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你到底想咋办?
  安德烈瞄见杨锐那副云淡风轻样,心一下子沉到脚底板。
  正发愣,一个佣人慌里慌张衝进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安德烈立马找了个藉口,脚底抹油,溜了。
  娜卡莎望著他背影,转头对杨锐说:
  “杨先生,带我回夏国这事,还是得先跟控军报备一声。”
  “我身份特殊,瞒著走,怕给您惹麻烦。”
  看她眉心微蹙,杨锐反倒乐了:
  “別担心。”
  “我能摆平。”
  娜卡莎盯著他那双眼睛,不闪不避,稳得很。
  她从小在涅佐夫的特工营长大,练的就是察言观色、辨真识假。
  盯杨锐这么久,没看出一丝破绽,更没听出半句虚话。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她刚想张嘴,忽然顿住,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杨锐见她懂分寸,也没多说。
  几分钟后,安德烈满面春风杀回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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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军来电话了!”
  “说事情定下来了!”
  “请两位吃罢早饭,马上过去一趟!”
  话音刚落,杨锐就把麵包片往盘里一搁:
  “不耽误。”
  “现在就走。”
  起身就走。
  杨金武和娜卡莎没吱声,自然跟上。
  安德烈鬆了口气,半个字不敢多劝。
  为啥?这庄园表面是他安德烈的地盘,实际全是涅佐夫的眼线,佣人里一半是他的人,夜里连你打个喷嚏都会原原本本报上去。
  而杨锐这人嘴上没把门的,多留一分钟,多说十句话,安德烈就多扛一分雷。
  万一涅佐夫追责,第一个被按在地上擦地的,准是他。
  想保命?唯一的办法,赶紧送走这位祖宗!
  半小时后,一行人再次踏进涅佐夫办公室。
  涅佐夫抬眼一扫,目光落在娜卡莎脖颈处那抹浅红上,瞬间全明白了。
  脸色当场黑如锅底。
  娜卡莎是他亲手送到杨锐身边的,可自己还没动过的人,倒先被杨锐给收了。
  一股闷火直衝天灵盖,可杨锐就在眼前,他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只用了三秒,换上一副笑脸,拉开抽屉,抽出一叠图纸,双手递过去:
  杨锐先生,我们这帮人刚才开了个短会,
  “夏国的这笔买卖,我们点了头!”
  “喏,这是图纸,您过过目!”
  杨锐伸手接过来,一页页翻著看。
  开头几页还行,平平无奇。
  可越往后翻,越觉得,不对劲!特別不对劲!
  数据全是错的,参数全在跑偏。
  但离谱的是,这些错不是瞎写,是“装得特別像真”的那种错:
  专业老手盯著看半天,八成也只会皱眉,琢磨不出哪出了问题。
  这图要么是涅佐夫亲手动过手脚,
  要么就是他们压根没拿终版,隨手扒拉出一份早期草稿,改头换麵糊弄人。
  杨锐更信后一种。
  连夜改一整套参数?还要改得既合理又藏得深?
  这不是人干的活儿,是神仙加班。
  他合上图纸,心里嗤了一声:
  老狐狸啊老狐狸,戏挺足,可惜台下观眾不捧场。
  啪嗒一声,图纸被他按在桌上,手指都没抬一下,脸已经冷下来了。
  涅佐夫眼皮一跳,心口猛缩:
  ,糟了,莫非露馅了?
  不可能啊!昨晚他们熬通宵,连拉带拽请来三个航天院的老专家,直接甩过去验算。
  算一遍、两遍、三遍……
  专家们边喝浓茶边点头:“没问题,挺稳。”
  结果杨锐就扫了一眼,立马翻脸?
  他正懵著,杨锐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高,字字砸在地上:
  “涅佐夫將军,”
  “这套路,有点太不讲究了吧?”
  “你手里这份图,是第几稿?你自己门儿清。”
  “你觉得,拿个初设草图,標价七十五万鹰酱幣,骗钱骗得这么明目张胆,合適吗?”
  涅佐夫一怔,马上绷住脸,语气硬邦邦:
  “我就拿到这一份,原封不动交给你。”
  “哪儿不对?您直说。”
  说得那叫一个坦荡,眼神都不飘一下。
  可演得再真也没用。
  杨锐从兜里抽出另一张纸,往前一推,眼神像刀子刮过去:
  “哪儿不对?”
  “你比我清楚十倍!”
  涅佐夫继续装傻,一脸无辜:“真不知道……”
  杨锐懒得听了。
  手起纸落,“啪”一声把图纸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杯都晃了晃:
  “前面別扯了,”
  “所有参数,没一个是准的!”
  “七十五万鹰酱幣,就这么好挣?”
  “拿张刚画完还没定稿的纸,就想糊弄我们掏钱?”
  话音刚落,门外侍卫齐刷刷拔枪上膛,“咔咔”声连成一片。
  杨金武条件反射挡在杨锐身前,娜卡莎手已按上腰间匕首。
  唯独杨锐,嘴角还掛著点笑,轻鬆得很。
  子弹?伤不了他。
  动手?他能在对方扣扳机前,让所有人躺平。
  他顺手拍了拍杨金武肩膀,徒弟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师父要干啥,
  杨锐已绕开他,大步走到涅佐夫面前。
  涅佐夫本能往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悄悄往裤兜里摸。
  杨锐比他快。
  一把攥住他手腕,往下一拽,枪刚掏一半,就被抽了出来。
  “將军,小把戏收一收吧。”
  “现在谈正事:想要钱,就拿真图来。”
  “不想谈,咱们马上散伙,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方向:
  “別瞎瞅了,你的人,除了安德烈,全堵在外头呢。”
  “而我,就站你跟前。”
  “真要比谁先倒,你肯定比我早闭眼。”
  “你这么惜命的人,总不至於想试试对吧?”
  说著,食指缓缓压上扳机。
  涅佐夫后背瞬间湿透,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可他真怕在杨锐面前露了怯。
  喉咙一紧,乾咽了口唾沫,才开口:
  “你到底想咋办?”
  话音刚落,杨锐直接笑出了声。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涅佐夫,你打的什么算盘?”
  “真想谈合作,图纸总得亮一手吧?最新那几版,拿来瞧瞧!”
  “不然,诚意在哪?”
  “不行!”
  涅佐夫脱口就答,连半秒都没犹豫。
  那几版图纸,早定型了。
  只差微调几个参数。要是交出去,
  豆国自己就能照著仿,更別说还有杨锐这种顶尖高手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