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我想跟你谈笔买卖
  眼下要是能有什么事儿,或者什么人,把杨锐绊住一晚……
  那可就太妙了。
  涅佐夫琢磨来琢磨去,乾脆把娜卡莎叫进了书房。
  “將军,您找我?”
  她站在门口,腰背挺直,语气平稳。
  “杨锐这人,你觉得咋样?”
  涅佐夫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问。
  娜卡莎心里咯噔一下,其实早有预感。
  但主子不挑明,她就得装糊涂,这是规矩。
  於是她低头假装想了想,手指轻轻绞著衣角,过了好几秒才慢悠悠开口:
  “挺好。”
  “脑子灵,主意多。”
  “胆子也大,敢干!”
  涅佐夫听罢,嘴角一翘,点点头:“不错。”
  接著话锋一转:“既然你这么看好他,现在我有个活儿,想交给你。”
  “办成了,以后资源、权限、分红,全按你想要的来;”
  “办砸了,”他顿了顿,笑得依旧和气,“你就別回来了。”
  这话听著轻飘飘的,可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就绷紧了。
  他手已经悄悄伸进浴袍口袋,那里常年揣著一把小手枪。
  防身是假,镇人是真。
  娜卡莎当然知道那兜里藏著什么。
  她没吭声,只静静盯著涅佐夫的眼睛。
  一秒,两秒……时间像是冻住了。
  涅佐夫脸上还是笑,指尖却已在枪柄上轻轻摩挲。
  娜卡莎眼睫一颤,抢先一步低下头,声音不大,但清楚:“
  “我听您的。”
  “您说,要我怎么做?”
  涅佐夫立马舒展眉头,像换了个人:“这就对了嘛!”
  “这次不难,你去安德烈家,陪杨锐一晚上。”
  “我这边收完尾,你隨时可以走。”
  “能办妥吗?”
  娜卡莎胸口微微起伏,深深吸了口气。
  她早明白,进了这扇门,身体就不完全是自己的了。
  可真到了这一刻,心口还是闷得发慌。
  好在……陪的是杨锐。
  那张脸,那份气度,连梦里都是他。
  她闭了下眼,再睁眼时已换上一副温顺模样,点头道:
  “明白。”
  “明白就好,去吧。”
  她转身就走,没半点迟疑,掏出钥匙上了车,油门一踩,直奔安德烈庄园。
  另一边,
  杨锐回到庄园后,连客厅都没多留,径直进了房间。
  简单躺了会儿,就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冲了个澡。
  刚擦乾头髮出来,房门就响了。
  咚、咚、咚。
  不急不缓,力道均匀。
  一听就是练过的手,绝不是涅佐夫那种常年坐办公室的老派作风。
  杨锐下意识朝隔壁瞥了一眼。
  透过窗,正看见杨金武瘫在椅子上,望著夜空发呆。
  谁?大半夜的?
  正纳闷呢,门外响起一道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
  “杨锐先生,睡了吗?”
  他一听就懂了。
  呵,涅佐夫为了拦他走,真是啥招都使出来了。
  老话讲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
  比起金钱、威胁、权术……美人这玩意儿,成本最低,见效最快,还不用动脑子。
  这老头,真是只活久见的老狐狸。
  念头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娜卡莎就站在那儿。
  金色长髮散在肩头,一身火红真丝睡裙,裙摆停在大腿根儿上,两条腿又直又亮,在廊灯下泛著光。
  杨锐目光在她腿上停了两三秒,就收了回去,语气平平:“
  “娜卡莎小姐,这么晚,有事?”
  她原以为自己这副打扮,对方至少得眼神发直、喉结滚动。
  结果杨锐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心头一梗,但箭在弦上,退不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瓶,笑吟吟地问:
  “陪您喝一杯?能进来吗?”
  嘴上问著,人已抬脚跨进门,腰肢一拧,那风情比推门那瞬还浓三分。
  杨锐没拦,也没让,只是侧身让出一条道,动作乾净利落。
  娜卡莎心里一松,果然,自己还是有分量的。
  她仰起下巴,踩著步子往里走,走到桌边,倒酒、举杯,动作款款,像拍电影。
  可杨锐根本没被这套拿捏住。
  他几步上前,接过杯子,一口乾尽,然后一屁股陷进沙发,二郎腿一翘,淡淡道:
  “酒喝了,味道不错。”
  “还有別的事吗?”
  娜卡莎脸上的笑差点没掛住。
  她强压住错愕,隨手拉过床沿坐下,双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转著高脚杯,状似隨意地问:
  “听说,您明天一早回国?”
  “不多留两天?”
  说著,她抬起另一只手,撩了下额前碎发,雪白的颈线顺势露了出来,灯光下像抹了层蜜。
  杨锐喉结微动,唇角轻轻抿了一下。
  但也就这一下。
  他没扑,没碰,没接茬。
  心里门儿清:这女人不是花瓶,是鉤子。
  真把她当猎物按倒,反倒成了鱼饵,掉进別人早挖好的坑里。
  得先看清鉤子在哪,再决定。
  要不要咬。
  想到这儿,他抬眼,直视娜卡莎,毫不避讳:“行!”
  “明早天一亮,咱就走!”
  “出啥事了?缺人手?还是卡哪儿了?”
  “要我搭把手,隨时开口。”
  娜卡莎一听,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她本以为自己藏得挺严实,连眼神都压著没乱飘,呼吸都调得平平稳稳的。
  谁承想,话都没出口,杨锐就已经把底牌掀开了。
  既然被看透了,再装也没意思。
  她眼睫一垂,再抬起来时,脸上的笑意全收了,坐得笔直,像一把刚擦亮的匕首。
  “我想跟你谈笔买卖。”
  “你带我回夏国。”
  她说得乾乾脆脆,没半点拖泥带水。
  因为心里门儿清:涅佐夫送出去的女人,只要敢回头踏进他府邸一步,下场只有一个,悄无声息地消失。
  不是怕她们通敌害他,就是嫌她们“不乾净”、不合他胃口。
  当然,也有例外,要是这人真有点本事,他就派去干些烫手的活儿。
  干成了?帮他除掉一个死对头,爽快!
  可人刚落地,埋伏在暗处的枪口早就瞄好了,一枪爆头,连补刀都省了。
  要是没成?更简单,直接当垃圾处理,连收拾的功夫都懒得费。
  杨锐听罢,只是轻轻勾了下嘴角。
  “既然是买卖,总不能我光出力,你光站著吧?”
  “別跟我说,你唯一能掏出来的,就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