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自己穷得叮噹响,他们夏国正缺硬货呢!
  就算他挑军火,最后流回毛子手里……那也值啊!有钱赚,谁还管它绕几道弯?
  他四下扫一眼,確认没人偷听,立刻凑近杨锐,压著嗓子,一脸神秘:“杨先生,你这人爽快,我也不绕弯子——再聊笔买卖,咋样?”
  杨锐坐直了身子,语气平平:“啥买卖?”
  “粮食、肥皂、布匹、胶鞋……要不,飞机生產线、军舰图纸、炼钢高炉,再不行,现成的枪炮坦克,隨你挑!”
  涅佐夫说得轻描淡写,跟推销杂货铺似的。
  坐在旁边的杨金武直接傻了——嘴巴微张,眼神发直。
  我勒个去……师父够疯,这老外更疯!天下之大,果然啥人都有!
  杨锐心里却“咯噔”一跳:
  那些日用品?算了吧,送都懒得收。
  可那些设备、那几款还没公开的战机、舰艇模型图……馋死个人!
  就算夏国用不上,转手卖给別人,照样赚翻!
  但他脸上没半点波澜,反而皱起眉头,一副纠结模样。
  涅佐夫急了:“咋?不满意?”
  “没事没事,咱还有別的!”他赶紧又掏出一摞图纸,哗啦摊开。
  杨锐拿过来扫了眼——
  嗯,不错,但不是他想要的。
  默默放回去,一个字没吐。
  涅佐夫懵了:
  这些可是军工厂最抢手的傢伙,订单排到三年后!
  这人倒好,看了跟没看一样!
  他盯著杨锐琢磨半天,终於想通了:
  这傢伙心里早有目標,还是个毛子连对外报价都不敢写的玩意!
  可那是国家命脉级的东西,卖出去?轻则乱套,重则……以后见了面都得躲著走!
  但钱啊……真他娘的烫手!
  他咬咬牙,直接问:“都不中意?还是说……杨先生心里早就有数了?”
  杨锐没拖泥带水,点头:“有。”
  涅佐夫顿时眉开眼笑:“那敢情好!您直说,想要啥?”
  “图-160。”
  三个字,轻飘飘,却像砸了颗炸弹。
  涅佐夫脸“唰”地白了。
  这玩意还在图纸阶段,连原型机都没飞过!
  这人不仅知道名字,还张口就来……
  他后脊樑一阵发凉,强撑笑脸:“图啥?没听过啊……要不,您再看看別的?”
  边说边把图纸又往前推了推。图-160可是毛熊家压箱底的“空中巨兽”,是他们战略空军真正的王牌。
  卖给豆国?那等於自己拆自己的台——威慑力直接掉一截,谁还信你说话算数?
  再说了,涅佐夫心里直打鼓:夏国这十年技术涨得跟坐火箭似的,真把图-160弄回去,顺藤摸瓜仿出个八九不离十,不是没可能。
  要是真让他们吃透了这玩意儿的核心门道,毛熊往后几十年,睡觉都得睁半只眼。
  杨锐低头瞅了眼涅佐夫递来的文件袋,手没抬,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涅佐夫脸一下子僵住了,手背青筋绷起,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神像钉子似的死盯住杨锐。
  杨金武反应极快,身子立马绷成一张拉满的弓——脑子里已闪完所有最坏情况:万一动手,他拼了命也得把杨锐挡在身后。
  杨锐眼角余光扫到他这副样子,心里一热,又有点无奈。
  其实根本用不著这么紧张。
  整个庄园里埋伏了多少人、枪口对著哪、几秒能拔枪……他全门儿清。
  眼下这屋子里,就涅佐夫一个活人有威胁,可这点分量,还不够他抬抬眼皮。
  他抬手拍了拍杨金武肩膀,声音很轻:“別怕,他伤不了我。”
  杨金武没鬆劲儿,下巴绷得更紧了。
  杨锐嘆了口气,不拦了。
  时间滴答滴答爬过去,涅佐夫指节慢慢鬆开。
  倒不是想通了,是脑子飞快转过几轮:
  这人现在是送钱上门的財神爷,翻脸?等於把金山推下悬崖;
  再说了,真要在毛熊地界出点岔子,夏国那边肯定掀桌子,查到底、討到底;
  一旦这事捅出去,他那些死对头马上闻风而动——“哟,偷偷跟夏国人眉来眼去?”
  到时候別说爭大位,军装恐怕都得提前脱下来。
  想明白这一层,他硬是扯出个笑,嘴上还带点埋怨:“哎哟,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不就是谈买卖嘛,至於搞得跟谈判桌上拼刺刀似的?”
  话音落,他站起身,踱到窗边,给杨锐冲了三杯咖啡。
  热水衝进杯子时,顺手“不小心”把窗帘一拉——遮得严严实实。
  端著托盘慢悠悠走回来,把其中一杯轻轻放在杨锐手边:
  “杨先生,不是我们不想卖,是真的没有图-160!”
  “有?早卖了!您说的这机型,我们连影儿都没见著呢!”
  “正满世界找它丟哪儿去了!”
  杨锐接过杯子,吹了吹热气,浅浅一笑:“將军,我记得我从头到尾,就没提过『轰炸机』这三个字。”
  “您倒好,脱口就叫破了——这『没有』和『叫得这么准』,是不是有点打架?”
  涅佐夫脸当场黑得能煎蛋。
  他万万没料到,一句话就被对方反手锁喉!
  太大意了!
  心说这人看著年轻,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糊弄?门儿都没有。
  正琢磨怎么圆场,杨锐又开口了,语气平得像湖面:
  “我知道,你们还在图纸阶段,样机还没下线。”
  “我不买成品,我要的是设计原图。”
  “换你一百斤黄金,按现在行情,差不多七百多万美元。”
  “当然,我不强求。不给?我扭头就走,绝不缠著您。”
  “最后拿不拿,全看您一句话。”
  涅佐夫没接茬,默默抓起桌上雪茄,“咔”一声剪开,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说实话,这价码烫手得很,他也真动心。
  可一旦走漏风声,老百姓骂他是“卖国贼”,上头震怒,乌纱帽保不住,搞不好还得去西伯利亚养鹿。
  爭大位?做梦去吧。
  他还在权衡,杨锐已抿了口咖啡,淡淡道:
  “那我这就回安德烈那儿,向他匯报今天的情况。”
  “没別的事,我先告辞。”
  “另外,能源货,麻烦儘快运到边境。”