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尘埃落定,满载而归
  《长生:从扎纸匠开始肝经验》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隨著平阳县的魔劫告一段落,安远县和清河县也完成了既定的演出。
  不得不说,血河宗那帮魔崽子在血剑客的调教下,演技有了质的飞跃。
  他们一边骂骂咧咧地喊著只有魔修才懂的黑话,一边把那三县富户家里的陈年旧粮搬了个底朝天。
  流云宗的那些精英弟子们,像爽文男主打擂台赛那样,踩著点从天而降,摆出最帅的姿势,放几个光影效果拉满的大招,然后心安理得地收割著百姓们掺杂著恐惧与迷茫的香火愿力。
  直到最后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这场名为除魔,实为分赃的大戏,终於落下了帷幕。
  ……
  长寧县,镇魔司驻地,正午时分。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缝隙,洒在顾言的脸上。
  顾言躺在一张紫檀木椅上,后仰著,看上去慵懒得很。
  他紧闭双目,將心神沉浸到分身血剑客那边。
  这时的血剑客,正把玩著那两颗凝煞丹。
  丹药表面流转著诡异的云纹,仅仅是拿在手中,就有一股透骨的寒意,钻入骨髓。
  对於正道修士而言,这是剧毒;但对於魔修来说,这是衝击金丹境必不可少的引子。
  “大人,早膳备好了。”
  宋红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今天的宋红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衣,头髮简单地挽了个髮髻,插著一支木簪。
  自从突破筑基期,真正踏入超凡的世界后,她身上的那股烟火气少了些许,反而多了一股干练的英气。
  她將一碗熬得浓稠的灵米粥放在石桌上,又摆好几碟精致的小菜,目光扫过顾言身旁关於凝煞丹的典籍时,眼神不由自主一凝,但很快移开,没有多问半句。
  “外面的情况如何?”
  顾言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
  “很热闹。”
  宋红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流云宗的飞舟撤到了千里之外的黑风谷,听说那位莫长老受了重创,正在闭关疗伤。现在三县的百姓都在传,说是有过路的隱世大能看不惯流云宗的做派,出手惩戒了他们。”
  “哦?还有这说法?”
  顾言夹了一筷子醃黄瓜,嚼得脆响。
  宋红看向顾言,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他们不仅没有闢谣,反而撤回了所有监视长寧县的手段。现在咱们这方圆百里,连只流云宗的信鸽都看不见。大人,那位隱世大能,脾气似乎不太好啊。”
  顾言喝了一口粥,脸上露出那种招牌式的憨厚笑容:“也许是哪位前辈正好路过,看咱们长寧县风水好,顺手帮了一把呢?这修仙界的事,谁说得准。”
  宋红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问,只是拿起茶壶,给顾言倒了一杯茶:“不管是谁,只要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就好。对了,萧师兄刚才传来消息,他在西边的葬龙山脉外围,发现了一些形跡可疑的人。”
  “什么人?”
  “看路数,不像是流云宗的,倒像是……”
  宋红顿了顿,才把后半句吐了出来:“像是其他郡过来的散修,还有一些大宗门的探子。地脉復甦的消息瞒不住,现在流云宗吃瘪,这些群狼闻著味儿就来了。”
  顾言放下碗筷,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一幕早在他预料之中。
  长寧县如今就像一块肥肉,儘管名义上还在流云宗的碗里。
  可流云宗毕竟不能一家独大,其他的豺狼虎豹自然蠢蠢欲动,都想要分一杯羹。
  “让萧师兄不用管他们。”
  顾言淡淡道:“只要不进城闹事,不伤百姓,就隨他们在山里转悠。真要有不开眼的敢伸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温润如玉:“那就剁了。”
  宋红眼中闪过亮光,点头应道:“明白。那我先去忙了,新招的那批散修底子太薄,得抓紧操练。”
  待宋红离开,后院再次恢復了寧静。
  顾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抬手一挥,一道隔绝禁制笼罩了整个后院。
  隨后,他闭上双眼,心神再次沉入识海。
  ……
  万里之外,大裂谷深处。
  血河宗,地下密室。
  这里是血河宗灵气最为浓郁,煞气也最为沉重的地方。
  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狰狞的符文,一条引流而来的地下血河支流,自密室中央的池子里翻滚沸腾。
  血剑客盘膝坐在血池中央的白骨莲台上。
  他摘下了青铜面具,露出了一张苍白而冷峻的脸庞。
  筑基大圆满,再往上一步,便是金丹。
  著眼大魏这辽阔天地之间,明面上的金丹修士之数,也不过寥寥数百,可见其突破的困难。
  “本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血剑客自言自语,声音沙哑。
  他从怀中取出那两颗凝煞丹。
  丹药一出,周围沸腾的血水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某种更高阶的凶煞之气所镇压。
  “吃!”
  没有半点犹豫,血剑客仰头,將两颗丹药同时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化作两股极其阴寒霸道的洪流,直衝丹田。
  如果说之前的魔气是野马,那这两股药力就是两条疯龙。
  它们在血剑客的体內肆意破坏,经脉寸寸断裂,又在魔功的运转下迅速重组。
  这种痛苦,远超凌迟。
  儘管只是分身,可在赋灵特性的加持下,血剑客早就与常人无异,有一定独立自主意识的他,自然也就会拥有痛觉。
  他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浑身的肌肉紧绷地如同岩石般,皮肤下渗出细密的血珠,將那一袭红袍染得更深。
  “不够……还不够……”
  就在血剑客即將压制不住这股药力,面临爆体而亡的风险时。
  远在长寧县的顾言本体,猛地睁开双眼。
  气海之中,那颗赤红色的龙珠猛烈旋转。
  “转!”
