肆!”
  顾梓明白净的脸上一片青红,浑身气的哆嗦,白嫩的手指指著拍马离去的司马照背影喝问身边武將。
  “他这是什么意思!?”
  “简直放肆!根本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本王要治他大不敬之罪!”
  顾梓明身边亲卫和谋士连忙劝諫。
  镇北军几个统领没应和顾梓明,互相对视一眼,口称领命自顾自的退去。
  转眼间,呼啦啦的人群散去大半,只剩下顾梓明在风中无能咆哮。
  “反了!反了!”
  “简直是反了!”
  “这群臭丘八竟敢如此!”
  顾梓明身旁的谋士王平跪在顾梓明马前磕头,苦口婆心劝道:“殿下,当今首要之计是安抚诸位將军,齐心协力,以图大业,且不可再提罪己詔一事啊!”
  “况且司马將军之话不无道理啊!殿下孤身入皇城如同羊入虎口,古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殿下!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害!切不可因儿女情长而耽误大业啊!”
  顾梓明怒斥王平:“住口!本王岂是心怀不轨之人!?”
  “再有如此之语,定斩不饶!”
  “本王即刻进京面圣!”
  顾梓明策马扬鞭入军阵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平放声大笑,笑声悽愴悲凉,“夏虫不可语冰,竖子不足与谋!”
  ……
  是夜,乌云蔽月,寒风狂啸。
  左军统领司马照营帐外灯火通明,三步一哨,五步一卡。
  守卫巡逻皆是司马照亲兵卫队,人人披甲手持兵戈,面色凝重。
  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过来。
  营帐內,司马照端坐主位。
  两侧椅子上坐满了镇北军左军各军统领,大小校尉中郎將站满了整个营帐。
  人人面色凝重。
  “诸位,今日顾梓明之话,各位都听清楚了?”
  司马照环顾一周,沉声问道,並未尊称王爷。
  王德脾气最为火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
  “他今天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妈让皇帝老儿下罪己詔认错,什么他妈的叫会尽力保护我们!?”
  王德这句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帅帐內这个大火药桶。
  一时间咒骂声,怨愤声此起彼伏。
  司马照面上不显,心中点点头。
  今日顾梓明此举不得人心,激起了反感。
  “小妇养的!”王德越说越激动,整个人站起来,一脚踩在椅子上,“弟兄们拎著九族的脑袋跟他造反,他妈都打到皇城根了,他他妈说不打了!”
  “早他妈干啥去了!如今这算什么事儿!娃娃过家家!?”
  “真到了那天,这个小妇养的拍拍屁股,无事一身轻回去继续做他的逍遥王爷,咱们这些人还能有活路吗!?咱们这些人的九族还能有活路吗!?”
  “现在他又是忠臣了,他起兵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忠臣呢!?他妈的!”
  场中眾將皆捏紧拳头,开口咒骂。
  “狗娘养的!”
  “贱婢养出来的小崽子!”
  王德转身对著主位上的司马昭拱手一礼。
  “司马副帅!镇北军谁不知道你足智多谋,求求您,给我们这些人指一条活路吧!”
  “副帅!我们这些人都是您带出来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等愿为副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饶是武夫头脑简单,也知道此刻退兵死路一条。
  他们把最后的希望押在了暗中召集他们的司马照身上。
  司马副帅,一定有办法!
  司马照双手虚按,整个大帐鸦雀无声。
  “不能退兵。”司马照下定了结论,“一旦退兵,勤王兵马一到,我们將死无葬身之地!”
  “皇帝可能不杀镇北王,可能不追究底下士兵的责任,但咱们这些一同作乱的中高层军官,有一个算一个,谁也別想跑,最轻也得是个诛九族。”
  “开弓没有回头箭。”司马照双手按住桌子,眼神冷峻,“如今之计,只有打进皇城!”
  “鋌而走险,尚有一线生机。”
  司马照站起身扫了一圈眾將,见没有反驳的人,这才缓缓开口:“我知道当初兄弟们起事,都是想捞个从龙之功。”
  “可这一条龙,没人说非得是顾梓明!”
  “他不仁在先,休怪我等不义!”
  唰啦一声,司马照抽刀出鞘,“当今之计,唯有一条,那就是杀掉镇北王,继续攻城!”
  王德率先反应过来,学著司马照的样子抽刀。
  “老子不管你们,老子不想这么窝窝囊囊的束手就擒,反一个是反,杀两个也是杀,老子拼了!”
  “末將愿为副帅,哦不,大帅!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其余眾將见状,也都纷纷咬牙拔刀出鞘。
  “愿以大帅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司马照点头,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握住剑,锋利的剑身划破手掌流出鲜血,伸出手掌。
  “我司马照指天起誓,大业若成,我司马照必不负诸位,与诸位共享富贵,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九世不入轮迴!”
  眾將情绪激动,抽刀割破手掌,与司马照盟约。
  “不负大帅,共享富贵,虽死无悔!”
  盟约完成,司马照指著地图上顾梓明的中军大帐。
  “顾梓明中军大帐亲卫约莫不过三千人。”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先杀了顾梓明,夺了他的帅印,打著为他復仇的名號,其余两军不明所以,定会依附,届时这支大军就可以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眾將纷纷点头。
  “这支人马不宜多,过多容易引起大军的警觉,如果引起了大军內部互相攻伐,我们也难逃一死。”
  司马照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百人!”
  “我只要八百人,到时候我会以敌袭的名义,焚烧营中粮草吸引视线,我要这八百人在混乱之中能够顶著中军护卫三千人凿阵,直取顾梓明!”
  司马照话音刚落,王德起身请命。
  “末將愿立军令状!”
  “定擒那小妇养的的首级献於大帅!”
  其余眾將也纷纷请战。
  就在这时,一名亲军跑到司马照身边,小声匯报。
  司马照神情一愣。
  他怎么来了,他来做什么?
  “大帅,怎么办?需不需要小的……”
  亲兵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司马照反问道:“他自己一个人来的?”
  “是的,大帅,他直说要见大帅,说他有一份礼物,大帅您一定感兴趣。”
  司马照沉吟片刻:“让他进来。”
  “是。”
  亲兵领命离去。
  司马照靠在椅子上,看著满堂疑惑的脸,说道:“王平。”
  “王平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