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谢文:院试第一名,捷报传回桃源村
  四书文题目出自《孟子·梁惠王上》: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於掌。”
  这是一个非常经典的题目。
  谢文略一思索,便已胸有成竹。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破题,接著是承题,然后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
  他文思流畅,引经据典。
  还恰当地化用了“推己及人”的思想,以及“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递进关係表达文章。
  文章结构层层递进,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规矩,却又不是死板堆砌。
  而那首要求“五言六韵”的试帖诗,对谢文来说更是游刃有余。
  诗的题目与“荷”有关,要求咏物抒怀。
  看到“荷”字,谢文脑海中瞬间浮现的,便是桃溪村那百亩荷塘夏日盛放的鲜活景象。
  他便决定结合桃溪村荷塘的实景来作诗。
  他稍作沉吟,便提笔在纸上写下:
  《仲夏游桃溪荷塘》
  灼灼映日红,田田接天碧。
  风动暗香送,露凝清韵积。
  鱼戏莲叶间,人憩竹楼侧。
  本是泥中客,亭亭尘外立。
  整首诗严格遵循了五言六韵的格式,將桃溪村荷塘的夏日美景生动地呈现出来。
  这首诗可比他刚进入崇实学院时做的《桃源农咏》还要强一些。
  至少在意境和韵味上,明显高出了之前的自己一个层次。
  就在这种胸有成竹、有条不紊的节奏中,谢文在规定的时间內,顺利且从容地完成了第一天的全部答卷。
  他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静静地坐在考位上,闭目养神,等待著交卷时刻的到来。
  周围其他考生或奋笔疾书、或抓耳挠腮,和谢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下午,隨著放牌的锣声响起,第一批交卷的考生开始陆续走出考场,谢文才隨著人流走出府学大门。
  等在外面的家人立刻围了上去。
  谢秋芝忍不住询问:
  “小文,感觉怎么样?题目变態吗?”
  谢文脸上带著轻鬆的笑,自信地安抚家人:
  “放心吧,题目都在预料之中,答得还算顺手。我感觉……应该没问题。”
  第二天是“复试”。
  照样在同一个考场。
  这一场主要是为了確定最终录取等级,並淘汰掉少数在第一场侥倖过关、但基础太差的考生。
  今天的考试內容明显加深了:
  一篇经解、一篇策论、一篇杂文、再写一首试帖诗。
  並且需要默写《圣諭广训》约二百字以上。
  这些考试內容对知识储备的深度、广度以及理解运用能力要求更高。
  考场里,不少考生对著经解题皱眉苦思,写策论时抓耳挠腮。
  而谢文这边,依旧是下笔从容,思路流畅。
  这点难度的提升仿佛对“学霸”谢文来说,跟昨天的题目没什么两样。
  连著两天的考试终於结束。
  当谢文再次走出府学大门时,远远地就露出了笑容。
  还调皮地朝谢秋芝比了一个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
  然后他快步走过来,开口解释道:
  “爹娘,哥,姐,我考完了!接下来就是等放榜和通知了。”
  “考后大约十天到半个月,学政衙门会张榜公布结果。”
  “榜单会贴在府学门口,同时,学政大人会把填写好的《新生册》下发到各县。
  县衙门的『礼房』书吏会拿著『报单』,上门到新秀才家里报喜,並送来『入学执照』。”
  “所以,” 谢文总结道。
  “咱们现在可以安心回家等著了,我要是真的榜上有名,院试结果会送到桃源村去的。”
  谢广福听了,问道:
  “那你是不是还得回崇文书院等结果?”
  谢文摇摇头:
  “不用,考试结束之后,学院给所有参考的学子们都放了假,让大家回家休息,直到放榜结果出来才收假复课。”
  回去的路上,谢锋赶著马车,车厢里,气氛变得轻鬆愉快,互相说笑著,討论著考完要做什么好吃的,给谢文补一补。
  其实,谢文每次休沐回桃源村,都没閒著。
  不是被器械厂拉去搞製造,就是被李五琰请到学堂视察教学。
  十天之后,喜讯果然传来了!
  这天天刚亮不久,桃源村村口就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和锣声。
  云槐县县衙的礼房书吏,带著两个衙役,骑著快马,手持大红报单。
  一路敲锣打鼓,直奔谢家而来!
  “捷报!捷报!贵府少爷谢文,高中京兆府院试正案第一名!钦赐秀才功名!”
  嘹亮的报喜声瞬间惊动了整个桃源村。
  谢广福和李月兰激动地迎了出来,接过报单和用红绸包裹的“入学执照”,心情激动。
  谢锋和谢秋芝没在家,一个在黑风岭监工,一个在芝镜台画画。
  谢文自己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听到名次时,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没错,他谢文这次院试,不仅顺利完成了从童生到秀才的“升级”。
  更是以“案首”——第一名的绝对优异成绩,成功折桂!
  很快,听到动静的乡亲们纷纷喜气洋洋地朝著谢家涌来,將谢家围得水泄不通。
  人人脸上都带著与有荣焉的笑容,纷纷改口称谢文为“谢秀才”。
  语气里充满了尊敬和羡慕。
  “谢秀才!恭喜恭喜啊!”
  “谢秀才大喜!真是给咱们村爭光啦!”
  “瞧瞧,这么小的秀才公,这可是咱们桃源村头一份!”
  “我也是第一回听说有这么小的秀才老爷,哈哈哈!!!”
  谢里正挤在人群的最前面,激动的拍著谢文的肩膀,声音充满了兴奋:
  “好呀!好呀!谢文,好小子!
  真给你爹娘,给咱们全村人长脸了!
  咱们村,十几年都没出过一个正经的秀才了!
  你这不仅给咱们考回来一个,还是头名案首!
  哈哈哈哈!痛快!真痛快!”
  旁边立刻有人笑著打趣谢里正:
  “里正爷,再过几年,您家吉利长大了,不也能去考秀才?到时候您家也是书香门第啦!”
  谢里正听了,连忙摆手,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谦虚道:
  “唉,你们可別捧杀我!
  我家吉利啊,明年过完年才能去参加县试,能不能考上童生还两说呢,离秀才还早得很吶!
  哪能跟谢文这孩子比?
  这可是文曲星下凡到咱们村了!”
  人群里,立刻又有人恭维:
  “里正爷您太谦虚了!
  有谢文这个榜样在前,咱们村的孩子读书肯定更有劲头!您家吉利肯定也能行!”
  “就是,就是,有了谢文开好头,咱们学堂的娃娃们都有机会考秀才呢。
  要我说,月兰和广福真是会教孩子,一个顶一个的厉害。”
  “广福哥,月兰嫂子,你们真是教子有方啊!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恭喜恭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光宗耀祖啊!”
  “咱们桃源村出了秀才,走出去腰杆都更直了!”
  “是啊是啊,以后谁还敢说咱们村是泥腿子村?咱们也有读书种子了!”
  谢广福和李月兰被眾人的热情和祝福包围著,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
  连连拱手回礼,嘴里不断说著“同喜同喜”、“多谢各位乡亲”之类的客气话。
  喜悦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