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墨守言!
  一炷香时间不到,除了首辅宴居外的阁老,以及兵部尚书匆匆赶到紫宸殿。
  当听完昭寧帝简要敘述完后,柳拱心念惦念著卢璘的安危,率先开口。
  “陛下!长生殿竟如此猖狂!”
  “必须立刻调遣西北驻军,驰援凉州!”
  一旁的兵部尚书却摇头。
  “远水救不了近火。从调兵到大军开拔,再到抵达凉州,最快也要五六日。三日时间,根本来不及!”
  昭寧帝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圣院那边,最近可有大儒在京?”
  柳拱闻言一愣,眼前一亮,连忙开口:
  “回陛下,圣院五大儒之一的『墨守言』大儒,恰好正在京中述职!”
  “墨大儒专精兵家战阵之道,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早在十年前便已踏入大儒境后期。若由他老人家出手,枯骨老人,绝非对手!”
  “好!”
  昭寧帝当即拍板。
  “即刻传旨,召墨守言,入宫覲见!”
  ……
  皇宫深处,一间偏殿內。
  墨守言在听完昭寧帝的全盘托出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陛下竟为一个五品官,便要老夫星夜驰援?”
  难不成是自己闭关太久了,大夏的五品官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纵然有些才华,也远不值得如此兴师动眾。
  昭寧帝早料到墨守言会有此一问,將卢璘自科举以来的种种事跡一一道来。
  “卢璘和別人不同,乃我大夏朝六百年首例六首状元....”
  “……其《御敌安邦策》与《大夏国运策》,皆是经世济国之文,墨大儒想必也曾听闻。”
  墨守言闻言,这才点头。
  “原来是他!”
  “此子文章,老夫在观心阁早已拜读,字字珠璣。尤其是那篇《国运策》,便是老夫也自愧不如。没想到,竟被陛下派往西北练兵....”
  昭寧帝闻言,心中稍定。
  但也没有解释派卢璘远赴西北的內情。
  墨守言捋了捋长须,对著昭寧帝一拱手。
  “既然是为这等国之栋樑,老夫义不容辞!”
  “陛下放心,两日之內,老夫必到凉州!”
  昭寧帝点头,郑重叮嘱道:“大儒此去,务必小心。长生殿行事诡异,噬文骨钟更是上古邪物,不可大意。”
  墨守言闻言,自信一笑。
  “区区妖人,不足为惧!”
  ...........
  另一半,新军营地去往都督府的官道上。
  “三日之后,陛下將有圣旨抵达新军营地。”
  “宣旨之人,身份贵重,恐是大儒亲至。”
  策马前行的荀才回想著卢璘临走前的交代,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明白。
  肃王府,议事厅內。
  肃王高坐主位,孙文海等一眾心腹幕僚分列左右,一个个脸色轻鬆,討论著新军任职的事情。
  “王爷,那卢璘也不过如此,以荀探花的手段,想必再过不久新军就能成为咱们都督府另一支精锐了。”
  “理应如此,荀家麒麟儿岂是浪得虚名!”
  话音未落。
  荀才风尘僕僕的进门。
  厅內瞬间安静。
  肃王看著妻弟神色凝重的模样,眉头微皱,这才第一天,荀才这般样子,难不成出问题了?
  还没等肃王多想,荀才快步衝到近前。
  “王爷!”
  “卢大人说三日之后,陛下將派大儒亲送圣旨至新军营地!”
  “此事关係重大,需王爷早做定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什么?”
  “大儒亲送圣旨?这....这怎么可能!”
  孙文海等一眾幕僚,面面相覷。
  有人惊疑不定,有人若有所思。
  肃王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抓住荀才的肩膀,追问。
  “详细经过!原话是怎么说的!”
  荀才不敢隱瞒,將卢璘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肃王府眾人更加摸不著头脑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幕僚,突然颤声开口。
  “王爷,此事....恐怕不简单啊!”
  “陛下何时对一个区区五品官,如此看重?竟要派大儒亲至....”
  他话未说完,但大家都听懂了言外之音。
  除非,这圣旨不是给卢璘的!
  孙文海声音发虚:“王爷,这....这会不会是陛下在藉机试探我们?若我们应对有半分不当,恐怕...”
  肃王闻言,脸色阴晴不定。
  难不成陛下真的对自己不放心,是准备敲打自己?
  “你確定,卢璘说的是『大儒亲至』?”
  “有没有说是哪一位大儒?”
  荀才摇头。
  “卢大人只说陛下將派大儒宣旨,並未透露具体是谁。但看他神色,对此事早已知晓,没有半点意外。”
  一名脾气火爆的將领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王爷!会不会是卢璘设的局!”
  “故意抬出圣旨,搬出大儒,就是想用陛下的名头压我们,让我们进退两难!”
  “没错!一个五品官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话音刚落,另一名文官立刻起身反驳。
  “荒谬!圣旨岂是儿戏?卢璘敢假传圣旨不成?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若真是陛下旨意,我等敢有丝毫怠慢吗?一旦失了礼数,惹得龙顏大怒,这西北都督府的位子,王爷还坐得稳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要我们敲锣打鼓,把脸凑上去让他打?”
  “这是对陛下的恭敬,不是对他卢璘!”
  两派幕僚瞬间爭吵起来。
  有人主张以最高规格隆重迎接,以此向陛下表明忠心。
  有人则担心,若是太过恭顺,岂非坐实了都督府被一个五品官压了一头的事实?
  日后在西北还如何立威?
  更有人忧心忡忡,认为这根本就是陛下的敲打。
  “够了!”肃王一声怒喝。
  而后,目光阴沉地扫过眾人。
  “无论如何,圣旨要来,我们就必须接!”
  “但是!本王要知道,这圣旨,是真是假!”
  “立刻派人去京城,动用所有暗线,给本王查清楚!三日之內,京中到底有没有大儒离京!”
  安排完后,肃王目光,才落回到荀才身上。
  “这三日,你继续留在新军。”
  “给本王死死盯住卢璘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荀才心中一凛,点头答应。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