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挨欺负?他可不干!
  他蹬腿、扭腰、憋红了脸使劲儿,可那脚就跟焊死在他骨头缝里似的,连颤都不带颤一下。
  挨欺负?他可不干!
  既然动不了,张嘴骂总行吧?
  结果,
  他拼命张嘴、拼命吸气、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愣是没发出半个音儿。
  嗓子眼儿跟塞了团湿棉花,严丝合缝,闷得发慌。
  棒梗当场懵了,心跳咚咚擂鼓:
  “完了……我不会今天就得栽在这儿吧?”
  正手脚冰凉、冷汗直流时,
  秦淮如、贾张氏、易中海三人一阵风似的衝进来。
  一见棒梗被人踩在脚下,仨人全炸了锅,拔腿就往杨锐跟前冲!
  尤其是贾张氏,边挤边推边踢:
  “杨锐!你个黑心烂肝的畜生,敢对我孙子下死手?!”
  “我乖孙犯了啥法?你要把他活活踩死!”
  “东旭啊,你在天上睁眼看看!劈道雷下来,把这毒蝎心肠的玩意儿给劈成八瓣儿!!”
  徐慧真本来气就大,见贾张氏撒泼撒得毫无章法,火“腾”地躥上天灵盖。
  她抬手“啪”地推开贾张氏,嗓门比她还响:
  “果然是啥锅配啥盖!什么样的妈,养出什么样的种!”
  “你当妈的,连问都不问一句,张嘴就咒人死,羞不羞?!”
  贾张氏一听,当场翻脸,破锣嗓子拔高八度:
  “还问啥?!”
  “我亲眼看见的!你们俩狼狈为奸,合伙欺负我家孩子!!”
  徐慧真听著那一句接一句的难听话,默默嘆了口气,摇摇头,没再接茬。
  说实话,这事儿真不赖刚成立的邻里调解组。
  眼下大伙儿最上心的,就一件事,酒楼开张。
  鸡没了。
  被顺走了。
  只要对方真心实意道个歉,徐慧真其实也懒得较真。
  谁成想,小的死不认帐,老的还在后面帮腔、打掩护。
  那行,没得聊了。
  徐慧真心里一凉,转头就望向杨锐:“咱报警吧。”
  “让警察来定夺。”
  杨锐啥也没说,点头就应了。
  他信她,她怎么选,他都兜著。
  话音刚落,他弯腰一把把棒梗从地上拎了起来,动作利索得很。
  眼看就要押去街口派出所,秦淮如立马跳脚:“哎哟喂?!”
  “好端端的,咋就要送派出所?”
  “你儿子偷我家鸡,不该去?”徐慧真直愣愣回过去。
  秦淮如下意识瞟了一眼她手里那只油亮焦香的烤鸡。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比谁都门儿清。
  再瞅一眼缩在旁边低头抠指甲、眼神乱飘的棒梗,心一下就沉到底了。
  她默默吸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事已至此,硬扛没用,现在要紧的是別让棒梗吃官司。
  几秒后,她挺直背,脸绷得像块板,盯著徐慧真问:
  “等等,你光拿只鸡在这儿说嘴,有啥能耐证明这是你家的?”
  “我今儿就把话撂这儿:我儿子是饿了,自己掏钱买的!”
  “你要非说我们栽赃傻柱,那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啪”一声,她直接抢过烤鸡往怀里一揣。
  在她眼里,不过一只鸡,顶多三五块钱的事儿。
  可这话一出,徐慧真气得差点笑出声。
  太离谱了!
  鸡都烤熟了,毛都没了,还谈什么记號?
  棒梗一看徐慧真脸色发青,立刻来了劲儿,昂著脑袋往前一凑:
  “对!我妈说得对!”
  “你凭啥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证据呢?”
  “拿不出证据,张嘴就污衊,是不是看我家穷好欺负?”
  “今天我就放句话,你不赔钱,以后你酒楼一天开张,我就带人天天蹲门口嚷嚷!说你徐老板爱瞎扣帽子,客人来吃饭都提心弔胆,怕哪天被你指著鼻子说偷了你一根葱!”
  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
  反正已经骑虎难下,不如闹大点。
  大不了豁出去,总不能让他们这些“穿皮鞋”的,轻轻鬆鬆占尽便宜还不吐骨头。
  贾张氏和秦淮如原本只想拿了鸡赶紧溜,一听棒梗这番话,俩人飞快交换了个眼神。
  嘿,这小子倒是有点脑子!
  自家锅都揭不开了,人家酒楼都快掛灯笼了,不让他们出血,真是白瞎这机会!
  俩人一拍即合,立马围上来,胳膊一叉,嗓门一拔:
  “就是!你要是拿不出铁证,这鸡,你得赔钱!”
  “不然,咱们天天去你店门口吆喝,看你招牌还能掛几天!”
  徐慧真眼皮都没抬,刷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
  “喏,买鸡的票,日期、斤两、摊主名字全在上头!”
  “不信?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菜市场,当面问摊主,我徐慧真到底买没买!”
  贾张氏和秦淮如顿时哑火。
  俩人互相使眼色,谁也不敢接茬。
  人家真买了,自家真没买,这事儿一旦捅到摊主那儿,脸可就丟大了,还得连累傻柱一块儿被人戳脊梁骨。
  眼看那鸡都快被塞回徐慧真手上了,棒梗突然跨前一步,伸手摁住秦淮如正要递出去的鸡腿,咧嘴一笑:
  “掌柜的,您这话可逗了啊,”
  “您有票,只能说明您买过鸡,又不是写著『这只鸡归您』!”
  徐慧真看著他那副混不吝样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哪怕拿出鸡的出生证明,这小子也能编出十种理由掰扯。
  算了。
  为只鸡搭上酒楼口碑,不值。
  她长长嘆口气,把收据塞回口袋,转身挽住杨锐胳膊:
  “鸡,不要了,送你们。”
  正要抬脚走人。
  棒梗蹭一下挡在她面前,双手插兜,仰著下巴:
  “既然您证明不了,那就得赔钱。不然,明天开业第一天,我就带著锣鼓队,在您门口唱三天『冤枉歌』!”
  徐慧真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呛住。
  这孩子,真会蹬鼻子上脸!
  要不是为酒楼前途著想,她真想甩他一脸票根。
  她摸向裤兜,准备掏钱息事寧人。
  杨锐却忽然往前半步,站定,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赔钱?没问题。”
  “不过,您二位倒是说说,你们在哪买的?”
  “哪个摊子?多少钱一斤?给没给票?摊主姓甚名谁?”
  “说不上来?,那咱现在,就得一起走一趟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