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红白撞煞,铁臂横拦
  沈府门前,如同鬼蜮一般。
  漫天飞雪中,大红灯笼高高掛起,照得门前的雪地一片惨红。
  那支诡异的迎亲队伍停在了大门口,锣鼓声消失,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十个身穿黑衣,戴著惨白面具的“人”,正动作僵硬地衝击著沈府的大门。
  它们力大无穷,每一次撞击,都让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沈家的护院武师们手持钢刀,拼死抵抗,可终归杯水车薪,难以招架。
  “啊!”
  一名护院刚把刀砍在一个黑衣人的肩膀上,却像是砍中了水泥,不仅没能砍进去,反而被那黑衣人反手抓住刀刃。
  “咔嚓!”
  钢刀被硬生生折断。
  那黑衣人面具下的嘴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一口咬在了护院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的画面没有发生,那护院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一身精血被瞬间抽乾。
  “纸傀!它们是纸做的!只有砍头才有用!”
  沈家的护院统领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此刻却也浑身是血,嘶吼著指挥眾人。
  他的心中已是一片绝望。
  这些不是普通的纸人,它们的身上都附著邪祟,刀枪难入,不知疼痛。
  而那顶停在最后面的大红轿子里,还坐著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至今未曾出手。
  顾言蹲在沈府对面一家酒楼的飞檐之上。
  他戴著恶鬼面具,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冷眼旁观著下方的屠杀。
  面板在他眼前不断闪烁,红色的警告光芒快要刷屏。
  【检测到大量低级阴煞傀儡。】
  【检测到中级诡异生物:鬼媒婆(轿旁站立者)。】
  顾言的目光落在那顶轿子旁边。
  那里站著一个身材矮小,穿著花红寿衣的老太婆。
  她脸上涂著厚厚的胭脂,手里挥舞著一块破手帕,正尖声笑著:
  “沈家丫头,吉时到了,还不快快上轿!若是误了阴老爷的时辰,这一府的老小,可都要做了陪嫁!”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那顶大红轿子的门帘突然无风自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轿中涌出,化作无数条黑蛇,顺著地面向沈府大门游去。
  凡是被黑气触碰到的护院,顷刻间全身僵硬,皮肤发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那是法术攻击。
  顾言眯起眼睛。
  这鬼媒婆和那顶轿子,显然不是现在的沈家所能对抗的存在。
  如果沈家今晚被灭门,那个“阴老爷”吞噬了沈幼薇的极阴之体,实力必將暴涨。
  到时候,整个长寧县恐怕都要沦为鬼域,他想安稳肝经验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更重要的是……
  顾言看著那个正在肆虐的鬼媒婆,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那可是一个移动的大號经验包啊。
  干了。
  顾言不再犹豫。
  他並没有自己衝下去,而是伸手在身后的背篓上一拍。
  “去。”
  一道黑影从背篓中弹射而出,如同苍鹰搏兔,带著一股沉重的风压,从三层楼高的飞檐上直坠而下。
  下方,那个鬼媒婆正得意洋洋地挥舞著手帕,准备施法打破沈家最后一道防线。
  突然,她如有所感,猛地抬头。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已经轰然落地。
  轰!
  一声巨响,宛若平地起惊雷。
  地面的青石板顷刻粉碎,积雪激盪起三丈高。
  烟尘散去,露出了一个通体漆黑,泛著金属冷光的精壮身影。
  那是升级版的“铁骨凶神”。
  它正好落在鬼媒婆的身前,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矮小的诡异。
  “哪来的野杂种……”
  鬼媒婆尖叫一声,抬手就要打出一道阴煞黑气。
  但铁骨凶神比她更快,更狠。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
  那只混入了五十斤铁屑,经过千锤百炼的铁手,带著呼啸的风声,一把抓住了鬼媒婆挥舞手帕的枯瘦手臂。
  “呲啦~”
  一声像是冷水泼在烧红铁板上的声音响起。
  那是铁骨凶神体內蕴含的烈性药力与雄黄火毒,接触到阴煞之气时產生的剧烈反应。
  “啊!!!”
  鬼媒婆发出悽厉的惨叫,她的手臂接触的地方冒出滚滚黑烟,瞬间被烫得焦烂。
  “死!”
  楼顶的顾言眼中寒光一闪,心念如刀。
  下方的铁骨凶神得到了必杀指令。
  它另一只手猛地探出,五根如同剃刀般的铁指,直接刺入了鬼媒婆的胸膛。
  “噗嗤。”
  没有鲜血,只有大量的黑气喷涌而出。
  铁骨凶神双臂发力,向两边猛地一撕。
  “嘶啦!”
  在沈家眾人和那些黑衣纸傀惊骇的目光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鬼媒婆,居然被这具突然出现的钢铁怪物,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一张破烂的人皮和一堆腐烂的稻草散落一地。
  全场死寂。
  就连那顶一直躁动不安的大红轿子,也被这凶残的一幕震慑住了,轿帘停止了抖动。
  楼顶上,顾言眼前的光幕疯狂刷新。
  【击杀中级诡异:鬼媒婆。】
  【获得大量阴煞之气。】
  【扎纸术经验暴涨+300!】
  【检测到掉落物:怨灵手帕(残破法器)。】
  顾言忍住心中的狂喜。
  这才是他要的东西。
  “拿来!”
  他再次下达指令。
  下方的铁骨凶神一把抄起地上那块还在散发著黑气的手帕,並没有恋战,而是双腿微曲,猛地一蹬地面。
  “砰。”
  藉助强大的反作用力,它那沉重的身躯竟然如炮弹般弹起,抓住了路边的院墙,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从出场到杀怪,再到撤离,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覷的眾人。
  “那是谁?”
  沈家大门內,沈幼薇披著狐裘,脸色苍白地看著那个黑色背影消失的方向。
  虽然那东西长得狰狞恐怖,浑身铁甲。
  可不知为何,她在那个怪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为熟悉,带著淡淡药香的温热气息。
  那是……顾师傅?
  她心中涌起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而此时,那顶大红轿子里,传出了一声愤怒至极的低吼。
  那个声音非男非女,带著无尽的怨毒,迴荡在长寧县的上空:
  “是谁……坏我好事……”
  “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几条街外。
  顾言已经在阴影中收回了铁骨凶神,重新背在背上。
  听到那声怒吼,他並没有害怕,反而从面具下发出了一声轻笑。
  碎尸万段?
  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块刚刚缴获,散发著浓郁阴气的手帕,又看了一眼面板上那诱人的经验条。
  欢迎来送。
  这种经验宝宝,来多少,我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