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未来太子出门刷军功
  谢锋解释道:
  “正常流程是很快。
  但这次不一样,好多事堆在了一处,
  总之你知道他暂时是没法子回来陪你就对了。”
  谢秋芝撇撇嘴,假装不在意:
  “我可忙著呢,谁要他陪。”
  但其实她心里隱约知道,
  沈砚这次提前回京,
  恐怕不仅仅是述职和参加沈萱的婚宴那么简单。
  那日喜宴后离別时,
  沈砚叮嘱的话语也比往常更加细致绵长。
  “这次回京述职,恐要多耽搁些时日。”
  “知道了,政务要紧,你放心去。”
  “哦?这么捨得我走?”
  “捨不得又如何,我又不能把你拘起来。”
  “嗯,那你想不想把我拘起来?”
  谢秋芝不理他,这傢伙肯定没憋好话。
  沈砚不再逗她,继续交代。
  “好啦,不逗你了,不过你记著,
  作画別又忘了时辰,三餐需得按时。
  还有,三日一信,按时寄来。若是再敢忘记……”
  “若是再忘,你待如何?”
  “我便把你掳到北疆军营去,罚你日日在营帐里给我写信。”
  “你可真是……霸道专制。”
  “我哪有?”
  “你就有。”
  “你说有便有吧,还有,
  京中若有东西送来,不必推辞,安心收下便是。”
  “我不缺什么,你別差人送东西,倒显得我多难养活似的。”
  “你怎的总同我作对?信不信我真把你……”
  “信信信,我收下便是。沈大人饶命。”
  “態度一般,我先给你记帐上……
  我真要走了,我不在时,照顾好自己。”
  “嗯。你真的好囉嗦啊沈大人。”
  沈砚的粘辞別也让谢秋芝明白,
  两人这段时间大概是不能待在一处了。
  没错,沈砚这次回京,
  肩上的担子確实不轻,
  好几件大事交织在一起。
  第一件,关乎国本。
  皇帝舅舅已经私下同他深谈。
  膝下五子,目前看来李昊最为合適继承大统,
  但李昊至今並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
  甚至比不上在桃源村创业的其他四位兄弟,
  那四人好歹都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
  反倒是李昊,一直没有机会崭露头角,
  缺乏足以服眾的硬实力和耀眼经歷。
  因此,皇帝舅舅有意,
  让李昊此次隨沈砚前往北疆,
  刷取军功,歷练一番。
  沈砚內心是赞同的。
  皇帝舅舅要培养太子无可厚非,
  对他自己而言,这同样也是一步至关重要的棋。
  他如今已官居超品,位极人臣。
  但凡他再多一分军功,再多一点赏赐,
  便只会让“功高震主”这四个字,变得愈发沉甸。
  即便旁人不说,但心里也会这么想。
  所以,他需要的已经不再是功劳本身。
  而是如何巧妙地把震主”的隱患转化成“扶主”的功劳。
  沈砚要亲手將未来的君王,
  锤炼成足以统御群臣、
  掌控军队的合格继承者。
  因此,让未来太子亲临前线,
  “分润”一部分军功,亲身参与並见证胜利,
  反而能有效巩固太子的地位,平衡朝局。
  对他来说,这件事,利远大於弊。
  但李双昊毕竟是默认的未来太子,
  “太子监军”绝非承景帝和沈砚私下说说就能定下来的。
  此事关乎国体、军制、安全,必须经过正式的 “廷议” ,
  由文武百官在朝堂上商议、辩论,最终盖棺定论。
  这中间程序繁琐,爭议难免,耗时自然不短。
  再加上,沈砚此次北疆大捷,
  除了击退苍狼、白鹿、黑水的骑兵。
  还顺势收復了好几个边境要地、草场、隘口。
  这些新收復的地方,还面临著 “改土归流”、
  增设卫所、调动军餉粮草、
  安抚原住民等一系列复杂的善后工作。
  兵部要筹划驻军和防务,
  户部要核算钱粮支出,
  吏部可能要选派隨行官员……
  这些部门往往需要 “集议数日” ,
  反覆商討方案、协调资源、爭论权限。
  如此一来,沈砚这次回京需要处理、匯报、参与决策的事务量巨大,
  时间被大大拉长,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所以,沈砚短期內无法返回桃源村,实在是身不由己。
  但这些涉及朝堂和军务的机密,
  即便是对自己的家人,谢锋也没有多说。
  谢秋芝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哎,你们有谁看见我养在半月池边上的那盆芍药没有?
  我找了好些天了,连盆子都找不著,真是奇了怪了!”
  谢锋闻言,摸了摸鼻子,
  脸上露出几分不自然,乾咳一声,
  带著点被当场抓包的訕訕,
  老实“交代”道:
  “那个……咳,芝芝。
  那盆花……让我『借』去献佛了。”
  他特意加重了“借”字,眼里却带著笑。
  谢文立刻拍手起鬨,脸上满是促狭:
  “哦?我就说嘛!
  姐最近总念叨著她的芍药『长腿跑了』,
  原来这『腿』是长到大哥身上,
  跑去安姐姐那儿『落户』啦!”
  一句话,逗得全家人哈哈大笑,
  连谢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谢秋芝这才恍然大悟,
  装做生气的样子瞪了谢锋一眼:
  “好哇!原来是你!我说怎么不翼而飞了呢!”
  互相揶揄打趣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是久违的热闹和温馨。
  此时,镇北侯府,沈砚的听雪轩书房。
  镇北侯沈巍已从边关回京,
  沈屹的伤也养得七七八八了。
  父子三人难得聚在书房,气氛却並不轻鬆。
  沈巍看著边上喝茶的沈砚,沉声道:
  “砚儿,北疆的局势皇上已经与我深谈过。
  既然这次你已经回来了,此次再赴北疆,
  是否需要为父或你大哥换防上去?
  你连续征战,也该歇歇。”
  沈砚果断摇头:
  “父亲,大哥,不必。
  北疆战事正酣,半途换將,乃兵家大忌,
  容易令將士心生疑虑,也给敌人可乘之机。
  况且,我对那边地形、敌情、乃至新收復之地的民情最为熟悉,
  临阵换帅,恐是不妥。”
  沈屹熟悉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
  他决定的事大概率是没有变数的,
  便提起別的事情:
  “公事暂且如此,二弟,
  萱萱的婚事,各项事务走得还算顺利,
  张家那边也很通情达理,新添了不少聘礼,
  我在想,这张秋笙日后便是咱镇北侯府的女婿了,
  咱们要不要给他谋个什么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