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你这觉悟,真没谁了!
  他那天被李书同当场开除,纯粹是自己嘴上没把门、胳膊肘猛往外拐,硬生生把活儿干砸了。
  关他杨锐屁事?
  还“大度饶过我”?
  这话听著怎么跟当年易中海站在院里训话一个味儿,又臭又长还理直气壮!
  可杨锐心知肚明:跟傻柱掰扯道理,就跟对牛弹琴差不多。
  说破嘴皮,人家压根听不进一个字。
  那还费那劲干啥?
  他脚下一紧,拔腿就蹽。
  傻柱呢?脑子本来就少根弦,一看杨锐走得飞快,第一反应就是,“他躲我!”
  当下也不琢磨,拔腿就撵,边追边喊:
  “杨锐!別跑啊!”
  “你今儿躲得掉,明儿还能躲?”
  “咱俩这疙瘩没解开,我就天天堵你!”
  “你不肯见我?行,我盯到你点头为止!”
  杨锐本打算装聋作哑,权当身后跟著只嗡嗡叫的苍蝇。
  可一听“盯到你点头为止”,他直接站定,回身直视傻柱:
  “行!今儿咱就摊开了聊!”
  “你被李书同炒魷鱼那天,我就在旁边站著,我张嘴说过一个字吗?”
  “你自己拎不清分量,硬往火坑里跳,怪谁?”
  “再说大院那些破事儿。”
  “我还以为你终於醒过盹儿来了,能擦亮眼睛看明白谁在忽悠你。
  结果呢?”
  “人家两句好话一哄,你就巴巴送上门当冤大头?傻柱啊傻柱,你这觉悟,真没谁了!”
  其实傻柱早被易中海反覆洗脑洗透了。
  一听这话,嘴角一歪,冷笑了声,斜眼瞪著杨锐:
  “少在这挑拨!”
  “我来找你,压根不是为了翻旧帐!”
  “我就问一句:你要不要房?要的话,我匀你一间,一口价,五百块!”
  原来,傻柱早盘算好了:工作一时半会儿难找,前两天刚给了秦淮茹一百块应急,剩下那点钱,乾脆干点小买卖。
  他对自己那双灶台手,自信得很;如今政策也鬆动了,四百块本钱,支个小摊、摆个小吃档,够用了。
  顺带还能拉一把棒梗,虽不是亲儿子,可既然娶了秦淮茹,那孩子就是自家的。
  等再攒几年钱,学杨锐那样盘下几间铺子,开个像模像样的酒楼。
  手艺全传给棒梗,往后自己和秦淮茹,舒舒服服养老,多美!
  正想得美滋滋呢,杨锐头也不回,甩出俩字:
  “不要!”
  “你爱卖给谁卖谁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傻柱愣在原地,眼瞅著杨锐越走越远,嗓子眼一紧,急得直跺脚:
  “哎?杨锐!你啥意思啊?!”
  “五百块你还嫌贵?你兜里真掏不出这点钱?”
  “拒绝个啥劲儿?!”
  “我肯卖给你,那是抬举你!”
  “换別人,早抢著要了!”
  杨锐理都没理,继续往前走。
  傻柱一看真要黄,急得满头汗,追上去就喊:
  “那……三百行不行?!”
  杨锐没吭声。
  “两百?!”
  “总不能让我白搭钱吧?!”
  “哎呀算了算了!一百!就一百!”
  “真不能再低了!不然棒梗今晚就得蹲派出所过夜!”
  这句话一出口,杨锐脚步微顿,心里立刻透亮:
  怪不得今天说话跟灌了迷魂汤似的,非要卖房,原来是为棒梗捞人。
  这准继父,倒是真心实意护犊子。
  可一百块就想卖一间房?
  这也太敢开口了。
  要是能把傻柱那三间房打包一块拿下,倒还说得过去。
  他停下脚步,微微仰起脸,目光平静地落在傻柱脸上:
  “买你房子……也不是不行。”“得三间一起卖,少一间都不行!”
  “不然,咱俩乾脆別聊了。”
  这话一出口,傻柱当场愣住。
  不是吧?
  三间房,一块钱?
  房子卖光了,他睡哪儿?
  难不成真搬去贾家常住?
  可贾张氏早看他不顺眼,恨不得拿扫帚把他轰出去。
  要是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那场面,光想想就头皮发麻。
  傻柱越琢磨越心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就卖一间!”
  “剩下两间,打死也不卖!”
  杨锐眼皮都没抬:“行啊。”
  “隨你。”
  “这可是你自个儿挑的路。”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脚步一点没拖泥带水。
  傻柱一看人真要走,脑子嗡一下就空了。
  连想都没想,拔腿就追上去,边跑边喊:
  “两间!两间行不行?!”
  “好歹街里街坊这么多年,给条活路,留一间让我蹲著也成啊!”
  杨锐充耳不闻,照旧往前迈步。
  傻柱没法子,只好咬牙跺脚:“成!一百块就一百块!”
  “钱呢?拿来!”
  手直接伸到人家面前。
  杨锐翻了个大白眼:“谁说现在结?”
  “我先去大院看看房,验清楚没问题,钱立马到帐。”
  说完,抬脚就往大杂院方向走。
  他压根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图的是什么?
  三间房,能租、能转手、將来还能涨。
  哪怕眼下不值钱,放著也是资產。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自觉往上一扯。
  半小时后,两人又回到大杂院。
  傻柱一把拽住杨锐胳膊,直接往屋里拉。
  屋內一亮,杨锐眉头立马皱成了疙瘩:
  “哎哟……这是人住的地儿?”
  “狗窝都比这儿敞亮些!”
  傻柱脸一沉,几步跨上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杨锐,我请你来看房的,不是听你骂街的。”
  “再胡咧咧一句试试?”
  说著拳头一攥,胳膊青筋都冒出来了。
  本想嚇唬一下。
  谁知杨锐眼皮一掀,扭头就往外走,连招呼都不打。
  “嘿!”
  “这傻柱是真不懂规矩还是装傻?”
  “买房还得看脸色?不买了!爱找谁找谁!”
  “我又不急著用钱,犯得著受这气?”
  换作以前,傻柱见他甩手就走,八成转身就回屋关大门,理都不理。
  可今天不一样。
  他盯著杨锐背影,心直往下坠。
  贾家催钱催得紧,秦淮茹那边还吊著口气呢。
  真把人惹跑了,钱拿不到,婚事黄了,他还剩啥?
  没办法,硬著头皮追过去,嗓门都软了三分:
  “对不住对不住!全是我嘴欠!”
  “您大人大量,继续看房,我站著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