  顾言低喝一声。
  通过神魔太极图的联繫,一股至阳至刚,带著上古烛龙威严的本源火气,以一个又一个扎纸物作为锚点,跨越了万里的距离,直接降临在血剑客的体內。
  极阴遇上极阳。
  凝煞丹的阴寒煞气,与龙珠的至阳龙炎,自血剑客的丹田內狠狠撞在了一起。
  “噗!”
  血剑客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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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口血吐出之后,他原本痛苦的神情反而舒缓了一些。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开始在他的体內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如同顾言本体的神魔太极图一样。
  阴阳相济,龙虎交匯。
  原本狂暴的灵力开始变得温顺,並在丹田中央,缓缓凝聚成一颗不规则的固体雏形。
  那是筑基大修將要突破的徵兆:虚丹。
  只要將这虚丹打磨圆润,歷经雷劫,便是真正的金丹大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密室內的血水不知何时已经乾涸,所有的精华都被吸入了那具身体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血剑客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金色,深处宛若有两道漩涡在缓缓转动。
  儘管始终差了些火候,没有引来真正的雷劫,来完成最后的一步。
  但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发生质的飞跃,筑基之中,再无敌手。
  “呼……”
  血剑客吐出一口浊气,气流如剑,直接往对面的岩壁上,打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脸色愈发妖异。
  “赵凌风,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
  长寧县,镇魔司驻地。
  顾言切断了与分身的感知同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种远距离输送本源力量,对他的精神消耗极大。
  不过,好在一切都算是值得。
  分身实力的提升,意味著他在即將到来的乱局中,多了一张可以掀桌子的底牌。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三枚暗金色的令牌。
  令牌呈菱形,非金非木,正面刻著落日二字,背面则是一幅复杂的地图纹路。
  这便是进入落日谷秘境的钥匙。
  据流云宗的典籍记载,落日谷乃是上古时期仙魔大战的一处碎片空间,每隔六十年开启一次。
  里面不仅有外界绝跡的灵草灵药,更存在著上古修士遗留的传承和法宝。
  传闻,落日谷內有一种特殊的天地规则,能够提升雷劫的威力,让修士突破时提纯的灵力更加纯净,是筑基突破到金丹的最佳场所。
  对於顾言来说,无论是本体的香火成神也好,还是分身的魔道功法也罢,想要完美结丹,都需要藉助这种特殊环境。
  “赵凌风作为大长老之子,这落日谷的名额,肯定少不了他。”
  顾言把玩著令牌,眼中闪过冷意。
  “流云宗这次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莫千机那个老狐狸虽然退了,但他一定会在落日谷里设下埋伏,等著血剑客自投罗网。”
  这是一个阳谋。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魔修想要结丹,凝煞丹只是辅助,真正的机缘在落日谷。
  “既然你们搭好了戏台,那我就陪著你们唱好这齣戏。”
  顾言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不仅要让血剑客进去,他自己也要进去。
  只有本体和分身都在,才能確保万无一失,才能在那群狼环伺的秘境中,成为最后的猎人,然后共同突破至金丹。
  但问题是,身为镇魔司指挥使的顾长生,如何能名正言顺地消失一段时间,前往落日谷呢?
  “得找个理由啊……”
  顾言摸著下巴,喃喃自语。
  “或许,再弄一具简单的分身?”
  他这样想著,刚准备施展扎纸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大人!大人!”
  魏三气喘吁吁地跑进后院,手里挥舞著一封烫金的请柬。
  “外面来了个骑著白鹤的娘们……不对,是女修!说是从郡城来的,指名道姓要见您!”
  “郡城?”顾言眉头一挑。
  永安郡城,那是比长寧县高了不止一个级別的存在。
  而且,骑白鹤?
  这可是只有那些大宗门的真传弟子,才能拥有的排场。
  “她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就说给您送个帖子。”
  魏三咽了口唾沫,显然是被对方的气场震慑住了,磕磕碰碰道:“那女修长得跟天仙似的,脸冷得嚇人,俺都没敢正眼看。”
  顾言接过那封请柬。
  请柬通体用名贵的云锦製成,上面用金线绣著一朵盛开的牡丹。
  打开一看,字跡娟秀,透著一股凌厉的剑意。
  【半月之后,落日谷启。诚邀顾指挥使前往郡城一敘,共商除魔大计。——永安郡主,李清歌。】
  顾言看著那个落款,嘴角勾起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清歌。
  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永安郡王的独女,据说天资绝世,早早拜入了东州某个顶级大宗门修炼,年纪轻轻便已是金丹初期的高手,连流云宗的宗主见了,都要敬仰三分。
  她为何会突然关注一个小小的长寧县指挥使?
  “除魔大计?”
  顾言合上请柬,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说是商议共商除魔大计,恐怕目的绝不会如此单纯,多半跟落日谷的某些情况有关。
  不过,这倒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层官方的身份掩护,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长寧县,前往落日谷。
  “把人请到正堂,我换身衣服就来。”
  顾言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魏三吩咐道。
  “是!”
  魏三领命而去。
  顾言並没有急著动身,而是转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笔墨晕开,一张白纸上跃然浮现“李清歌”三个字。
  隨后,他又在旁边写下了“赵凌风”、“血剑客”以及“顾长生”。
  四个人名,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四角关係。
  他提起笔,在“顾长生”和“血剑客”之间画了一条隱晦的虚线,然后在“李清歌”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看来,这次落日谷之行,比我想像的还要热闹。”
  顾言放下笔,手指轻轻一搓。
  那张写满名字的纸化作无数白色的蝴蝶,飞出窗外,消散在云雾之中。
  他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在地面上扭曲,像是藏著另一个灵魂,对著这即將到来的风云际会,发出无声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